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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看见终将会幸福的模样 是否还能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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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尚溪没有生气,而是礼貌的回了一声好的,随后真的从垫子下拿出了钥匙。
他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灰尘扑面而来,貌似真的好久没有人居住过。
他自己家干净整洁,是因为有姐姐时常回来,给他打扫房子,但樊峪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却谁也没有剩下了。
他在床头柜里找到了“留給柳尚溪”的信。
[留给柳尚溪。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我已经找到你了……
我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小时候,我经常反复做一个梦。
那时候,仅有十四岁的我在初中被人欺负,被孤立,在梦里还要被怪物追着在走廊里乱跑,每一次死亡都会在一副画像的地方复活,这样痛苦的日子持续了很久很久,那个梦偶尔会缺席,却也一直缠着我。
当我再也受不了家人的冷落,同学的冷眼,下定决心终于决定要了结自己的那一天,我又梦到他了。
他是谁呢?他有点像梦境幻化出来的一个虚影,眉眼跟我有几分相似,有点像长大了的我,可我又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勇敢。
在那个充满血腥气的走廊里拉住我,随后缓缓的蹲下身来与我平齐,用好奇的眼光打量我,随后说。
“如果你有能够心想事成的能力,你希望实现什么愿望?”
我说,我想获得幸福。
尽管我不知道幸福到底是什么东西。
“如果实现你的愿望,要付出同等的甚至更多的代价,你也会同意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用无比坚定的我这辈子最恳切的语气说:“会。”
“那你的愿望实现了。”他的目光中有着许多种的情感,最后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
我紧张的拉住他,迫切的问:“代价是什么?”
他愣住,随后无奈的说。
“幸福的代价,过去那个痛苦的你,已经帮你付过了。”
从那天晚上起,我好像真的拥有了心想事成的能力。
不再被同学疏远,即便回家,还是仍然面对着父母的冷眼。
可我已经感受过幸福了。
刚升上高中的那一年,我高一,知道同桌加贫困,但他爸妈对他极好。
可我的父母却不允许我和那群性格顽劣的孩子们一起玩,快要期中考试的时候,同桌过生日,在晚上放学,我父母来接我的时候,正式向我发出了邀请,可却被我父亲无情的骂了回去。
那天,我哭泣着窝在被子里,小声许愿,恳求自己的父母能爱我,关心我,照顾我的情绪。
愿望果然成真了,可只有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
因为一个月之后,我父母的生命就被所谓的代价收割走了。
好在,你的出现是我唯一不用靠许愿也会获得的好运气。
可就当我认为生活就会这样,随着你的出现渐渐好起来的时候,你却消失了。
我惶恐,就仿佛又要回到过去那样痛苦的日子,可明明我已经祈愿获得了幸福。
于是我最后一次许愿到。
“我希望,柳尚溪平安无事,与我再会,我愿意用我的一切作为代价,但请不要伤及无辜的他人。”
所以我一定会找到你。]
柳尚溪没有哭,只是感觉有一种猴头被什么东西哽咽住的难受感。
“五阶之后可以偶尔回到现实……或许除了这封信,樊峪还留下了别的东西?”
柳尚溪细致的翻了一遍桌子,最后在柜子里又找到了一本日记。
那上面的字迹潦草,有些还沾着血迹。
和这本有些破烂的日记放在一起的是一些止痛的药物,绷带还有碘伏之类的医药用品。
[许愿,或许和我进入系统有什么关联?]
[他们说我很厉害,我给这个心想事成的能力叫做“召心”,初入系统六阶其实不仅仅是他们,连我自己也很震惊,但这个技能没有很强,仅仅在隔空取物这方面不用付出任何的代价,而我许的愿望越难,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多。]
[其实没有什么好写的,写给自己看而已,没有人会听我说话,因为我身旁已经没有人了。]
[这是一本神奇的笔记本,你在上面写下的话都会成真。]
[我樊峪,有一个被救赎的童年和美好的过去,未来。]
柳尚溪愣住了。
[其实,苦痛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能再找到你,这是我穷尽一生为自己带来的奇迹。]
就如同这本日记上最后所写的一样,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因为虽然樊峪没有出现,但大家都过上了,虽然平淡,但也算是幸福的日子。
系统并没有在那一天终结,而是给出了一个只要达到十阶就能回到现实,脱离系统的新规定。
那些从地狱中归来的死而复生的人,也并没有被算到玩家的行列。
柳尚溪搬回了那个小镇的家里,即便物是人非,却会像童年那样和大家分享杂货铺的零食,然后在每天晚上买两块钱的冰淇淋,守在窗边等着一个幼稚的小孩来找自己讨要吃的。
灰鸟的画作在网上爆火,他成为了一个漫画家,将自己童年的不幸以极其抽象的画面展示出来,博得了观众的共鸣。
徐期期用全部的积分向系统兑换了一个正式的身份,成为了一名幼儿教师,前往贫困的山区爱心救助去了。
安晚开了一家花店,虽然没有什么顾客,但也勉强能维持温饱。
宁远在刚出来的这段时间,就把过去副本里那几个跟他关系好的人全联系了一遍,就比如说齐纠。他在万能的互联网上发布了一条寻人的帖子,而第一个找上他的人就是齐纠。
两人都十分的有创意,并且执行能力超强,他们把灰楼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鬼屋,并且第一个邀请前往体验的客人就是灰鸟。
灰鸟的评价是:还原是还原就是不恐怖,小孩子过家家就只能吓到那些凡人了。
而这一年的时间,柳尚溪始终每天晚上守着那狭小的方窗。
他拒绝了和大家一起去旅游散心,找了一个离家很近的职业,偶尔也会去兼职电影院卖票。电影院里经常会有节日活动,老板看他勤劳能干,也会送一些没有发完的小礼品给他。
柳尚溪把这些电影票和小礼品一起攒起来,等待着某个人向他伸手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