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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观察日记（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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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同龄人，我一直以为我属于与恋爱绝缘的物种。
所谓“交往”“约会”“理想型”之类的定番桃色话题，我完全提不起兴致；看到别人提到约会经历时飘飘然中的表情，也只觉得无法理解。要说心跳加速，似乎还是在地下牢里搏命更兴奋些。
没想到，我也会有这一天。
自从被谢佐的血溅了一身，从血泊中捧起他的断头带回家饲养，每一天都幸福得令人目眩神迷。
相较于月光、白银也毫不逊色的银发，比碧空更加明丽的青蓝色虹膜。
就连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的狰狞表情也无法影响的人外级美貌。
果然，怎么看怎么像天文现象。
数百年、数千年也未必一遇，突如其来、可憎又美丽的天文现象。不可抗力的范畴。
我想就着这张脸下饭，干脆去咨询店员，借了一把儿童餐椅，把他端端正正地摆在上面。果然不出我所料，观赏效果奇佳。
可以一边欣赏美人，一边吃高档咖喱饭……人生的至福也莫过于此。
谢佐倒是丝毫不能理解我的喜悦，在对面臭着一张脸，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
“阿露露·娜迦，你差不多也该吃完了吧？”
“欸欸、我点的可是最大份，哪可能吃这么快……”
谢佐脸色凝重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那视线既不是敌意，也不是好意，更接近于在观察图鉴上没有记载的未知魔物。
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
“说起来，那一天也没当着我的面吃过咖喱……你该不会是自学的吧？”
“那你不就变成野路子见习魔导师的手下败将了吗？我是胜利的那一方，所以听你怎么编排都无所谓啦，不过你的自尊没问题吗？不会碎成渣吗？”
“……所以到底是不是？”
“我是很想打击你一下，但很遗憾，我只是觉得喝魔导酒比较方便而已。其实我从魔导幼儿园一路读到古代魔导学校，是正统的学院派来着。”
虽然我的理论课成绩不是很学院派啦……但这个不是重点！
谢佐闻言更诧异了：“那你吃咖喱还慢成这样？这个时代的学校不教吗？”
地下城回复手段有限，其中最好入手、性价比最高的回血道具就是咖喱饭。顺理成章地，魔导师从小就要进行斯巴达式的进食训练。
把一整盘滚烫的咖喱饭直接一口滑进嘴里，全程不能超过5秒——这是我们当时的实战课考试要求之一。如果是正式的魔导师，甚至还能更快。
话虽如此——
“这里是餐厅，又不是地下城，吃慢点也不会掉块肉啦。谢佐你难道平时吃饭也是速攻法吃完的吗？”
“虽然没刻意追求速度，但至少没你这么慢吧。不像你，我可是很忙的。”
我大怒：“什么嘛！面对咖喱饭，居然不懂得放慢脚步、细细品味，你不觉得自己的人生过得很失败吗？”
“我成功得很。是你的评判标准有问题吧？”
“全世界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绑架监禁无辜花季少女的死变态！”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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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哇，好贵——！”
“喂，我说，阿露露·娜迦……你该不会要反悔吧？”
慢吞吞地吃完咖喱饭之后，才算进入今天的正题。
我这次出门，其实是为了给谢佐买魔导书，算是给他的授课费。
本来以为拨一点零花钱就能搞定。
谁知道，谁知道……
“谁知道你要买的书这么贵啊！——少挑剔了，什么书不是读，用这几本便宜的凑合一下不行吗？”
“不需要。我读过了。”
我不信邪，又找了几本：“这些呢？”
“读过。”
我一指促销大甩卖区：“这整个书架总得有你没读过的吧？”
“也读过。这个店里我没读过的书，除了这本，就只有比它更贵的了，你愿意破费我也不介意。”
……可恶，这家伙读书是按价格倒序读的吗？
谢佐冷笑：“没钱吗？那就拿魔导力来还吧。”
“才不要。真亏你问这么多次还不嫌烦……”
“你一个见习魔导师，也就这么点可取之处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待在这里？”
“不是因为只剩脑袋了跑不掉吗？”
“……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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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有言在先，我最后还是肉痛地买下了那本魔导书。
谢佐只有脑袋，不方便翻页，我就把他放在手边，跟他一起看，看完再翻页。
他还不领情，抱怨道：“太慢了。”
“那么多理论，我读得慢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这些是基础中的基础，学校里都有教。你没听讲吗？”
“很遗憾，我是超级无敌实战派，理论背多少忘多少！——欸、等下，谢佐你难道是乖乖读书的类型？！”
我吃了一惊，把他的脑袋举起来，对着光换角度打量。
初遇的变态形象太深刻，我有点想象不出他勤勤恳恳学习的学生时代。
一定要说的话，感觉他会对着写完作业的同学大喊“我想要你（的作业借我抄）”。
听这种标准的优等生发言从谢佐的嘴里冒出来，总觉得很错乱。
“那还用说，我又不是野人。……喂，别转了！”
我装没听到。
他也会上课、记笔记、做作业吗？
也会像我一样，在图书馆做课题做到一半，开始妄想成为正式魔导师的未来，然后幸福地傻笑吗？
——会知道自己最后变成了无恶不作的暗之魔导师、然后好巧不巧地挑中我作为猎物吗？
“要是有穿越时空、见到见习魔导师谢佐的魔法就好了。”
我自言自语。
“你砍掉我脑袋一次还嫌不够？”
“迟早都会栽在我手里的话，还是早一点断了你的念想比较好吧？”
如果我说出“想和学生时代的你变成朋友”这种陈词滥调的梦话，一定会被谢佐耻笑。
但是，既然是天文现象，想从坠下的那一刻开始欣赏，也是人之常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