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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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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自从几个小时前决定要慢慢改掉那种奇怪的腔调后,钟愈就开始用这种简洁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意见了。
短短的两个字,但是莱特明白了他的意思,抬手拍了拍钟愈的肩膀,力道之大几乎让他的半个身子都麻了:“去。”
为什么不去呢,红龙身上可到处都是难得的炼金材料。
“话说,你现在怎么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莱特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算了,你爱这样说就这样说吧。”
至少比一开始文绉绉的模样好多了。
路上的人比下午要多些,都是享受波尼亚夜生活的游客和居民。
一个个都红光满面的,看得出对于这儿很满意了。
等回到酒店,莱特就又把自己关在了屋里,丢下钟愈一个人在外面做家务。
之前一周的家务基本上都是钟愈在做,格洛萨虽然抱怨他浪费了学习的时间,但这怎么说都是钟愈能够留在这儿的条件,它就算不满也没办法。
该说不愧是最豪华的套房吗,这里甚至有一个小厨房。
值得庆幸的是这里常见的食材和钟愈印象里没有多大差别,精贵的舌头在吃过干巴巴的洋面包后就对此表现出了激烈的抗拒。
得到可以自由使用厨房的同意后,阿克夏的主厨位置便被替换了下去。
今天酒店准备的水果是几个瓜,熟悉的纹路让钟愈想到了西瓜。
很像,但是里面不一样。
剖开后是绿色的果肉,汁水很丰盈,差点迸进钟愈的眼睛里。
是他之前几天见过的水果。
水果刀小心地在果肉部位切下了指甲大的一小块,微酸的果肉被送进口中。
钟愈拿勺子把瓜瓤挖成一个个小球,用早早洗干净的瓷碗装了满满一碗,准备待会给莱特送去。
小小的阿克夏扒着比它还高的桌面,吃力地伸手去够那碗果肉,被发现后还不满地哼哼了两声。
“你能吃吗?”钟愈蹲下身子,摸了摸它的肋骨,莫名觉得会漏出来。
但阿克夏太固执,不给它就闹,钟愈只好挑了块相对较小的瓜肉递给了它。
果然如他所料,小骷髅这四处漏风的身子根本吃不了东西,那牙齿一合上,果肉就从骨头缝间掉了出来。
只是它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回事,满足于自己夺得了奖励便高兴地离开了厨房。
那块可怜的瓜就这么躺在地上,成了一滩糊状物。
没办法,钟愈只能把它收拾了个干净。
客厅角落放着一只盒子,那盘瓜被放进其中后便消失在了钟愈的眼里。
哪怕已经见识过了很多次,钟愈还是对这个奇怪的用具感到惊叹。
因为莱特不让他进房间,他就在外面放了这么个盒子,说是把东西放在里面就能出现在另一头——也就是莱特的房间里。
大概半个小时后,这个盒子里就会出现一只空了的盘子。
只是坐在客厅看词典的钟愈没能等到突然出现的脏盘子,反而等到了这位从不乐意亲自动手的大魔法师破天荒端着盘子出了房门。
莱特托着盘子,站在沙发前,自上而下看着呆若木鸡的钟愈:“把你那本破词典带上,去你的房间。”
不明白他想做什么的钟愈只是短暂迟疑了下,便顺从地把那本砖头似的词典夹在胳膊底下,空出只手将面前的盘子带去了厨房,这才进了自己的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从不踏足这个房间的莱特如今正毫无坐相地瘫在椅子上,听见开门的动静才勉为其难掀了掀眼皮,对着来人吐出简短的一个字:“坐。”
问题来了。
钟愈这个房间只有一张椅子。
唯一一张椅子如今正在莱特的屁股底下呢,这坐哪儿去就成了个可大可小的问题。
总不能坐对方腿上吧?
钟愈连忙晃了晃脑袋,把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干脆盘腿坐在了莱特身前的地上,只需要稍稍仰起脸就能看见他。
虽然姿势有点奇怪,但也算是解决了问题。
莱特倒是无所谓,便也顺着他就这么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你想学魔法吗?”
桌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本巴掌大的书,纯黑色的封皮,上面有几道明显的划痕。
“魔法?”虽然来到了魔法世界但是从没想过亲身上阵学习魔法的少年怔愣了几秒,等反应过来时赶紧点头,生怕晚一点儿就没有这种待遇了,“要!”
莱特满意点头。
在这个几乎人人都多多少少会点魔法的世界,不会魔法的话在日常中明显会有更多不便。
作为保姆身份的钟愈也不需要学得多么高深,会几个常见的家务魔法就行了,要是真有惊为天人的独特天赋……
莱特垂眸端详了一番,在对方困惑的神情里移开了视线。
感觉也不会有多少可能性,毕竟看起来就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这种评价自然不能让本人知晓,莱特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了对方面前:“自己看看。”
钟愈笑容满面地翻开,眼神呆滞地合上。
该怎么说呢。
他看不懂。
虽然学了好几天,但想让他能够完美地阅读还是有些困难的。
再加上莱特的字迹比较……豪放。
一眼看过去简直和天书似的,这下就更看不懂了。
莱特明显也想到了这一茬,稍加思索便从戒指里摸了副厚重的眼镜出来,也不顾人家愿不愿意,反手就把它扣在了钟愈的脸上。
钟愈的鼻梁明显承受不住这种重量,他只能一只手托住眼镜底部,一只手翻开那本笔记。
这幅眼镜是莱特年轻时做的小玩意,没多大用处,只是能把所有文字都显示成印刷体的通用语文字。
其中原理就连莱特自己都解释不清。
功能很鸡肋的眼镜,但是挺适合现在的钟愈。
这不,一戴上后,钟愈就能够用字典自己学习了。
莱特从不教人,也不会教人,小时候带弟弟都是放养式,更不用说现在这个非亲非故的保姆了。
只是钟愈哪怕再会学习,在看到满页“随意发挥”、“适量”、“任意”时,也不免头大,但旁边的青年只知道埋头看书,头也不抬一个,明显不想多搭理他。
“看不懂?”在这堪称热切的目光下,哪怕是石头也坐不住了,莱特一阵头皮发麻,最终还是低头了。
见钟愈点头,他叹了口气,抬手间一面镜子便立于桌面上。
没有理会钟愈带着询问的视线,莱特自顾自和往常一般打开了镜框上的魔法通路,只见镜面略微闪烁两下后,在波纹中缓缓浮现出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天哪,这是谁?”老头子明显很高兴,干巴巴的脸上晕出抹酡红来,“莱特,你再不联系我的话,我都要以为你死了!”
钟愈偷偷观察着这位老人。
看不出具体年纪,老人家声如洪钟体壮如牛,就连脑袋上的铂金色短发都格外茂密,瞧着并不像垂暮之年的老人。
但是那满脸的岁月痕迹又让他怀疑起了自己。
莱特嫌弃地瞥了眼镜子里的人,伸手用对着身旁的男生指了指,菲立克这才注意到另一个人:“哦,上帝,你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勉强能够听懂这些话的钟愈一下涨红了脸。
虽然知道以身边这位的年纪来说当他的祖爷爷都绰绰有余,但莱特的外表实在是太有迷惑性了,这幅二十出头的模样说是他的哥哥都可以,乍一听老人说自己是“儿子”时便忍不住叫出了声:
“非也!何以见得!儿子才不是他,我!”
菲立克默了半晌,指腹下意识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莱特,你儿子是傻子吗?”
莫名觉得丢脸的莱特随手甩了个禁言魔法在钟愈的身上,这才转头去和菲立克交谈:“菲克,这个小孩是我捡到的,我需要你教他一点基础魔法。”
更多的消息再透露出去就不合适了。
但以菲立克的脑子,想来也不会问出什么过分的问题。
果然,这位学院有名的教授只是“呵呵”一笑,便接下了这个“轻松”的差事:“教孩子,我可在行,我要你的那颗水苹果。”
活得久了就是狡猾,但一颗水苹果罢了,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莱特想也没想地答应了:“行,到时候给你送过去。”
菲立克乐得露出了两排白花花的牙齿。
他馋莱特的那颗水苹果已经整整四十年了!
“我要出去几天,这几天你都给我好好教他,”莱特顿了顿,扯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来,“要是没达标的话,水苹果就不给你了。”
不顾菲立克的哀嚎,莱特解开钟愈身上的禁言魔法叮嘱道:“我明天去梅拉斯无人区,你就待在这儿和老头学魔法。”
钟愈不太情愿,毕竟和一个老头每天面对面相比自然还是和莱特这张姣好脸蛋面对面来得令人愉悦,只不过他知道自己在这个稀奇古怪的世界只会给人拖后腿,也只能讪讪点头,和老头干瞪眼了。
“傻子,你知道什么是魔法吗?”等莱特离开房间,菲立克将额前凌乱的发丝捋至脑后,隔着不知道多少距离和钟愈对视着。
“不要叫傻子,”钟愈对这个称呼很不满,“钟愈,名字。”
菲立克咂吧了一下嘴:“好的,结巴。”
没等人家小朋友发火,菲立克迅速接上了自己的话:“首先,想要学会魔法,你就要了解世界的本质。”
“世界,是用各种基本粒子和不同场组成的!”老头把自己的胸脯擂地像是在打鼓,说出来的话在这种背景下显得格外的唯物主义。
你在魔法世界和我讲粒子?
钟愈上学时学的是文,让他算算简单的物理题也就罢了,要真深入说,他简直是一窍不通。
这个话题刚开启,菲立克就意识到自己大错特错。
本以为是个好差事,结果谁知道居然有人连物理基础都不知道!
菲立克气得牙痒,尝试了半天后将自写的教材换成了学院标准课本:“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