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篇独白》辞旧行

4、葡萄藤架下的故事(一) 完成任务的

　　踏出那个花园后，系统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袋中响起。
　　“系统将安排你们与宿主进入同一所教室学习，玩家们现在的身份是宿主的同学哦，宿主与其他人都不知道玩家们的真实身份哦，就主与其他人都只认为玩家们是自己共同学习的同学哦。”
　　系统刚说完，棠就发出了一声特别大的“啧”，我察觉到她的情绪有点不太对。
　　棠继续小声嘟囔：“真啰嗦，个系统还这么啰嗦。”
　　林纪大概是因为一直专注着自己手中的本子，并未察觉到棠的语气，还惊讶的在说：“这可不兴说，我们的生死都在系统手上嘞。”
　　棠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待我再次看向她时，她又回归了那个看着令人有些奇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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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肌肉记忆吧，不觉间大家跟着我和棠的带领，走到了301教室。
　　大家都按照系统所指示的位置所坐了下来，我的同桌是个男生，当我已经摆放好一切我的物品后，他仍在睡觉。
　　我不得不感叹，回到高中的生活真好。

　　上课铃打响，过了好一会儿，我的前桌才姗姗来迟的赶到学校。
　　系统告诉我，我的前桌就是我们此次要拯救的宿主，我看向她，可可也仅仅是这一眼，我的目光好像移不开了。
　　她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孩子，很有气质，也很漂亮，系统显示她叫李思柏。
　　我在内心里泛起了花痴，心想：“哇卡卡哇卡卡，妥妥的校园白月光！我一定要在这次游戏中跟她做好朋友！”
　　正想着，但我却丝毫没注意到，我已经趴在了桌子上，甚至将头埋在了双臂之间，直到一个男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幻想，我才猛的抬起头。
　　说话的人是我的同桌，系统告诉我他叫宋叙言，是一个180以上的体育生，背头，鼻梁高挑，只是声音让我听着觉得有点怪。
　　宋叙言仍是趴在桌子上面的，抬起头半眯着眼，只见他用一只手指戳了戳李思柏，慵懒着声音说：“李思柏，今天就不要找我说话了呗，刚打完球赛，累……”
　　我被他所说出的话一惊，只感觉他这样说话很不礼貌，但又不敢随便猜测，害怕他们一对非常要好的朋友。
　　“嗯，那你好好休息。”李思柏的说话声音轻轻的，听到这句话，她好像也没有任何生气的情绪。
　　待她转过身去，我也从抽屉里翻出了课本，老师早已站于讲台上，又回归学生时代了嘞。
　　可我的任务却不是上课，我心里暗暗的想：“这种感觉也太爽了！”没有察觉的，微笑重新浮现在了我的脸上。
　　同时我也注意到，组内的其他四位成员也正目光炽热的看着李思柏，可李思柏却好像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而是专心致志的听着课。
　　可突然一张纸条从我身后丢了过来，我朝那个方向看过去，是坐在我斜后方的阿欢丢来的。
　　我缓缓展开那个揉皱的纸团子，一张长长但边缘不规整的纸条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多注意一下你同桌，李思柏没有在听课，而是拿着镜子在看你同桌的身影。”
　　我转头不可置信的看了一下阿欢，又向前瞅了瞅李思柏，这个时候她好像才突然意识到我的目光落在的是她的身上，她慌忙的将镜子丢入抽屉，镜子与铁块所发生的巨大声响传入我的耳畔，我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抬眸看了一眼黑板，心想：“高中的课可是一节课都不能落的啊，不能因为宋叙言的一句话而内耗一节课啊。”
　　想到这里，我突然就有一种想用异能给宋叙言挖个坑的心。
　　可没过一会儿我又将这个想法撤回了，毕竟系统给我发布的那点记忆，全然不够我了解他们两个，所以目前我最不该做的就是乱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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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我连续在两节课上观察着李思柏，可我没有看出她有任何悲观情绪，不过她倒是用镜子看了一节课的宋叙言，好在的是，第二节课后她就没有在看过了，她一直在安安静静的上课，做的笔记也很认真。
　　我将目光转向宋叙言，不知道这个正在睡觉的人有什么好看的，我不解的想：“难道是因为他头上盖的帽子？只是因为那个帽子是海绵宝宝的。”
　　我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个海绵宝宝，再次心想：“难道李思柏喜欢海绵宝宝？”我看了一眼李思柏的书包，她的书包上挂满了海绵宝宝。
　　应该是这个原因，我再次看向宋叙言的帽子，那上面有一个特别大的海绵宝宝公仔，看起来还是有些重的。
　　我转过头去看着黑板，再次宋叙言时，却刚好对上了他的双眸。
　　“怎么了嘛？沈语卿你看我好久了诶。”他的声音带着睡意，说完这句话后甚至还打了个很大的哈欠。
　　“其实没事。”我有些尴尬：“哦，呃…可以借我支笔吗？我…没…带……笔袋。”
　　宋叙言的眼神看向了我的桌面，我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我的笔袋赫然的摆在我的桌面上，我的尴尬好像又被叠加了一层buff，我脚趾抠地，有种想钻进地缝的想法。
　　但宋叙言也仅仅是迟钝了一秒，便转过身去在他书包里拿出了一支笔给我。
　　最后又趴下，摆出睡觉的架势说：“这支笔送给你吧，你的笔没墨了吧？我的笔也经常断墨。”
　　我尴尬的笑了笑，知道他是在给我一个台阶下，便推辞道：“哎呦，不用不用，哈哈，我放学还你吧。”
　　他好像是一秒入睡，应下一声“嗯”后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了。
　　我僵在原地，心想：“不儿，他这么高冷？”，没过一会儿又开始emo，成为系统这么久，我好像也的确忘记如何与人交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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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等到第四节课下课，宋叙言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教室里的其他同学早已像一匹脱缰的马冲向食堂，而我的前桌和同桌都不慌不忙的，看样子是不着急去食堂排队的样子。
　　也当然教室里还有的人，是复活组内的所有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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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过了五分钟的样子，李思柏用余光最后一次看了一眼宋叙言，我猜测她应该是想和他一起走吧，但此时的他却好像并无去食堂吃饭的想法。
　　于是她便握紧饭盒，快步先出去了。
　　宋叙言目送着李思柏出教室门，直到走廊上再无脚步声，他才慢悠悠的开始解饭盒袋子，我低下头，正当我转身去找阿欢时，宋叙言却突然戳了戳我说：“同桌，你们f5今天好像格外在意李思柏？”
　　“啊？”我被他问的不知所措。
　　“她出什么事了吗？还是说…”宋叙言的脸色变得严肃，声音也低沉的厉害：“还是说你们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她今天很漂亮。”我微笑着，但实则尴尬的直抠头。
　　宋叙言转过去靠在了椅子靠背上，可陈宇晏就像瞬移般的到了我身后，他的声音也冰的厉害，对说宋叙言说：“我们没有想法，只是你是她的什么人？你对她的语气又要怎么解释？”
　　听见陈宇晏说的这句话，宋叙言好像有点发愣了，站起来面露苦涩的摇着陈宇晏的肩膀说：“我今天的语气，很不好吗？”
　　从他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慌。
　　他这一问倒也把陈宇晏问住了，陈宇晏只好把自己所看的所感受的说了出来：“我只能这么跟你描述，如果你这样跟我说话，我会觉得你讨厌我。”
　　“是啊，你说完那句话，小女孩儿好像郁闷了一节课。”阿欢也走过来说道。
　　宋叙言一下跌坐在凳子上，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说话：“谢谢啊，我会去道歉的。”
　　陈宇晏见状好像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道歉的话要趁早。”
　　随后便拉着我们快步走出了教室，林纪小跑着跟在我们身后，低声问：“伙伴们，这一上午你们发现了什么？“
　　阿欢摇摇头，有些沮丧的说：“我周围坐的那些孩子们应该成绩都挺好的，我不太想打扰他们上课。”
　　林纪点点头表示赞同。
　　阿欢继续说：“不过我在下课的时候问到了一点，一个就是李思柏好像在班上人际关系不太好，不太好的原因是因为内向，从而导致大家都不太了解她。”
　　林纪又开始在他那个小本子上写写画画，也在这个时候棠开口说道：“很巧啊，李思柏刚好是我上上届的学姐，对于她我略有耳闻。”
　　我们其他组员都向棠那边围了过去，棠思考了一会儿，抬头说道：“李思柏……她好像暗恋宋叙言，宋叙言也一直默默的对李思柏好，但是宋叙言喜欢李思柏这件事是在学校收到李思柏死讯的时候大家才知道的。”
　　陈宇晏也分析着：“那导致李思柏自杀的会是他吗？”
　　棠摊开双手，说：“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由于李思柏的死算是我们学校的一个灵异事件，所以她死亡的原因大家传了很多种，至于宋叙言，后面他好像心理有了问题，别人都说是李思柏死后的魂魄害的。”
　　“封建怎么现在都没消完啊？”林纪突然抬起头，看样子很不高兴。
　　“就是说。”棠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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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短暂的沉寂过后，我提醒着他们：“要不我们还是先去食堂再观察一下李思柏？”
　　陈宇晏表示赞同，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说“：既然她是我们任务中的主角，我觉得近几天我们还是要跟她距离近一点比较好。”
　　“嗯，至少是不能跟丢。”林纪补充着。

　　【食堂内】
　　推开那扇有些沉重的玻璃门，食堂阿姨的叫卖声和同学们的嬉笑声传入耳畔，我所怀念的学生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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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我的眼眶有些湿润，棠轻轻的戳了我一下，问：“卿卿，你记得你生前所来过的地方，只是不记得在这里发生的事或者人了，对吧？”
　　我微微的点头，回答：“应该是这样没错，我对旧校区非常熟悉。”过了几秒我又补充道：“只是我们那届那个红色屋顶的教学楼没有开放。”
　　我看着食堂地上洁白的瓷砖，却猛然听见棠的笑声，她凑到我耳边，呼吸所产生的热气也穿过了我的脖颈。
　　“卿卿呀，你知道为什么她不开放吗？”
　　我摇摇头，她却看起来有些兴奋。
　　“旧校区里死了十多个人，有两个都是在那个红帽子教学楼里自杀的。”
　　我不由得一惊，转头看向她时也只觉得此时她有些奇怪，她微微皱眉，眼尾却上挑的极高。
　　她催促着其他人去打饭，见其他组员完全走后，她一个走位来到了我面前，双手搭在我的肩上，表情变得严肃，压低声音说：“死的人里，一个是李思柏，一个是我。”
　　“棠……”
　　见我要说话，棠比了一个“虚”的手势，表情又再次变得自然起来。
　　她转过身去，做出要向前走的姿势，可又突然一个转身，和我说：“本该还会有第三个人的，但是她失约了。”
　　“约定自杀？”
　　她回答“嗯”的时候语调向上，听起来像嘻哈剧的演员。
　　我的表情里满是担忧，棠只好朝我解释。“但是我不怨她，只希望她能送我一束花，因为这是我们的第二个约定。”
　　说实话，我不太会安慰人，但见如此状况我也只能破罐子破摔。
　　我溜到她身旁，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轻声道：“大家都说失约的人会吞一万根银针的。”
　　“那她会很疼的，还是算了吧。”
　　我没有料到棠会如此回答，只能尴尬的笑一笑。
　　棠说：“世界上有很多失约的人，也不差她一个。”我傻愣的认为她早已释怀，便也没有过多询问。
　　再后来，棠说想自己回顾一下校园，没有和我们一起吃饭。
　　棠走后，林纪在吃饭的时候给我们展示了他用机器做的估测报告，报告结果显示完成这项任务大概只需要两个多星期，总的来说就是下午的我们可以重温一下校园生活，不用再关注着李思柏了。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很开心，我们聊着各自的曾经的家庭，聊着拯救宿主时的经历……
　　我们的笑声融入了同学们的聊天声中，直到一个女生的尖叫，让众人都看了过去。
　　我们也毫不例外，望过去时，巨大的人墙早已围住了李思柏的位置。
　　“快来人啊！李思柏晕倒了！”一个大声女生大声喊着老师。
　　校医将李思柏抬走时恰好能路过我们的位置，我看见李思柏的嘴角有血迹。少女的皮筋滑落在地上，上面的海绵宝宝被摔的稀碎，在我的记忆里，她是一个很爱笑的女生，她的笑容就和海绵宝宝一样灿烂。
　　我感到不安，只盼望着棠能快点回来。
　　陈宇晏的声音发着颤：“她吐血了。
　　一阵不安围绕在我的心头，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见这种情形，还是害怕游戏会这么快的就结束，我僵在座位上，四肢硬的像块木头。
　　看着组员们慌忙追出去的背影，我的手控制不住的发着颤。
　　可我现在分明没有害怕，那这种反应是从何来的？我尝试着自己恢复理智，不断的告诉自己让李思柏不进那座红帽子教学楼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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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最紧张的时候，棠出现了。
　　她朝我飞奔过来，一把将我拽走，嘴里却一直在道歉，我只觉得的眼睛好像开始有些恍惚了。
　　棠拉着我走过了一条黑棕色的大道，道路两旁的松树似乎是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她走的很快，发丝也因为风的浮动吹了起来，我闻到了一阵很香的栀子花香。
　　走到路的尽头，棠却突然蹲了下来，开始狂抓着自己的头发，也是在这时我的大脑才清醒过来，我急忙蹲下去安抚着她，可大滴的泪珠就好像止不住一样从她的眼角流下，她拽着我的袖子，疯狂的朝我道歉，甚至最后她跪了下来。
　　我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她说的话很模糊，应该是含着泪的原因，她用手胡乱的抹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哭声也没有原来的那么激烈了。
　　她哽咽着说，“卿卿，杀人了…我杀人了……”
　　我的心头一紧，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只能边安慰边继续询问：“谁？我们现在过去她还能生还有机会吗？棠，救人要紧。”
　　泪水大抵是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渐渐的开始停止哭泣，看向我的眼神里好像也带有了一点光亮。
　　她开始跟我说着位置：“那个失约的人，我让她去捡我掉落的发卡，她踩空了，从红帽子教学楼的顶楼掉了下去，我们……应该还有……“
　　她话还没说完系统却传来了关机的提示音:“复活组成员正在关机重启，正在将玩家们传送回游戏备战区。”
　　棠的眼眶里再次充满了泪水，崩溃的说：“来不及了……”
　　我的眼睛开始发黑，我十分清楚这是系统强制传送的原因。
　　棠带着哭腔，却用双手温柔的捧起了我的脸：“他她生的好看，长大了也会和你一样好看的……”
　　还未等我想清这句话的意思，晕倒却离我近在咫尺。
　　最后一刻，我看见棠倒在了我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