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情人》海宝毛毛

62、同居的决定 医院闹事

　　医学系刚毕业的这一批学生开始为期一年的实习，学校仍然保留着宿舍，只是临川大学在郊区位置，省医院在市区中心，距离有些远，坐公交的时间更长。

　　薄敬白的房子就在市区周围，公交直达二十分钟就可以到，当他提出周嘉楠搬来一起住时，周嘉楠起初并没有答应，在医院实习的前两周，因为接触的都是新事物，她必须花费很多时间熟悉后才能上手，那几天她每天在医院待的时间都很长，几乎快有十二个小时。

　　她每次下班都是晚上九点以后，去学校的路线的公交已经停运了，她坐夜班公交得转两站，有时候连夜班公交都赶不上只能打车。

　　但是打车费很贵，尤其还是在晚上，有时候她早上很早出门也需要打车，她计算过费用后，觉得划不来，终于决定在薄敬白这里住几天，他得知后，每天在公司留到九点十点，再到医院来接她一起回家。

　　第一周的实习结束，薄敬白主动问她要不要回学校拿些东西，他今天没什么事，可以送她，周嘉楠一想，拿就拿点吧，于是她从学校宿舍搬了一部分东西过来。

　　第二周实习的某天，她在晚上七点之前下了班，薄敬白接她在外面吃过饭，跟她说现在天气凉了，要不要回学校拿点衣服，周嘉楠想着今天下班时间早，去就去吧，于是她又拿了一部分东西过来。

　　等到下一个周末的晚上，周嘉楠觉得自己现在的实习生活已经步入正轨，上下班的时间也已经稳定时，她跟薄敬白说自己要回学校住宿舍了，薄敬白淡淡的说，“你东西都搬过来了，还回去做什么？”

　　周嘉楠看着洗漱台上的女性用品，以及玻璃衣柜里的女士衣物这些纠结不已，薄敬白放下手里的平板，摸摸她的脑袋，“你想，你在我这里住，每天早上都能睡到七点起床，我还可以顺路捎你去医院，如果你回了学校，你得每天早起坐六点二十的公交，还不一定能准时到，因为路上会堵车。”

　　周嘉楠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吐了气，有些肉嘟嘟的脸颊被薄敬白掐在手里摇了摇，他说，“而且你实习期没工资，如果你一个人住还得操心生活开销，你住我这里完全不需要担心这些，等你正式工作有工资了，想一个人住可以再搬出去。”

　　周嘉楠想了一会儿，觉得他说的好像没错。

　　“……也可以。”

　　于是，她正式和薄敬白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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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嘉楠和简澄都在省医院工作，虽然两人不是一个科室，但在同栋楼紧挨着的上下两层，而且她们上班的时间段大多重合，简澄有天找她来一起去食堂吃，正好碰到她被某个医师要求去医院备库搬药液。

　　其实这不是她的活，而且现在科室还有至少一箱药液，只是预估今天用完后，科室没人，就得是这个医师自己搬了，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好几次了，周嘉楠让简澄先去食堂。

　　简澄听完后，极其生气，她给周嘉楠出头，把那个医师从头到尾怼的无话可说，站在旁边的周嘉楠收到那个医师半怒气半威胁的眼神时，选择视而不见，她转头看了眼简澄，抿唇挺起胸膛，跟医师说自己搬不了，要去吃饭了。

　　她转头拉着简澄就走。

　　后来的每天中午，周嘉楠都会等简澄一起吃饭，她的科室在下层，她就站在应急通道的出口等，简澄来的或早或晚，都是双手插在衣兜里，走来她身边，“走。”

　　周嘉楠上学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一起吃饭，这会儿开始实习工作了，倒是因为简澄的陪伴，每天都会多几分轻松。

　　十月份入秋。

　　天凉了，所有人都在加衣，科室里的人都是白大褂外面加一件薄薄的贴身外套，周嘉楠也学着他们，她每天都多穿一件薄的针织外套。

　　周四中午，除了值班的人，其他人都陆陆续续吃饭去了，周嘉楠站在应急通道口，坐等右等，等了好一会儿，也等不来简澄，一般她如果有事，就会在中午前给她发消息，说不去食堂吃了。

　　但她今天既没有发消息，也没有跟往常一样出现。

　　周嘉楠走上楼梯，爬到上一层，她从有些昏暗的楼梯口走出来，瞬间灯光明亮，瓷砖亮到反光至天花板，离护士台一段距离的科室门口围了一圈人，好像有人在吵架。

　　周嘉楠走过去，她站在人群后面，看见玻璃门的科室门口，简澄黑着脸，她面前站着一个染着黄毛的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他反复的问责为什么自己家人接受五天的治疗，仍然不见好转，简澄对他说，半个月才是一个治疗期，如果他有疑问，等一会儿医生回来可以具体核对治疗方案。

　　即使简澄已经解释了两三遍，但这个男人依然不依不饶，他就是要当下的立即效果，还破口大骂医院里都是什么庸医，简澄本身脾气就不好，也从来没受过什么气，该解释的也都解释过了，她再没有好话说。

　　她不耐烦的神情和不再开口的言语，让面前这个男人更加的嚣张，他甚至开始动手，觉得自己声音越大动作越大，就越占理，再加上面前只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女孩，他的卑劣释放的毫不掩饰。

　　他开始动手的那刻，围观的人群就自觉往后退，有的甚至跑更远，周嘉楠的面前变得宽阔，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此刻的情况，就看见玻璃门被击碎成蜘蛛网状，碎片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像是雨点般砸落下来。

　　估计简澄也没有料到他竟然嚣张到如此地步，她本身就没有多设防，在玻璃碎砸下来的那一刻，不可置信的眼睛瞪大了，下一秒，她被人一撞，便全身失控的向后倒去。

　　周嘉楠的胳膊肘在地上狠狠撞了一下，她着实吃痛，转头看，那个男人已经被她刚才悄悄打电话叫上来的保安控制住手脚，她们脚底下，是碎成渣的玻璃，还有惨不忍睹坏了半扇的玻璃门。

　　简澄从地上站起来，想拉周嘉楠起来时，一碰到她的胳膊，就见她皱起眉头，她抓住她手腕一转，看见她胳膊后面鲜血淋漓，嵌入了好些碎玻璃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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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扇破碎的玻璃门正在被保卫科的人卸下，清扫工阿姨在打扫地下的狼藉，周嘉楠坐在椅子上，有些吃痛的皱着眉，她的胳膊肘被简澄抓住正在挑玻璃碎片。

　　挑完全部碎片，简澄又给她消毒上药最后包扎，她一边包扎一边说，“谁让你冲过来的，当你自己是英雄啊？让自己受伤的算什么英雄？等晚上回去薄敬白看见你受伤，还是因为我他，他找我问罪怎么办？”

　　周嘉楠另一条完好的胳膊支着下巴，状若思考，她长长的哦了一句，说道，“我做错了……”

　　“我刚才就应该躺在地上哀嚎，说我起不来，让那个男人给我做全身检查。”

　　简澄翻了个白眼。

　　“你猜他今天为什么一直闹事？根本不是什么治疗效果，是因为他不想给他爸治了，又舍不得前面付的医药费，想全部要回来，就在这无理取闹。”

　　周嘉楠点点头，抽回自己的胳膊，又把长袖拉下来，她问道，“吃饭去吗？饿了。”

　　简澄放了消毒工具，两人从医院大楼下来，简澄却带着她往医院外面走，周嘉楠回头看了眼后面的二层食堂楼，“不去食堂？”

　　“你今天受伤了，我请你吃好的补补。”

　　周嘉楠毫不客气的答应下来，“好啊。”

　　-

　　实习工作太累，这段时间，一般在薄敬白回家之前，周嘉楠就已经睡着了。

　　这天晚上，薄敬白回家已经是快晚上十二点，客厅这些地方都是黑着，他推开卧室门，一盏虚幻朦胧的小灯开着，床上的柔软被子有一处微微隆起，他将虚掩的卧室门关上，在外面洗漱。

　　洗完澡，他重新走进卧室，抬手将小灯关掉，她知道，这是周嘉楠每天睡前给他留的灯，厚重的窗帘遮掩全部的月光，黑暗中，他掀开被子一角，躺上床。

　　薄敬白一只胳膊穿过女人的腰身，另一只手去握她的胳膊，像之前的每个夜晚，他都要将熟睡的女人环进自己怀里，但在他抓住她的胳膊时，微微一顿，他摸到了单层纱布。

　　薄敬白坐起身，又把小灯打开，把周嘉楠的胳膊从被子里抓出来看，看见她胳膊上有细密的擦伤，一片纱布盖在上面，他眉头即刻拧起。

　　被人抓起了胳膊，周嘉楠从睡梦中睁眼，眼神还朦胧着，她看见薄敬白靠在床头柜上，一直看着她受伤的胳膊，不想让他问这些，也不想让他知道白天的事情，周嘉楠重新闭上眼睛，嘟囔了句好困，就立刻假装又睡着了。

　　她闭着眼睛，感觉薄敬白坐了有一会儿，才把灯熄灭，重新躺下来，他只是搂着她的腰身，没再碰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