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茶如人需慢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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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肉眼所不能捕捉到威压开始布满裂纹，涔汐闭眼立在原地。他稍作感应，在下一个瞬间猛地张开眼，微笑道：“你成功了。”像玻璃碎裂的声音，伴随着他的话语炸响。
声音之大，刺得人耳膜生疼。在一片尘土飞扬之中，涔汐任由余波将他的衣裳吹的猎猎作响。原本结印的手向前伸一分，稳稳夹住了幕秋来不及收的剑。
“哥哥！”他下意识惊呼道，当看见涔汐安然无恙之时，他低垂脑袋，沉声道：“抱歉……是我学艺不精，险些伤了哥哥，还请哥哥责罚。”
涔汐松了手，不等他说话，晁柰抱臂，阴阳怪气地道：“真当玄尘和你一般，他身子骨可硬朗着呢！刀劈斧砍可不在话下，何况玄尘当真会责罚你？”
涔汐：“……”
“晁柰……别说了……”涔汐对他也是极其无可奈何，他暗暗递给筦沄一个眼神。筦沄心领神会，拉着晁柰就往筦霄那边走。晁柰途中还想再说什么，别筦沄捂住嘴巴，生拉硬拽拉走了。
不是晁柰不想反抗，根本原因就是反抗不得，毕竟人家亲哥哥正在一旁“微笑”地注视他们。
“毕竟我也没真伤到，就不必和我道歉了。话说回来，你有没有什么收获呢？”涔汐笑了笑道。
幕秋点点头，认真地道：“对亏哥哥指导了，我似乎已经有所感悟了，想必很快就会有所突破！”他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涔汐也忍不住替他高兴，这一幕实在是有些似曾相识。遥想当年，他当时隐隐有所悟时也是这般高兴。那夜，他一夜翻来覆去都没有睡着，脑子里不停回荡着令狐庭教他的东西。
思绪回笼，涔汐轻轻抚了抚幕秋的头，淡声道：“你我二人，不必言谢。”
令狐庭长出一声，一挽长袖，笑眯眯地道：“今天新同窗入学，我就破例让你们提早去谨言堂用午膳。”说罢只留给众神官一道潇洒的背影，各大神官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宋雨宁面若桃花，一袭水红色格外醒目。腰间坠满许许多多法器，一把银白色长剑被轻轻握在手中。她熟练地拍拍涔汐肩头，语气不容置疑：“愣着做什么呢？我的玄尘殿下啊！还不去谨言堂，是要把我们活生生饿死吗？”她本着个就是鬼马精灵的性子，说出这般话，也让人毫不例外。
在她身后的人，涔汐都很是熟络。唯有一道倩影让他有些意外，他问道：“应怜师姐可是有事寻我？”
当时应怜飞升时，因为年岁尚小，虽然饱读诗书，满肚子墨水。但碍于其余方面尚未熟练，因此曾被令狐庭教导一阵。现下已经自立门户，成为一殿之主的文神了。她为人和善，闲暇时会来挽竹堂听几堂课，便有同窗唤她师姐。
应怜微微颔首，脸上还有未脱的青涩，“不错，是有些事要劳烦殿下，”她表情稍显凝重，“晚些时日，还请殿下来沧泠殿一趟，有要事相禀。”
“嗯，我待会就去。”他说罢，应怜微微欠身，神色略微有些古怪的告退了。
待人影消失，宋雨宁奇道：“就为了告知你有要事相禀，还特意跑过来一趟。真是奇怪啊，究竟是什么事值得她亲自通知啊？”
应怜作为一殿之主，她要处理的事可多的去了。更何况她事事亲力亲为，今儿特意跑来一趟，想必这事十分重要。
想起她刚才那古怪的神色，涔汐有一种不安感袭来，似乎有什么事情开始悄无声息的朝他蔓延开来。
“也许就是有比较要紧的事要通知我吧，走吧，去谨言堂。”涔汐强压下心中的不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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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言堂
因为方才耽搁了一阵，现下谨言堂里面人群涌动，好在秩序是好的，没有太嘈杂。他们人数众多，要想全部坐一起，恐是不可能的。
因此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四散而别。涔汐拉着幕秋转了一会，好不容易才发现了两个空座。
结果不巧的是造化弄人，这桌的几个人都是“熟人”。涔汐感受到幕秋抓着他的手紧了几分，下意识把他挡在身后。
“老大是那个废……”话语未落，一旁他的同伴急忙捂住他的嘴，讪笑道，“殿下这小子不会说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们一回吧。”他眼底里的害怕、恐慌几乎要溢出来了，面上全是小心翼翼。看来当时吃了不少苦头。
涔汐却没有直接回话，他转头询问幕秋，“你觉得呢？该饶了他们一回吗？”那几道充满希冀的目光便落到了幕秋身上，片刻后幕秋还是点了点头。
几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连连道谢。桌上空空荡荡的，那几人估计也是刚坐下没多久。此时已经有小神官注意到他们了，女郎额上微微沁出汗水，她招呼道：“几位稍等，饭菜一会就好了。”
有些小神官在抽空的时候会到书院里面打杂，以便赚取灵力，或是一些天材地宝。但是身为神官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傲气的，所以大多选了些体面的活。例如去教各大宗门的天骄，就是不错的选择。
像这位女郎充当着店小二类的职位的神官，可谓是少之又少，谁又能放下身段去做这些呢？
不过转瞬的时间，女郎便走远了。几位少年很显然还是有些惧怕他的，一个两个瑟缩在一团。涔汐也是生出几分无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来。
清列的茶香在鼻尖萦绕，轻抿一口，唇齿留香。
“这茶不错，诸位尝尝？”他有意缓和气氛，几位少年自是不敢怠慢。手忙脚乱的拿起茶壶倒茶，期间不少茶水带着飞溅起来。
他们大抵是应付的心思，没有仔细慢品，就是倒在嘴里一咽就完事了。相较起来幕秋安稳多了，他点点头称赞道：“不错，这茶确实是好茶。不过好茶不经浪费，不然便与白水无异。诸位端的是一副名门正派，却也不懂茶艺上的弯弯绕绕。只是胡乱的喝着，不正是糟蹋了好茶吗？”这话也是明着内涵了。
几位少年哪里听过这样的话，脸色都不怎么好看，强忍着怒火也不搭腔。
须臾才听见有人嗫嚅道：“我见这茶水与茶馆里的区别不大啊。不就那个味，也没品出个好赖。要我说，跟白水也差不了多少……”
“或许再你看来茶与水并没有差别，这也只是你的己见罢了。但在天下芸芸众生之中，认为二者差距甚广的也不在话下。在我眼中，人好比这茶水一般。天下黎民百姓变是普通姿色的茶水，因为我们素不相识。天下英雄豪杰，为普天做贡献的便是好茶，为上等佳品。做损人不利己，让天下人唾弃的便是次品，为下下之姿。”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了几位少年一眼，继续道，“至于你们是什么品质，各位心里应该也有数。不过这些品质不是一直固定的，要看诸位的造化了。至于我是什么品质，由诸位亦或是天下人定夺吧！”
几位少年都是天资聪慧的主，涔汐这番话的意思他们应该也都知晓。对于这些未来可能共事的人，他还是不想闹的太僵。其实他今日说的这些话对这几位少年还是很重要的。
飞升需要为天下做大事，可心中未怀天下苍生，哪能做这大事呢？他们如今欺压弱小，已经生出恶念，若不加劝说恐怕不仅与飞升位列仙班无缘，还有为祸一方百姓。好在这一切尚有转还的余地，不求他们真的洗心革面潜心修道。但求他们不再为非作歹，欺负更多的人，最终被天下人唾弃，得到人人诛之的下场。
涔汐叹了口气道：“这些话赠与诸位，还望诸位日后能有所成，不用再去伤害别人了。有些话你们现在还不懂，当以后就知道了。”
幕秋一直手托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涔汐用只容他们二人听见的话道：“你觉得我今日该不该说这些话呢？”毕竟他们曾经对幕秋造成了不小的伤害。
“哥哥为何这样问？我知道你是在想我的事吧……但是我对此确是无感。在哥哥眼中他们不过是芸芸众生之一，你出于好心却说也在情理之中。我又为何会怨你，而且我觉得。如果今日你不说这番话，倒也不是你了。”幕秋眼底一片澄澈，涔汐对他也是愈发怜惜了。
“几位同窗、神官，你们的午膳我就放这里，有什么需要再叫我。”上菜的这位应该是人间修士，有些资质聪慧的修士，因为种种机缘也会上界学习。但他们没有世家大族，宗门名门的滋养、底气，要想要典籍修炼资源也就只有这个法子了。
他端上来的也就两道菜，一荤一素，都是大锅炒出来的，摆盘肯定是没有的，但是色泽诱人，香味扑鼻，引的人食欲都出来了。
对面的少年都是不经饿的年纪，皆是两眼放光就差流口水了。他们显然是不敢先下筷，直勾勾盯着涔汐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