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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无人可依的枯草命 你倒是很会 ...


  •   这群记者们同样也没打算放过曾珊曼。

      此刻再围绕她的闪光灯,记录的是她此生最窘迫的场景。

      连带着刚刚那些幸福到极致的表情,都成了他人的笑料。

      瞧她被向潋戏耍时的模样,还真以为自己能嫁进向氏集团的大门了?

      曾珊曼还是站在她的舞台上,幸福的红润全部褪去,脸色变得惨白的可怕。

      手指紧攥着裙摆,指甲却几乎要掐进肉里。

      这装扮精美的小型舞台,就是向潋打造出来,让曾珊曼站在这上面丢人的!

      曾珊曼思考都停滞了,可当她惊慌的目光,扫过自己那位酒红色头发的女性朋友时,她的自尊心像被火点燃的枯草。

      她不敢在向潋面前闹得疯癫,但她更不想在比自己阶级更低的人面前丢脸。

      “向潋!你疯了吗?”

      曾珊曼爆发出的声音都是嘶哑的,明明被宛夏掐过的声带才刚好转,现在又一次复伤。

      向潋压根不管大叫的曾珊曼。

      他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宛夏身上。

      宛夏刚刚躲开了他的手,是生气了吗?

      向潋承认自己做的确实有些过分,可曾珊曼刚刚的表情不是很好笑吗?这也没能让宛夏开心点吗?

      他第一次在宛夏这里,感受到手足无措。

      但也只是很轻很轻的情感,这些新鲜感让他愿意在宛夏面前做小伏低。

      他把话筒拿远些许,贴在宛夏耳边小小声的说。

      “开个玩笑而已,我不是要给你难堪的。”

      向潋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却又不愿放下架子请求,声音低柔却夹着命令的意思,,继续对宛夏说。

      “都在看着呢,配合一点。”

      宛夏先是深吸一口气,心跳依然很快,却夹着杂乱麻般的情绪。

      他这算是跟他的朋友,‘官宣’了两人的关系?

      是因为和他的后妈陈曲赌气,才眼的这出戏,拿自己闹叛逆。

      宛夏混乱得看着向潋的脸,看着他故作轻松,但却有藏不住小慌张。

      如果自己现在转身就逃,不仅让向潋难堪,自己也会瞬间淹没在曾珊曼的嫉妒中。

      宛夏先是瞥见了旁边许老板,他在眯着眼睛眼睛看热闹。

      又看到远处几个妖艳女人窃窃私语。

      记者的镜头依然对着他们,闪烁的灯光刺痛自己的眼睛。

      宛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意。伸出手去牵住的向潋的手。

      那一刻,宛夏看到向潋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他是害怕丢脸尴尬,还是开心自己没有彻底推开他逃走?

      宛夏知道的是,向潋牵着自己的手,握的很紧。

      这动作更加刺激了曾珊曼,她嚎叫着又一次朝向潋冲来,但助理却先一步拦住她。

      曾珊曼甚至都无法靠近向潋身边。

      不用向潋开口吩咐,助理就喊了几个工作人员,一起把曾珊曼拉去船舱。

      甲板上再听不见她的嚎叫。

      宛夏几乎都要忘记,后来自己是怎么寸步不离的,陪着向潋在人群中推杯换盏。

      不安感已经完全把自己......吞没了。

      那天晚上,甲板上海风的味道,让宛夏久久难以忘怀。

      她生长的南方小镇,完全不会闻到海风的味道。只有夏季湿热的风,和冬季冰冰凉的雨。

      讨厌的小地方,讨厌的总是积水的水泥地路面。

      让人觉得枯燥的老旧学校,令人厌烦的青春期男孩。

      宛夏从不觉得自己的家庭,算得上是贫穷到悲惨。

      母亲因为那些事情坐牢后,至少还有抚养自己的外婆。没有可怜到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成长过程中真正的痛苦,是她徒有的美貌。

      如果常常收到礼物,和男生们送来的零食大礼包,在别人看来,是一件值得羡慕的事。

      在宛夏身上,简直就是一种负担。

      送来的礼物,如果拒收,反而会伤害这些十几岁男生奇怪的面子。

      如果拿回家,外婆会不高兴。觉得女孩收人家的馈赠,就是一种牺牲自尊的表现。

      放在学校里,同学又会觉得自己在炫耀。

      致使宛夏有一段时间,一旦接受到他人的好意,都会惶恐不安。

      没有依靠的美貌,就是扔在路上的黄金。

      如果当时能再坚强点就好了,或者说,如果当时,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就好了。

      高二那年,宛夏遇到了那个‘海市蜃楼’般美好的男人。

      当谭琛赐作为新调来的老师,出现在宛夏班级的讲台上时,几乎满足所有女孩,对‘师尊’的全部幻想。

      那时,谭琛赐用粉笔写下他的名字后。

      开口自我介绍的声音,清润如像山涧溪流淌过青石。

      时过境迁,宛夏仍能记得那天,谭琛赐的话。

      “希望我能成为引领你们人生向上的人。”

      骗子,真是可怕的话语。

      宛夏完全无法理解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话语,让人如此安心呢?

      是因为谭琛赐的身份?还是那天晚上,他那最初的善意。

      深秋的夜色总是来的过早,天空先是浅浅金黄一下后,就浸入了沉黑色的夜。

      结束了晚自习的学校,就是一场少年们的喧嚣。

      宛夏谢绝两个同学提出的‘送你回家’的要求后,很快就被常在附近游荡的小混混,拦在路边。

      不是运气不好被打劫,而是曾经被宛夏拒绝过的男生,特意找来这帮小混混。

      目的不过是威胁恐吓自己,来报复表白被拒绝的委屈。

      他们知道宛夏家中,只有一个年迈的外婆。

      所以才敢肆无忌惮的恐吓。

      那群小流氓围着宛夏,说如果她不跟他们的小弟谈恋爱,他们就去把宛夏的家砸个稀巴烂。

      宛夏没有像这群小流氓想象中那样,立刻哭出声求饶。

      为首的寸头男,就从兜里掏出一把蝴蝶刀比划起来。

      “我可是听说过的,你妈都进去了,谁还管你啊?识相点,省得麻烦。”

      就在宛夏下意识后退,想远离那闪着寒光的刀刃时。

      谭琛赐出现了。

      昏黄的灯光下,出现在宛夏面前的,是一个高大挺拔背影......

      由他投射下的,漆黑的影子笼罩了宛夏全身。

      正如此刻,站在休息室沙发前的向潋,把他的影子全部覆盖在宛夏身上一般。

      看到在发呆的宛夏,向潋戳她的额头,问道。

      “宴会都结束了,船都返航了,你怎么还一言不发?”

      宛夏先是低头不语,可刚刚那番戏耍曾珊曼,何尝不是把自己也摆了一道。

      她有些不服气的小声说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不是已经安排好一切了?”

      向潋歪头不解,居高临下地看着宛夏。

      “我倒是觉得,我这么做是在哄你开心啊,曾珊曼刚刚不是欺负你来着。”

      自己什么时候要求过,要他替自己报复曾珊曼?

      同样宛夏也不理解,明明是向潋自己的行为,为什么要说是为了自己?

      “她欺负我的根本原因,难道不是因为你吗?”

      宛夏脱口而出这句话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她略带惊慌地抬头,确认向潋是否因为这句话流露出怒色。

      幸好,他没有。

      向潋先是冷笑一声,而后似吐槽,又似警告宛夏要摆正地位般,说了这样一句话。

      “你倒是很会摆高你的姿态呢。”

      他为什么会如此觉得?

      宛夏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只是清楚感觉到,向潋身上有种不服气的感觉。

      那不是愤怒,更像是不满宛夏没有像他希望的那样,顺从于他。

      而后,从向潋突然变冷的话语中,宛夏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向潋说。

      “你随意吧,外面那帮人巴不得见我,我没时间闲坐着陪你。”

      说罢,向潋转身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宛夏立刻不堪压力的,捂住自己的耳朵。

      明明休息室的窗户关的很紧,但她总觉得海风在吵嚷着她的耳朵。

      犹如谭琛赐为救自己,挺身而出的那天晚上的风声。

      那的确是会让人无法轻易忘却的画面。

      干净的白衬衫,在灰黄的灯光下,竟如被覆盖了一层滤镜柔光。

      清秀异常,眉眼温和的人,居然会发出如此低沉,满是威胁的声音。

      “在校门口欺负我的学生?!没教养的小子,胆大妄为过头了吧!”

      粗吼让那几个小流氓,先是慌了神色。

      可在看轻眼前的谭琛赐,只是一个个子有些高,但过于书生气的人后,他们再次恢复了跋扈。

      寸头的流氓冷笑一声,甩了甩蝴蝶刀,刀尖直指谭彦赐的眼睛。

      言语中充满粗鄙的话语,说出的每个字,都不离开□□官。

      就连宛夏,都认定谭琛赐会被这群小流氓狠狠痛揍时。

      谭琛赐面对小流氓的蝴蝶刀,不仅没有躲,反而大踏步向前.

      逼得那寸头小流氓,害怕刺杀谭琛赐而缩回胳膊。

      寸头男有些不服气,夹着胳膊,继续朝着谭琛赐比划他的蝴蝶刀。

      谭琛赐却纹丝不动,他直视寸头小流氓的眼睛,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近乎乎的蔑视的笑。

      “刀耍得挺花哨,可惜这刀刃怎么只开刀尖啊。”

      寸头流氓被他这气势震了一下,手腕都不敢再动。

      谭琛赐见状,迅速上前猛击小流氓的手腕。

      寸头流氓吃痛,手一松,蝴蝶刀掉落在地。谭琛赐先他一步捡到刀,拿着在手里比划了两下。

      那寸头流氓立刻假装发狠,伸手去夺刀大喊着。

      “谁让你几把碰老子的....东西....”

      话只说了一半就开始结巴,原因是谭琛赐已经用一种极快的速度,拿起蝴蝶刀要朝着寸头男的脖颈处刺下。

      紧接着,鲜血涌动出来。

      旁边的两个寸头男跟班,率先反应过来开始大叫。

      “杀人了——!”

      可下一秒,他们看到的,是那刀尖看似猛地刺下,却只停留在寸头男的耳边。

      滴落的鲜血,是因为寸头流氓的耳垂被割破了。

      谭琛赐从鼻孔里冷哼一声。

      “毛都没长齐,就满口几把几把的。再敢来学校欺负我的学生,我就先把你们的腿打断,在送你们去做坐牢!”

      谭琛赐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收了蝴蝶刀,还像教育小孩一样,使劲拧寸头流氓的耳朵。

      寸头流氓也发出了小孩子求饶般的嚎叫。

      掰开谭琛赐的指缝,救出自己耳朵后,几人立刻灰溜溜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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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1世纪的第一炉香,对社会阶级问题的一点点思考。矛盾不来自人性,矛盾来自阶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