《不将就》刘尔珊

78、小露一手 周一早晨七

　　周一早晨七点半，苏醒停好车，站在自己的车旁发呆。
　　蔡伊雯缓步走过来笑着逗她，“相思呢？”
　　苏醒笑着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胡扯，“我在想这楼设计的有问题呀，我都没法把车开到你家炕头接你！”
　　“哈哈哈哈！”蔡伊雯被逗得哈哈大笑。
　　“你家汤总监怎么没送你下来？”
　　“他昨天加班，晚上十点半才回来。早晨我没叫他。”
　　苏醒笑着夸赞，“真贤惠呀！”
　　蔡伊雯得意地扬着下巴回答，“那可不！”
　　“上车！”
　　“好嘞！”蔡伊雯自觉地拉开后排的车门。
　　苏醒知道她又要作妖就没阻止，扶着她坐进去，关好车门快步绕回来也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从后视镜瞧着她系好安全带，程式化地提醒，“乘客你好！很高兴为您服务！我们现在出发！”
　　蔡伊雯点头微笑致谢，“苏师傅辛苦啦！走你！”
　　去食堂的路上蔡伊雯心情大好，“我家老汤今晚还加班，你晚上来我家吃饭呗？再叫上心语。”
　　“好啊！好啊！”
　　吃早饭时苏醒扫到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一愣，抬头神情严肃地问坐在对面正在大快朵颐的人，“伊雯，你和心语憋着什么坏呢？”
　　蔡伊雯一脸茫然地否认，“没有啊！”
　　苏醒放下筷子把左手在她面前使劲晃了晃，“这么明晃晃的大金戒指，你是没看见还是已经晃瞎了你的24K纯金钻石眼？”
　　“哈哈哈哈！”蔡伊雯一顿嘎嘎乐，“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我就把戒指的照片发给心语了，她说晚上和我一起对你严刑逼供！”
　　“琪琪不来吗？”
　　“心语说她昨天下午才从德国飞回来，今天请了天假在家倒时差。”
　　八点半刚过蔡伊雯凑过来瞧苏醒的手机，笑呵呵地明知故问，“醒醒，笑得这么春心荡漾的，和谁聊天呢？”办公室里现在只有她和苏醒两个人，所以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说话。
　　苏醒把手机塞给她，坏笑着挑衅，“有胆你就自己看！”
　　蔡伊雯把手机扔回给她，动作夸张地拍了拍胸口，“哎呀妈呀！吓到宝宝啦！”
　　“姐，这是手机不是手雷！”苏醒把手机调成静音，和水杯一起放进包里，“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上课啦！”起身穿好羽绒服，提着包包转身走了。过了不到半分钟就又折返回来，抓起桌上的电动自行车钥匙快步走了。
　　九点的这节名著赏析课是选修课，课程内容丰富，考试题目简单，期末交一篇三千字的论文就可以记2个学分，因此选修的学生很多。
　　苏醒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才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可以容纳200人的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连走道里都站满了人。
　　“苏老师好！……师好！”问候声并不是整齐划一，听着有些搞笑。
　　苏醒面带笑容地站在讲台边面对大家挥手示意，“同学们上午好！没有报名选修这门课的同学是没有学分的哦！”
　　走道上的一位男同学大着胆子解释，“苏老师，你的课太难抢了。我们就是慕名来听课，没有学分也没关系的！”众人大笑着附和。
　　苏醒走上讲台，从容不迫地做好上课的准备，对着小蜜蜂的话筒发出’灵魂拷问’，“刚刚还以为你们会山呼万岁。”
　　哄堂大笑后是齐刷刷的山呼万岁声，苏醒对着学生们规规矩矩地抱拳行礼。上课的音乐铃声响起，有学生自觉地关了前后两扇门，阶梯教室安静下来。
　　苏醒端正站立正色宣布，“同学们，大家好！我是苏醒，本学期讲授名著赏析这门选修课。我的要求不高，不能无故旷课，特殊原因可以单独找我请假。考试前不划重点，考试题目全部在课上内容里。期末上交的三千字论文不能抄袭，一经发现直接挂科。”苏醒注意到个别学生脸上戏谑的笑意，朗声提醒，“友情提示，之前十年上交的论文我都看过了……”
　　坐在第一排右半边最中间位置的男生好奇地提问，“苏老师，那么多您都能记住吗？”
　　学生中传来零星笑声和交谈声。
　　苏醒不以为然地笑笑，“这位同学怎么称呼？”
　　男生站起身端正站立恭敬回答，“苏老师，我叫李卓然。”
　　“李卓然同学，请上来帮我点名。”
　　李卓然快步走上讲台，接过花名册和签字笔，站在讲桌前开始大声点名。苏醒退到一旁安静站立，目光缓缓地扫过众多年轻鲜活的面孔。李卓然是社牛性格，认识花名册里的大部分同学，用了不到三分钟就顺利完成点名。
　　苏醒致谢后把李卓然让回座位，念了6个花名册上的名字，被喊到名字的男生纷纷起立。苏醒朗声宣布，“这门专业课一共有160人报名，今天至少有35人没来上课。”
　　众人哗然。
　　苏醒笑着不疾不徐地解释，“起立的这6位男同学每人都是答到3次，还有8位女生也各答到了3次，女生脸皮薄我就不请她们起立了，此外还有共计7位同学答到2次。我之所以强调说’至少35人’是基于所有答到的同学都报名了这门选修课的前提。再次友情提示！我对文字非常敏感，现在已经全部记住了花名册上的名字，并且给每个名字都标记了个性特征。如果下次点名时长相有了出入，我是可以发现的。”苏醒笑笑，五指并拢指向李卓然，“就比如李卓然同学，我给他标记的特征是左眉尾有颗黑痣。他旁边的同学叫陈赞，标记的特征是和李卓然同学关系很好。”
　　学生们钦佩不已，掌声雷动。
　　苏醒正色道，“这是第一次，我可以不追究。从下堂课开始一旦发现没有可接受的理由的旷课直接挂科！如果你不想上我的课请到中文系办公室申请取消，把机会让给想上课的同学。谢谢！”
　　偌大的阶梯教室瞬间鸦雀无声，苏醒满意地点点头朗声宣布，“现在开始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