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换我们的生机 我不懂为什 ...
-
楚何多次掏出各种道具,试图扑灭底下的火焰,可是这火焰像是无法被影响一般,仍然熊熊的燃烧着一点被熄灭的趋势都没有。
他们只能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抵抗稻草人的战斗中。
极短的时间内,大火熊熊的燃烧着烟雾,这狭小的一方世界,似乎要被烟雾所埋毙了。
“该死!”楚何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向冲来的稻草人扔出了自己的短刀。
“再坚持一会儿……已经烧出缺口了。”
柳尚溪右手飞速的挥刀砍向一个冲向来的稻草人,然而,对方手臂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拧断,然后轻轻地落在了他的鞋尖上。
柳尚溪甚至没有闷哼一声,诡异的火焰顿时跃满全身,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道死亡播报响起。
随着生命值被扣除,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在一楼的出生点……也对,这个时候的一楼或许已经被火焰吞没了。
他重新睁开眼睛,继续投入战斗,随着死亡,身体素质似乎也重新恢复了,长久战斗的疲乏瞬间被抹去,他紧紧地握着刀柄,不知在想什么。
众人就这样竭尽全力的又战斗了一会,不断有自己队伍和对方队伍的死亡播报在耳边响彻,那些稻草人就像疯了一般的扑上来……
忽然,樊峪耳朵灵敏捕捉到了一丝声响,他立马大喝了一声后退,向后一个翻滚退到楼道,柳尚溪拉住楚何迅速的躲到了烟雾弥漫的楼梯上。
在五个人眼睁睁的注视之下,穹顶轰然坍塌,所有稻草人被埋没,一阵巨大的骨灰烟雾掀起。
“……这是,算是结束了吗?”
安晚眼睛里进入了汗水,无法睁大,烟熏的众人都意识有些模糊了,忽然有一大股新鲜的空气涌入,所有人睁大眼睛看向那已经被烧出了通路的绿化带。
“跑!”
怪物的咆哮声消失殆尽,随后传来的是一个沉重的脚步声,是那个巨大的吃人的怪物,在朝这边奔过来。
柳尚溪慌忙的逃下楼梯,回头看到了那个怪物的真面目。
巨大的半透明的身躯踩在血肉骨灰构成的大地上,踩过那些尖锐的玻璃碴子,掀起了一阵废墟的浪花。
怪物发出尖锐的怒吼,充斥着所有人的耳膜。
“你们逃不掉的,你们逃不掉的。”
这像是一个混杂了许多人声音的声音,柳尚溪从中听到了在那记忆回溯里很像灰鸟父亲的声音和很像那个叔叔的声音,听到了太多绝望的人嘶吼的声音。
仅仅只是看到那怪物身上翻涌的眼球,一秒钟!柳尚溪感觉力气像是迅速被抽出了身体,而那怪物肉眼可见的膨胀。
“不要回头,冲出这里!我来断后!”
柳尚溪迅速地掏出了短刀,却很识相的没有靠近那怪物一步。
但也没有再往楼梯下奔跑一步。
他看到那怪物倒地,听到那怪物痛苦的哀嚎着,而踩在怪物身上的是一个像人不像人像鸟不像鸟的鸟人。
——灰鸟。
如同神明一般降临在这里的灰鸟把手伸进怪物的身体里,掏出一颗溜溜转动的眼球,随后一手捏爆。
那怪物顿时发出了如同他父亲一般的惨叫声,灰鸟则是愉悦的勾起了嘴角,此刻,他正好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与柳尚溪完美的对视。
他有些惊诧的看向那个留下来的人。
其他队员已经逃到了出口,樊峪想要回头确认柳尚溪仍然跟在队伍身后,可他却听不到对方的脚步声。他在心里进行了诸多的斗争,之后正准备回头看的时候却被楚何一手拉向出口。
铁门在身后轰然闭起,樊峪心里只剩下柳尚溪警告的那一句不要回头。
他忽然荒谬的想。
我为什么要关心他的死活。
……
当这个想法出来的时候,他心骤然一疼,像是被人狠狠的揪住了。
樊峪痛苦的单膝跪在地上,眼中泪水沁出。
“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
“你们也在这!”
宁远活泼带着兴奋的声音骤然响起,他发现情况不对,迅速过来查看樊峪的情况。
“你没事吧?”
“我没事……”
就在两个人对话的间隙,徐期期大喊一声:“大家小心!”
新一轮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袭来,番禺咬着牙说:“那些稻草人全部都活过来了,原本插在道路两旁的稻草人全部都活过来了!”
钟躇冷淡的声音响起:“不止稻草人。”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向上方看去,只见2楼穹顶坍塌后,上方却仍然矗立着一个如同黑匣子一般的建筑物。
像是盒盖被人掀开一般,黑匣子轰然爆碎,里面画作中的内容都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只是无一例外的这些画作里,跑出来的鬼都开始追向他们。
“跑!出口就在不远处!”
樊峪被宁远拉着,随着队伍不断的向出口的方向奔逃。
樊峪想要劝说宁远放开自己,可这个时候他想救的那个人,却冲出火场,随着那扇铁门重新被打开,随后闭合身后的大楼忽然坍塌。
“柳尚溪!”
樊峪大喊道。
柳尚溪一边回身抽刀砍向向自己冲来的画作中飞出的飞鸟,一边躲避着大楼坍塌时那些飞溅的碎片。
他喊道:“放心。”
樊峪如同吃了一剂定心丸一般,但很快,一大批的怪物就从上空俯冲下来,把队伍冲散,他身边只剩下了一个不是很熟的宁远。
二人其实都没有什么很强的战斗力,看着大部队逐渐远离,而周围被怪物围住。
樊峪从口袋中掏出一把小刀,将盖弹了出去,宁远紧张地拽着他的袖子,以为他是要对怪物发起攻击,但下一秒……
他看到身旁人拿起小刀,对着自己左手的手腕狠狠的划了一刀,刹那间,血流如注。
樊峪一瞬间卸力跪在地上,几乎是完全凭借着本能的支配,用右手狠狠的攥了一把左手手腕上的血,飞快地在沙地上涂抹。
“召来……生机。”
樊峪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那阵中,有血液在沙地涂抹而成的阵法,亮起了一阵红光。
两人的手腕上出现了红色的纹路,如同被血染红的荆棘。
同样手腕上出现红色纹路的,还有柳尚溪。
“别怕……”樊峪安抚着身旁那个惊慌失措的玩家,一瞬间召心所有副作用涌了上来,让他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只说出来一半。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一瞬间仿佛被丢进了黑暗里。
周遭怪物似乎停止了疯狂的进攻,只有少数还疯狂的冲向这。
宁远看到身旁人倒下,用力挥砍着手上的刀具,将自己几乎所有的系统道具全部都拿出来,就为了给他拖延一点恢复的时间。
随着一个银色护照在两人头上轰然落下,所有冲来的怪物被弹飞出去,宁远也如同先松了一口气,一般瘫坐在地上。
“哥!你听得见吗?”
宁远几乎是要哭出来了。
“其实我哥哥早就死了……我的技能很鸡肋,是七阶的献祭,我献祭我一半的生命,可以创造出一个与真人几乎无异的人,我哥哥就是我想象出来。”
“所以我死在这里也没关系的,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挂念的了,我更希望你能活着出去,你对我这么好,我舍不得看对我好的人,再死在我眼前了……”
“我家住在南王金沙湾,后山上有坟场……如果你活着出去了,去帮我孝敬一下我的母亲,好不好……”
“如果你们没有活着出去……我自愿献祭我另一半的生命来换你们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