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研究 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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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察到气氛的紧张，黎影也不动弹了，悄无声息地缩回了口袋里。
我站在门后，摸了摸兜里的刀，终究没有拿出来。
如果外面来的是人，那我就不能用这把刀。
外面的人似乎已经在门前站定。
下一刻，门把手转动，门被推至一半，一个矮胖的人影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手电筒，光线很亮，在房间各个角落来回照射。过了一阵，似乎没找到有用的东西，人影转身离开。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
我从门后走出，视线刚往门外望去，矮胖的人影忽地再次出现，他根本没有离开，抬起一只手用力地朝我后背拍来。
“黎尘！”王志仁有些生气，“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说了没事不要来这栋楼？”
“王院长。”
王志仁看到我身上的伤口，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伤口，是不是摔着了？跟我出去，检查一下身体，再把伤口处理了。”
王志仁举着手电筒，站在门口催我：“快走吧。”
我跟在王院长身后，只见他按开电梯门，走进后，准备按下第五层按钮。
我指着电梯按钮问：“王院长，我们是要出去吧？”
“嗯。”王志仁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那我们应该去楼下。”说着，我故意按了按损坏的一楼按钮，按钮没亮，我只好苦恼地按下负一层：“先去负一层，再走楼梯上到一层吧。”
王志仁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电梯开始向下运行，狭小的空间内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我的左手在口袋内无意识地摩挲铜镜，右手在另一只口袋内打开了手机的录音机。
负一层到了。
我走出门外，刚走两步，王志仁却拉住了我：“等等，我刚刚想起来，这里的负一层没有通往一楼的楼梯。”
“王院长，这里是哪里？我们一直没有找到茵茵，茵茵会不会就在这？”我问。
王志仁的表情不太自然：“茵茵不在这里。这就是以前的地下仓库，早上已经排查过了。”
“哦。”我点点头，准备转身走回电梯。
然而这时，一声尖利而扭曲的叫声在空旷的地下仓库内响起。
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动物的叫声，又像是一个女人极其痛苦的呻吟。
紧接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不知从哪儿冲了出来。
确切地说，那是一个和尹姐（尹惠芬）一样的、浑身长满头发的怪物。
怪物的肚子高高隆起，头发凌乱地遮住了整张面部，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我。
又是一个怨气化成的鬼怪？
我回头看向王志仁，只见王志仁的脸色在女怪物出现后变得难看至极。
王院长也能看见鬼怪？不，不对，黑发怪物的脚下有一条长长的影子，她是人类！
我的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震惊，王志仁猛地朝我扑来。
他用一块湿布死死捂住我的嘴，在我挣扎之际，头发女人扑过来咬住了王志仁的右手臂。
“妈的。”王志仁骂了一声，一只手飞快地从大褂口袋中拿出一支注射剂，朝女人手臂上刺去。
女人尖叫一声，倒在地上。与此同时，我的眼前也模糊起来，迷迷糊糊间只看见王志仁表情阴翳地蹲下身，将我拖起。
……
“醒醒。”
“哥哥，醒醒。”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处在一间狭小的空房间，双手被反绑在椅子上，口袋里空空荡荡，手机和铜镜都不翼而飞。
镜子不在身边，那刚才是谁在叫我？
“哥哥，低头。我在你下面。”
我低下头，借着暗光看到地上一块反光的金属板，金属板上映出黎影模糊的脸。
“这是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情况？茵茵呢？”
“还在地下仓库里，你被王志仁迷晕后，绑在了这里。”
“看出来了。”我说，“看来今天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打开，王志仁脸色阴郁地走了进来。
此刻他已懒得再做任何伪装，居高临下地站在我面前，矮胖的小眼睛里写满了恶意。
“房间里的纸条你看到了对吧？”他恶狠狠地瞪向我，“本来我想看在楚廷程的面子上，给你一条活路的，但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找死，和那个小丫头一样。”
我抬头：“茵茵在你手里？”
“是啊，他就在你隔壁的房间。别着急，你们马上就会见面。”
王志仁从口袋里取出一支注射剂，冷着脸在我手臂上扎下一针。
我感觉身体在极短的时间内失去了所有力气，但意识却无比清醒。
王志仁拉来一辆平板手术车，将我拖上车，又推着车往外走。
我睁着眼躺在平板车上，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像是要被推进火葬场的尸体。
“哥哥，那边……超出距离了。”黎影的声音断断续续在耳边响起，“我们可能要失去联系。”
“黎影。”
“嘀咕什么？”王志仁撇了我一眼，推着车进了隔壁房间。
视野骤然明亮，眼角余光可以看到，屋内摆满了各类大大小小的仪器，正中央一张经过改造的手术台，台底伸出两只钢质机械臂，机械臂成环状虚抱着一个人影。
我努力将脖子转向手术台：“茵茵！”
茵茵躺在手术台上，双眼紧闭，左手腕绑着绷带，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外，看起来还算正常。
王志仁看向茵茵的眼神狂热起来：“这真是一个极好的实例，二十年，二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了……”
他丢下我，飞快地打开一旁的研究仪器，在电脑屏幕上计算着什么。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
他从冰柜里拿出几瓶试剂，用量筒来回调和，又将贴着茵茵名字标签的血瓶，取出一滴血液滴入试剂。
骤然，他脸色一变，愤怒地丢掉试剂。
“为什么又失败了。”他狂躁起来，“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见到若兰了……”
“王志仁，你到底对茵茵做了什么？”我怒吼道，“你在犯罪，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知道她只是个孩子，”王志仁阴翳地看向我，“我只是抽了她几管血做点实验而已，反正她爸妈已经不管她了，没人会知道的。”
说到这儿，王志仁一个人干笑了几声：“别担心，马上就轮到你了。”
王志仁将我和茵茵交换位置。现在，我躺在手术台上，机械臂将我包裹，一支针管扎进我的血管，开始抽我的血。
“我必死无疑了是吗？”我问。
“不然呢？”王志仁一边抽血一边回答，“过段时间我就会跟楚廷程说，旧楼起火，你不听劝，偷偷溜进被烧死在大火里，连渣都没剩下。你只是楚廷程名义上的养子，你觉得他会对这件事刨根问底吗？”
我吸了口气，又说：“既然我已经必死无疑了，不如让我做个明白鬼，告诉我这十八年你在这家精神病院里究竟在研究什么？”
“别想套我的话，小朋友，你以为没看过侦探片吗？”
王志仁嗤笑一声，收起我的血浆，取出样本放进机器里检测。
“你不说，那我来说说看吧。”我慢吞吞道，“你研究尹惠芬和林雨花，又研究林茵茵，现在还要留我一命，研究我。说明我们身上有着共同让你感兴趣的地方。”
那么这个共同之处是什么？外貌？性格？身体特征？
一个几乎不可能的答案在我脑海中浮现。
王志仁这时候拿着刚化验的报告单，反复看了几次后，难以置信地叫起来：“怎么会？怎么会一切正常？”
他将报告单摔在桌面上，阴沉着脸走回手术台前。
“孩子，我有件事要问你。”
一只手机被举到我面前，手机画面上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监控里衣衫破烂的青年，正是我。
只见画面内，我站在玻璃房内，对胃镜面自言自语。
“茵茵可能就在下面。”
“她有可能说谎，但这是找到茵茵的唯一线索。”
然后，监控里我走向门后。
下一段我站在昏暗的实验室内，对着研究桌上的铜镜念诵文件信息。
“我问你，你是不是能看见什么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王志仁质问道，“从你进密室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你，你似乎可以借助镜面看到什么东西，我说得对不对？”
“所以你研究我们，是为了寻找……超能力？”
“没错，我就是为了寻找超能力。但你身体情况一切正常，看样子，你只是精神失常，真可惜，你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王志仁举起一支极细的针管：
“看在楚总的面子上，我给你安乐死。”
针头扎进我的皮肤，我闭上眼睛，等着液体推入血液。
然而，就在这时，茵茵突然睁开眼睛，速度极快地扑上前，一口咬住了王志仁的手臂。
王志仁吃痛，回手推开茵茵，手里的针掉在地上，安乐死还没来得及注射。
“小丫头，力气不小。”王志仁用力提起茵茵的领子，不耐烦地说，“看来得再给你一针镇静剂。”
“坏院长。你放开黎哥哥。”茵茵在他手下挣扎起来，“他是我的家人，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别吵。”王志仁摁住茵茵，准备给她再注射一针麻醉剂。
“放开我，坏男人，放开我！”茵茵大声叫起来，“花姐姐，花姐姐！”
她的话音一落，一道人影闪现至王志仁身后，一样东西拍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王志仁当即两眼一闭，昏倒在地上。
茵茵得救了，不过救她的不是花姐姐，而是我。
我丢掉手里的玻璃瓶，麻醉药效刚过，动一下就要喘好几口气。
茵茵跑过来抱住我，小脸上全是汗：“哥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们先出去。”我看了眼地上的王志仁，在他的大衣口袋里翻出一支麻醉剂。
“哥哥会打针？”
“不太会。”
给王志仁注射完麻醉剂后，我拉着茵茵准备走出手术室。
现在没有什么比离开这里、找到手机报警更合适的方案了。
然而，我们刚走到门边，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串脚步声。
又有人来了，而且，来者显然不是一个人。
茵茵抓紧了我的袖子，眼里写着恐惧与期待。她既害怕来人是坏院长的同伙，又希望来人是拯救我们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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