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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婚姻之事 回忆起,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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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婚姻之事
太子小跑进来,草草地献了一个礼,坐到峨月身边,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袂:“姑姑,你能不能,给我换一个侍读?”
峨月没有正面回答:“李夫子若是见你如此,便会打你一顿手板。”
润惊松了手,正襟危坐,撇嘴:“李,李夫子早就不在这儿了……”峨月愣了一下,太子侧身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侍读未读过四书……冼马不喜练字,他写的字我看不懂。”冼马是峨月新给太子找的,峨月只知他饱读诗书,不知他笔墨不好,“李夫子很好,为何他,他不愿教我了?是殿下,我,太过愚钝,夫子不愿教了吗?……”他说到这儿有些哽咽,十指不安地搅动。
案前的香,幽幽飘然,在阳光下浮动着。
峨月敛敛神色,轻抚了他的头:“润惊别多想,李夫子家中生了变故,所以没和殿下告别。”
沈桦细细思虑了一番,乖巧点头。
一、武朝杭宁侯世子,萧许,年二十四,从明州大胜归来。他拒娶妻,匿于行伍之间,后与张氏独女见了一面后,发现两人有少时之缘……”
——《齐朝民间话本集》
萧涵最近十分头疼,自己的独子萧许从明州归来,并未回家,而是整日待在军中,说是磨炼,实为逃婚。于是在萧许未归家的第五天,萧寒去军场,把正在练武的消息给揪了回来。
“爹,我不回去!”萧许在他手底下挣不开。“别以为爹不知道你那小心思,回家!”萧涵吼了一句,提着萧许,快步走。
杭宁侯府。
萧涵直把那张家姑娘叫上了府,势必要让她与他那不孝子见上一面。
张家也是军功出身。张怀庭,随当今陛下夺天下,加封了平宁侯。其家独女,张黛蘂生于侯府授爵之后,锦衣玉食中长大,温婉贤淑,国色天香。
萧许被压着与晚秋见了面,两人一对眼,晚秋脸上血色翻涌,萧许仔细端详了一下面前的美人,道出一句:“我是不是见过你?”
“你,你是萧许——”
——“在下萧许,姑娘是不是迷路了?”
原来在淮水灯会之前,武朝为庆祝新年,在年末二十八举行了冬猎。张黛蘂,也随父来到现场,因为贪玩儿去追一只小兔子,便在冬猎密林中迷了路。
——晚秋擦了一下眼泪,从野猪突袭中劫后余生,她靠在树上,轻喘着气。
萧许跳下马,看了看被自己射杀的野猪,一剑封喉,箭矢没入野猪的脖颈,还在汩汩冒着鲜血:“你没事吧姑娘?”他怕晚秋没见过血腥,便挡在了野猪和她的中间。
晚秋朝他福了福:“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你迷路了?”萧梦寻见她未有装备,又是女儿之身,便扶她上马。
晚秋偷骑过父亲的骏马,她轻咬着红唇,拉住了缰绳,腿部下意识收紧。梦寻看她一眼,便猜出她骑过马,但未曾学过。
两人在密林中慢行。
猎物的嗅觉很敏感,特别是对血腥味。
“还不知姑娘名讳——”萧许别扭地开口。晚秋忽闻后面有动静,发现一只小野猪正在朝他们奔来,她没有犹豫,拔了箭,抢了梦寻的弓,射出了一箭。
梦寻反应过来,转身,看见箭插入了野猪的后腿。他接了弓,射杀了野猪,后他又看了一眼面色冷静的晚秋。
“姑娘,学过射箭?”
晚秋摇头握了握被弓弩有些拉红的手掌。梦寻注意到了,从怀中拿出一匹白布,小心地递给她。
“谢,谢谢——”
“谢公子的少时的救命之恩。”黛蘂福了福,脸颊绯红。
萧许记忆闪回,想起了箭术天赋异禀的小女子,朝她一揖:“原来是姑娘,上次未曾知姑娘名讳……”
萧涵见到两人认识,便和张怀庭拍板同意了此番婚事。
——两人相约于今年冬猎。
两人聊得愉快。“晚秋姑娘如今箭术如何了?”萧梦寻问。
“我爹又不让我学,我,我没什么长进。”
“我觉得你有天赋,那,那我教你吧。”梦寻一下激动,拉住了她的手,耳根通红。
晚秋低头,抿唇点头:“好呀,萧——哥哥。”
——两人的心跳由手联通,咚咚地不自觉地加快了。
“我就这么个宝贝女儿啊,便宜你家小子了!”
“得罪张兄青眼嘞!”
两位父亲正对天,畅饮。
二、梁炀帝自缢于宫内。十一月中旬,三殿下沈淮南称帝,改年号为崇德。
——《北朝·梁》
侯公公请了城外的田生众人入城。
——卧薪尝胆,就为今翻身之日。
青睐宫。二殿下一夜未合眼,身体绵软无力,他精神紧张,熬过那三个时辰后,发现自己相安无事,又提心吊胆,恐年华易逝,提神戒备。
沈易安在寝宫的榻上安睡了三个时辰,松了松筋骨去看沈涛。
“哟,殿下还挺着呢,看来药效还是不够啊。”
“沈淮南你到底——要如何?”沈涛声音尖锐,据理力争。
“二哥,随我去祭拜一下父皇吧。”易安揉了揉眉心,挥手进来两个公公吧,把沈涛抬了起来。
东方既白,踏着晨曦入太庙。
易安点燃了檀香,恭敬跪拜:“父皇,易安回来了。”梁太祖沈志鹏之位前,烛光影动,似在回复他。沈涛疑神疑鬼,恐惧地四下望望。
易安起身,扯了一下嘴角,喂了沈涛一粒药丸。沈涛立觉气力恢复了,瘫在地上,死死地盯着易安,怒目而视。易安不响,径直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扔入了沈涛口中。
“这,这又是什么?”沈涛高喊一声,忽觉自己胸闷气短,喷出了一口心血。
“招魂丸,做了亏心事的人会死得很惨。生前害死的人,都会化魂来寻命!”易安突然靠近他,将热气喷到他的脸上。沈涛的脸上立马露出苍白恐惧之状:
“不,不!大哥,父皇,不是我,不是我,故意要害你们的!!”他抓着舌头,想要吐出来。
易安笑着缓步,走出了那太庙。
“不,啊——”寂静宫内传来阵阵惨叫。
内心恐惧大于身体感知,无论易安给他吃了真招魂丸还是补气丸,他都会疑心成病……
辰时正刻,大臣们仍按照例上早朝。
他们待行完礼后,仰头,发现龙椅上坐着麻衣的沈淮南——一群人大惊,开始七嘴八舌。
“众卿,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淮南,字易安——各位,都还认识我吧?”易安拨开了珠帘,让众人看清了他的容貌。
众臣子复跪倒,朗声:“参见三殿下!”
三殿下从怀中掏出一纸诏书,递于洪公公:“这是先帝的遗诏,现向大家宣。”他说完屈膝跪到了洪公公面前。
洪公公颤动着双手,接过,轻拉开诏书,清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深知中毒之日已久,年岁恐微矣。特立此诏书,以显朕之遗照……三殿下沈淮南,谦虚有礼,才能过人,若太子沈漠身死,则朕择其继位,以传万世,拥抱梁朝疆域连绵,钦此!”洪公公朝他们展示一下“货真价实”的梁仁帝朱印,合了诏书,躬身向易安:“三殿下,接旨吧。”
易安稽首手,双手接旨:“”儿臣接旨,定不负父——皇所托。”
众臣子立马开口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仁十一月二十三日,梁国梁安帝继位,大赦天下,年号“崇德”。
易安赦免了作乱的百姓,在城外开辟良田,跟随自己的百姓分发田宅,在上京城外安营,建房——上京城的百姓自发夹道恭迎新帝登基,一路“游行”至城郊外天坛。
梁安帝以五谷祭祖,登临天坛,宣布继位。
田年远望响了一下陛下,见他正是他的李安哥哥,便扯了一下娘亲:“李哥哥是陛下?——”旁边的百姓闻声转身投来疑问的目光。田欣立马捂住了他的嘴,眼中含泪,朝天坛的上方,内心翻涌。
后,梁安帝效仿陈朝开文治,设科举制,清理官场,安插新人,封授了一些旧臣,又拨款重修上京城,兰州城……重开榷场,恢复与陈朝合法的民间贸易……收私田,分田于百姓——举国上下,为之安定。
“陛下初立,臣建议择高门贵女入宫……”礼部尚书看着上位的易安,道。
三、
武重文轻的局面被打破后,峨月摩拳擦掌,将目光对准了先帝遗留的陈朝与北蒙国的通商事宜。
新梁帝已继位,边境可安。但边报却显示北蒙国最近有异动,峨月认为可能北蒙国要放弃与陈朝合作,转而攻向中原之地。于是她筹谋了两日,为应对其隐患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以阴山、贺兰山为势,加固旧长城。”
——“陛下三思啊,修筑长城实乃劳神伤财之举。况我朝海寇初灭,急需休养生息,切不可大动干戈。”
当峨月连比带画,兴致勃勃地在朝阳殿讲述了自己的计划,却立马遭到了工部尚书的反对。
“臣附议!”“臣附议!”“臣附议。”——当有人带头后,立马有一群人跟着上谏,反对此起彼伏。
“此法不(好)——有何问题?”峨月打起了退堂鼓,有些不自信道。
“许是陛下多虑了,边境榷场最近一切相安无事。臣认为北蒙国攻国之事,概率三成。”站在首位的宰相程芏道。
峨月正想反驳,众卿却因为宰相的支持言语越发犀利:“陛下为女子之身,确易多虑。”她止住了话头,心里生起了一些愤懑。
“本朝现崇武,武将估计都去读圣贤书了,百姓多愿意考取功名,当朝做官,没有多少劳役愿意修长城吧。”
“一介女子,对于战事评头论足。陛下还应当各司其职——”
“……”
“够了!”峨月低吼了一声,拍了一下石板,坐在殿檐上愤慨不满。
——天已瞑,夜空中飘着小雨,已然打湿了峨月的裙角,带上来的大半盏茶,已然满溢。
峨月双腿蜷着,双臂交叠,和头一齐靠于膝上——“今夜无星。”她想着,脑海中“殿前失仪”的画面挥之不去,“哎呀!烦!”她委屈地嘟囔了一句,不禁潸然泪下。
——雨雾朦胧,垂落的雨帘里,忽有秋虫撞上铜铃,远处似传来《折柳》的埙声。
峨月眼前升起了一片雾霭,朦胧间觉得哥哥坐到了自己身边,轻抚了抚自己的发顶:“蓉儿怎么不开心了,跟哥说说?”
“哥,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做一国之君?”
哥哥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柔:“怎会?我认为蓉儿从小聪慧,处事周全,善于省察己过而改之。哥哥认为,你,会成为一代明君!”
“……”
“你知道的,我最喜欢诗仙的那句诗:‘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尽还复来。”峨月轻喃,深吸一口气,毅然地抹了一把眼泪,将茶盏倒扣,冰凉的茶水划过石板的沟壑,与雨水交汇,随着重力,轻掠过朱瓦。“概率三成,不代表它,不会发生!”
太后来寻峨月,见她从梯子下来,外裳已经湿了大半,连忙叫冬雪拿姜汤暖身。
“母妃找我有何事?”峨月此时眼底碧波无痕。
“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一下成亲的事了。”
“不着急。”两人相隔天涯,却异口同声。
首发话:MVP之“不着急!”
补充知识:北蒙国原型:蒙古汗国
重申本书三朝原型:南宋、金、西夏

【小番外:主角团四人碎碎念】
易安(接受朝拜):这就是掌握权利的感觉?
峨月(被“当众驳斥”):我的计划无人在意……
梦寻:(放下弓箭)被按头成亲?不,我自己愿意的!
晚秋:(挑丝绸中)啦啦啦,备六礼,成亲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