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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自私自利的女主角 别为你冷漠 ...

  •   宛夏做了一个梦。

      在自己梦魇中,满是鲜血的房间,以一种老旧油画的色彩,把自己融在其中。

      想转身逃跑时,地面的猩红中,伸出的触手死死捆住她。

      刺眼的红色通过触手,逐步染红宛夏白色裙子。

      而在她面前,是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哭着质问自己。

      “为什么要怀疑我的对你的爱,我这辈子最无愧的事,就是对你的爱啊!宛夏,你听说啊宛夏!”

      “宛夏....?”

      被呼喊的声音吵醒,宛夏看着戴眼镜的那个青年,逐渐变换成向潋的模样。

      “先醒醒好吗?你好像在发烧。”

      宛夏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几乎是从沙发上弹坐起来的。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能活动身体后,宛夏本能要推开向潋。

      另一只手在柔软的沙发上没支撑稳,不仅把原本半蹲的向潋推倒在地,自己也摔倒沙发下,上半身压在他身上。

      向潋赶忙给她半托回沙发上躺好,宛夏下意识还是要坐起身。

      这才感觉视线晕得可怕。

      浑身发冷又发烫。

      向潋轻蔑冷笑,说。

      “这么嫌弃我?”

      宛夏脑袋发懵,不知道该说什么,自顾自确定现在发生的一切。

      向潋回来了,该怎么向他解释,白天非要麻烦他来接自己呢。

      但向潋完全不在意。

      忙着在洁白的墙上,找到收纳暗格,拿出体温计递到宛夏面前。

      “我要先走了,抱歉,白天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没想太多就给你打了电话。”

      向潋不耐烦的提起唇角:“坐下,快点。”

      宛夏不理,低头硬要起身,被向潋按着肩膀坐了回去。

      她只能低头接过温度计。

      “不用怕麻烦我。毕竟你的困难,没有我不能解决的。”

      向潋就站在宛夏面前,堵住她逃跑的路。

      哪怕不用量体温,宛夏也确定自己是发烧了。她更多想的是,要不要把曾珊曼的报复告知向潋。

      宛夏并不算自卑到尘埃里的人。

      她只是知道,巨大的社会地位差距,让自己没有找向潋提要求的权利。

      哪曾想,向潋倒先开口问。

      “看你愁眉苦脸的,最近没遇到什么事吧?”

      宛夏转头避开向潋的直视。

      半晌没理他,向潋朝她伸出手,宛夏疑惑地看着他。

      “体温计。”

      宛夏知道向潋接下来会为自己提供想要的关心,但这份照顾,又会让她难以受用。

      所以看到38°1的数字后,她不太愿意把体温计给他。

      向潋又怎么会看不出宛夏这些小心思。

      自顾自为她递上自己的外套,语气半带命令的说。

      “穿上衣服吧,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宛夏立刻拒绝,说道:“我自己吃点退烧药就好了。”

      向潋狐疑的眼神,立刻就落在她身上。

      “怀孕早期不太能吃退烧药吧。”

      拙劣的谎言时刻都有被拆穿的可能。

      绝对不能去医院,谎言被拆穿的后果,宛夏想都不敢想。

      怎么办,怎么才能哄骗住向潋。

      眼看向潋已经要为自己披上外套了,宛夏慌乱的抓住他的手臂。

      她的眼神微抬,望着向潋皱起眉毛,拼命忍住眼泪的模样,全部倒映在他的瞳孔中。

      “求求你了,我哪都不想去,你就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宛夏可没有什么精湛演技,爱哭是她的习惯。

      她在感觉到要落泪时,配合表现一些柔弱。

      看得到向潋喉结滚动,也许这祈求有用?

      向潋目光中的严肃少了几分,但还是疑惑问道。

      “生病了就要去医院,我又不是能治病的医生。”

      “我最近的确遇到不好的事,但是是....我等到明天就好,明天我自己会去医院,今天晚上你就,在这里陪我就够了。”

      宛夏说这话时,抓着向潋的手又紧了几分力气。

      这是什么烂谎话。

      向潋这种人,一定经历太多女人的花把戏,他会不会看穿自己。

      如此想来,宛夏愈发害怕。

      试探性的把头靠在他肩窝,双手也进一步的搂住他的脖子。

      他为什么不回答。

      宛夏把因发烧而滚烫的脸,贴在他的皮肤上。

      “我们哪都不要去好吗?我只剩你了.....”

      心脏狂跳的要疯了,自己手段太过拙劣。

      说到去医院就开始装可怜,明摆着不就是在可以逃避?!

      耳边能听到向潋轻叹声。

      宛夏又害怕的搂紧他几分。

      “好了,我陪你。”

      向潋说完,还轻拍宛夏后背。如疼惜的安慰哭泣的孩子一般。

      他,被自己骗到了吗?

      宛夏在此之前从没这般讨好过别人。难道自己演技真的如此精湛!?

      松了一口气的宛夏,怀抱向潋的力气刚减了些许,就听他说。

      “饿不饿?林姨留了饭,我帮你热一下?”

      这一刻,宛夏是真的有愧疚感。

      当向潋亲手端来燕窝粥到自己面前,紧接着又去找退烧贴的身影,让宛夏不由想起,那天在展会上,他被一堆资本大老板簇拥其中的样子。

      这样的人,居然会给予自己偏爱。

      说不好心中是什么感觉,但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的浮现在宛夏心间。

      如果自己和他之前,真的有一个孩子的话......

      还在发呆,冰凉的退烧贴在被向潋贴着额头上。

      宛夏被冰得挤了一下眼睛。

      紧接着,向潋的手指就轻捏了两下她的脸。

      “别躺沙发上了,这么多空房间,不需要你假客套。”

      宛夏乖乖点头。

      发烧让喉咙滚烫,根本喝不进去热粥。为了在向潋面前隐藏好,她还是坚持的往嘴里一勺勺的塞。

      喝到一半时,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

      宛夏惊讶地发现,居然是之前故意找茬的公司,发来道歉短信。

      整条信息字数,快顶上一篇高考作文字数。

      大致意思是他们弄错了人,为了弥补之前的误解,以及对过去种种道歉,他们打算赠送宛夏他们公司终生vip会员。

      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让宛夏第一时间就用余光看向潋。

      短暂照顾一下宛夏的他,此刻坐在一旁。先是打开笔记本电脑闲盯着美股夜盘,大多数注意力,还是放在宛夏身上。

      所以当宛夏看向他时,他立刻就从屏幕上调转目光。

      是向潋出面替自己解决了?

      稍稍翻看一下通话记录,十几条未接来电上方,还显示着一条已接记录。

      宛夏把手机抓紧在手中。

      “怎么了,是感受到社会的险恶了?”

      他明知故问的态度,带着嘲讽的语气。

      向潋说完,还朝宛夏的位置歪斜身体,长而有力的胳膊搭在宛夏肩膀,贴近宛夏的脸。

      “给讲讲呗,社会都怎么险恶的吧?”

      宛夏不语,她甚至不明白,向潋问这些目的是什么?

      他难道还能为了自己,去和他的未婚妻翻脸。

      所以她说:“没什么,都是无所谓的事。”

      向潋沉默了。

      可还保持着搂住宛夏肩膀的动作,她也尴尬的不知把眼神往哪躲。

      向潋的房子,家装风格和以往常见的别墅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一个又一个的豪华套件,而是把一层全部打通,做了一个大平层。

      装潢极简到极致,所以储物收纳,全部都是内嵌,整个房子仿佛放空后会到达的无暇之境。

      在这样的房子里沉默,安静到都快听到自己不安的心跳了。

      片刻之后,向潋冷笑一声松开宛夏。

      “我没什么恋爱的打算,和谁在一起,图的不过是开心。”

      他为什么突然说这话?

      他对自己的耐心全部耗尽了吗?

      宛夏手心开始渗出汗,要哄他吗?继续像刚才那样假装撒娇呢?

      她试探地看着向潋,看他深邃的眼眸紧盯着自己,声音低沉而缓慢继续说道。

      “对你,我还算比较有耐心。”

      宛夏从来没有讨好过他人的经验,如果他真的需要这些情绪价值,趁早撇清关系,也是一种解决方式....

      “我也没有谈过恋爱,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

      她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但是这不是向潋想要的答案。

      “别说的好像我在要求你讨好我。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

      他站起身,找了个距离宛夏有些距离的地方点烟,而后慵懒的斜靠在墙面。

      看不出他脸上有生气的表情,但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是极具锋芒的魅力。

      而后,他终于开口说。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被胁迫来的乖乖女。”

      事实上也差不多吧。如果当时宛夏不想法讨好向潋,她就要赔偿那条昂贵的裙子了。

      向潋又说。

      “后来,你还是对我敬而远之。我以为你怕我....”

      向潋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宛夏就点头肯定。

      反而引来向潋的冷笑,他接着说出的,是宛夏曾经藏在内心的想法。

      “别为你冷漠的内心找借口了。并不是我也多可怕,而是你害怕和我有过多接触。”

      如果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慌张,宛夏现在一定开始咬拇指指甲了。

      这不公平吧!

      是因为他的未婚妻,让自己落得如此惨状,他现在还要指责自己过于疏远吗?

      抽完烟的向潋重新靠近宛夏,低头看着她时,他是皱着眉的。

      已然到这种局面,不如坦白一切。

      之后呢,再次回到自己独自一个人?

      自己还剩什么,无法回去的故乡?只能被人审视长相的工作?

      原本觉得赵乐源那些话,都是那么功利,可又怎么不是解救自己苦海的办法。

      至少向潋还算是自己在虚无之海中,可以立足的岛。

      “你什么都不懂!我不能依赖任何人,我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宛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苍白的脸庞滑落,她的声音颤抖而沙哑,带着哭腔。

      发泄情绪喊出这句话后,她的又脑子转的飞快。

      不能只是表达自己的不满,是要打动向潋,不能让他因为自己的淡漠,而抛弃孤单的自己啊。

      “我也想靠近你呀,真的很想很想……”

      哭诉时,宛夏故技重施,去拉住向潋的胳膊。

      她啜泣时,想控制好呼吸说话,以至于控制得声音都在抖动。

      “你对我好,我都看在眼里,可你马上就要订婚了啊!”

      宛夏的这句话说完,倒是很想看向潋是何表情。

      抬起头那一刻,虽然没能看到太多变化,但他不在紧皱的眉宇,告诉宛夏,她的装柔弱又一次奏效了。

      “如果她逼着我离开你,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说完,又松开向潋的手,拿掌心不断抹去眼泪,可怜到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只是宛夏擦泪时,没能看到向潋深邃眼眸中,闪过的愧疚感。

      他想帮宛夏擦掉脸上的泪水,可手指触到她滚烫的脸颊时,他的动作就变得笨拙起来。

      宛夏还发着烧的,又哭成这般凄惨模样。

      仔细想来,每次都会把她弄哭。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宛夏第一次听到向潋会有这样的语气,不再是从容的低柔,而是充满了自责的急切。

      这一刻,对于自己的欺骗,宛夏心有愧疚。

      所以她没有继续伪装,遵从本心问出这个问题。

      “我很想知道,你会陪我多久呢....”

      宛夏的视线突然被阴影覆盖,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急切的拥抱。

      向潋深拥住宛夏,让她的脸紧贴他的胸膛。手指在她的颈后摩挲,指腹滚烫而轻柔。

      “我不该说这些的,我很少会顾忌他人的感受,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先别哭别伤心了好吗?”

      向潋的怀抱真的好让人安心。

      明明给足了深情,为什么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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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1世纪的第一炉香,对社会阶级问题的一点点思考。矛盾不来自人性,矛盾来自阶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