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将就》刘尔珊

45、心想事成 一觉醒来房

　　一觉醒来房间里温暖安静，苏醒惬意地窝在被子里望向落地窗外。天空灰蒙蒙的，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玻璃上静默无声。苏醒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心满意足地感叹，“终于睡饱啦！”简单洗漱后出门喝水，整个二楼和一楼都静悄悄的。
　　苏醒拿了瓶水坐在客厅里安静地喝了小半瓶，解锁手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同事们，你们在哪？】
　　片刻后楼上传来传来脚步声，苏醒转头望过去。宋铭征穿着套深灰色商务西装快步走下楼梯，坐到她身旁的沙发里，眉眼带笑地柔声问，“睡醒啦？”
　　苏醒心情大好地笑着纠正，“是睡饱啦！”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持续性降雨，一早起来天空就阴沉沉的，宋铭征建议将原计划的爬山项目改到明天上午，今天在别墅里休整一天，后天10月7日一早返程。早饭后苏醒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睡回笼觉，直到十一点半被闹钟吵醒，吃完午饭后继续回房间补觉。
　　“暮川带着心语和张秘书去旁边的酒店玩了，你要去吗？”
　　苏醒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刚过四点半，犹豫着开口，“宋总，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说件工作上的事情。”
　　宋铭征点点头，“去三楼的书房谈吧！”
　　“好嘞！”
　　落座后苏醒开门见山地说明，“宋总，我想请程可可做《秋千》的责编，可以吗？”
　　宋铭征不假思索地提醒，“不能有额外的费用！”
　　“啊？”
　　“啊！”宋铭征态度认真地提醒，“因为你是向南大神，所以锦绣文化可以接受你指定责编的要求。懂吗？”
　　“那从我的稿费里出，行吗？”
　　“苏副主编，你如何服众？”
　　“可是……”
　　“这对她已经是很特殊了，”宋铭征轻声提醒，“你不可能一直带着她。对吗？”
　　“可是……”
　　“沈主编申请十一假期后在家办公，我没批准。现在懂了吗？”
　　苏醒想了想，乖巧地点点头，“我不会的，你也不会的……”
　　“沈主编有想法也正常，”宋铭征弯曲手指轻轻地叩击桌面。
　　苏醒微微皱眉安静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宋铭征才再次开口，“四个人确实多了……”
　　“我不是……”话到嘴边又被苏醒全都咽了回去，“宋总，你是怕我转组后闻韫又要作妖？”
　　“很有可能！”
　　苏醒想了想忽然就生气地绷起脸低声提醒，“宋总，有话请直说！”
　　宋铭征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苏醒，你心软，太容易同情别人，有些话我不敢直说。”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你想再招位主编，新主编能挑大梁、能挟制闻韫、能拿捏住钟主任、还能照顾沈主编。对吗？”
　　苏醒有些吃惊地点点头。
　　宋铭征毫不犹豫地拒绝，“编辑部的管理层不能多于三人，并且新人不能是主编……”
　　“那就做总编？”苏醒轻声解释，“我研三上学期在一家报社实习过，总编管辖着三位主编。咱们的总编和主编同级，都向你汇报，钟主任向总编汇报。这样可以吗？”
　　“你有推荐的人选吗？”
　　“我想问问我老师的建议。”
　　宋铭征沉思片刻试探着问，“苏醒，你不会要离职吧？”
　　“我为什么要离职？”话一出口苏醒就明白了他的顾虑，瞪了他一眼绷起脸小声质问，“所以你原来同意留下闻韫是在搪塞我？”
　　“当然不是！”宋铭征真诚地解释，“我原来的设想是等你转到总裁办后，就把锦绣的管理权移交给你。苏醒，是我考虑不周！等你转过来后我会给你安排集团里的工作。”
　　“宋总，我理解！”苏醒释然地笑笑，“等我转组后会彻底和锦绣文化的员工断了联系。”
　　“苏醒，谢谢！”
　　“宋总，看在我识大体顾大局的份上，对外就说闻韫是主动离职的，行吗？”
　　“可以！我也不想做绝。”
　　“谢谢宋总！”苏醒开心地笑笑，“宋总，还有就是能不能尽快准备好合约？这个月10号是可可的生日，我想把责编的合约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
　　宋铭征被气笑，“苏醒，你还挺会顺杆爬的！”
　　苏醒盯着他脖子上的紫色金点的领带笑着夸赞，“宋总，你的领带很好看！”
　　“取个紫气东来的好兆头。”宋铭征一把扯下领带扔给她，“送你啦！”
　　“不用！不用！”苏醒把领带卷好端正地放在桌子上轻声问，“生气了？”
　　宋铭征瞪了她一眼，郑重地命令，“原来的授权书作废，重新签一份为期十年的授权书，分成比例调整为4:6。”
　　“啊？”苏醒有点儿懵。
　　“啊！”
　　苏醒小声提醒，“宋总，咱们现在的比例是2:8，”
　　宋铭征模仿着苏醒的语气回答，“行吧！那就……”
　　“4:6！”苏醒大声打断，态度认真地要求，“必须4:6！否则免谈！”
　　宋铭征忍着笑，佯装害怕地嘟囔，“向南大神好霸道哦！”
　　苏醒得意洋洋地反驳，“谁让我有这个实力呢！真是没办法！”
　　“我会请暮川尽快准备好两份合约。”
　　“谢谢宋总！谢谢师兄！”
　　“他是拿了我的律师费才干活的，不用谢他！”
　　“行吧！”苏醒笑笑，“万分感谢宋总如此慷慨！宋总霸气！宋总威武！”
　　“不客气！”宋铭征沉吟片刻才小声问，“蔡博士的孕期加上产假至少要一年半，中文系有安排临时替代人吗？”
　　“系里那么多老师呢！再说她的博导也还没退休。”苏醒明白他的顾虑笑着安慰，“宋总，你放心！我回不去的。迄今为止中文系从未有过社招的名额，那是因为白大为数不多的社招对象都是海外同水平院校的在职教授！”
　　宋铭征偷偷地松口气，笑着点点头，换了个轻松的话题，“后天你自己坐飞机可以吗？”
　　“有什么问题吗？”
　　“湾流机没能申请到航线，后天你自己坐航班回金市，我们五个分两个航班回白城。”
　　苏醒笑着重重地点点头，“几个小时很快的，睡一觉就到了。”
　　“就因为你睡的太死才担心！”宋铭征想了想，态度严肃地通知她，“给你改成和我一起飞白城，下了飞机安排人送你回金市。”
　　苏醒连连摆手拒绝，“宋总，不用！不用！我直接回金市，我不睡觉了！”
　　“你觉得我会信？”
　　“宋总，你不能这么霸道！”
　　宋铭征蛮不讲理地反驳，“我是霸总！”
　　苏醒被气笑，伸出拇指给他点赞，“宋总，你真是棒棒哒！”
　　宋铭征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快六点了。“苏醒，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那就现在回房间换条裙子，然后去酒店吃晚饭。”
　　“是，宋总！”
　　今晚他们去了另一家酒店吃地道的巴西烤肉自助。餐厅在20层，他们的桌子是一张宽大的六人长桌，摆放在落地窗下，是餐厅里欣赏夜景最佳的位置。苏醒把两个靠窗的面对面的位置让给了姚心语和张颖琪，自己挨着姚心语坐在中间，和秦暮川面对面，宋铭征坐在她的另一侧，赵杨坐在秦暮川的另一侧，和宋铭征面对面。
　　苏醒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酒水单粗略地看了一遍，点了杯鲜黑啤。旁边的宋铭征刚要开口阻止就被苏醒抢白道，“我就喝一杯，不会醉的！一口烤肉一口啤酒，想想就幸福！”
　　宋铭征笑着点头同意。除了张颖琪和赵杨点了鲜榨果汁外，其他人也都选了鲜啤。服务生很快就给大家送来了啤酒和果汁，苏醒盯着面前的超大号扎啤杯彻底傻眼了。
　　宋铭征瞧着她憨傻的样子忍俊不禁，柔声打趣，“苏博士，量词使用不正确吧？”
　　苏醒心虚地反驳，“大是大了点儿，可这也是杯子呀！”
　　宋铭征无奈地笑笑，伸手招来服务生送来一个干净的喝水杯，帮着倒了杯啤酒，放到她面前，“少喝点儿，明天上午还要爬山。”宋铭征的语气里满是温柔。
　　“行吧！”苏醒瞧了瞧自己的杯子又看向姚心语的。
　　姚心语故意喝了一大口啤酒，得意地说，“我漏酒，这样的杯子我能喝三扎！”
　　苏醒竖起大拇指，“心语，你真棒！”
　　秦暮川举起酒杯，“亲爱的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举杯庆祝！”
　　张颖琪笑着追问，“庆祝什么？”
　　秦暮川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张颖琪的椅背上，语气温柔地和她说了句杭城话。张颖琪被逗笑，软软糯糯地回答了几句。
　　苏醒转头和姚心语咬耳朵，“什么情况？”
　　“不知道呀！”
　　两个人的样子像极了瓜田里的猹，齐刷刷地看向面色平静的宋铭征。宋铭征笑容灿烂地和她俩遥遥举杯，“心想事成！”
　　众人同时举杯大声附和，“心想事成！”
　　这里的菜色非常丰富，牛胸、猪肋排、黑竹梅花肉、牛舌、牛仔骨、牛肩峰、生蚝、火腿、龙虾、帝王蟹腿、老虎虾、烤奶酪、烤菠萝等等数不胜数，平均间隔不会超过十分钟就会有服务生举着超大的烤肉叉来送菜。六个人边吃边聊，将要九点才结束。
　　回去的路上宋铭征和苏醒同坐一辆车，轻声告诉她，“暮川说假期第一天就有人截屏了那位学姐的朋友圈动态转给了张秘书……”宋铭征自信地笑笑，“放心！人已经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