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天下第一美，但我要杀了她》小吧唧

3、炖牛肉 好香。

　　密室里。
　　姚美灿专注地给秦莱做着义体调试。

　　秦莱低着头，忽然眼泪夺眶而出。
　　她用力抬手擦眼泪，眼泪却决堤了一样不停地往下掉。

　　姚美灿帽檐依然压得低。
　　在秦莱擦眼泪时，姚美灿微微抬头看了一眼秦莱。

　　女孩子全身颤抖，似恐惧，似抱歉。

　　“哭什么。”姚美灿的变音器问出声。
　　秦莱哭声蓦然一停，接着哭得更狠了，抽抽噎噎地说：“对不起。”

　　姚美灿眉心轻蹙起一拢山丘。

　　“对，对不起。”秦莱哭得停不下来。
　　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不停地抽泣。

　　姚美灿眸底情绪渐渐有了两分清明。
　　她没有再问秦莱为什么哭，只是踢了一脚风扇，让风扇对着秦莱吹。

　　秦莱感受到突然吹过来的风，风吹开她凌乱的头发，也吹散了她脸上的汗和泪。
　　她哭声一停，不可置信地看着黑师傅的背影，停了几秒，随后哭声又响起。
　　脆弱的、不知所措的、仿佛做了天大的错事的哭声。

　　姚美灿没有理会后面的哭声，继续按着电脑，时不时调整两下义体与电脑连接的线路。
　　她刚才一点没担心电脑被查，既然她是做这行的，程序自然藏得深，专业的人都不一定能找到，何况只是在抓人方面专业的稽查队。

　　调试完毕。

　　姚美灿戴上墨镜，起身拿起一个麻袋，走到秦莱面前用变音器说：“我在你义肢里装了自毁程序，如果我这边出事，你会变成植物，明白吗？”

　　植物是植物人的简称。
　　躺在救济所里，一动不能动。

　　秦莱咬着唇点头。

　　姚美灿从黑色外裤兜里拿出三千块钱，分出两千塞到秦莱手里：“一会儿我会把你装进麻袋，这两千你留着用，另一千我会系在麻袋上，给接应你的人。他们会带你离开，半小时后你义体的程序重启完毕，你带着钱连夜离开北城，永远不要再回来。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秦莱长了一张稚嫩的脸，憔悴、可怜、软弱，此时哭得满脸通红与泪痕。
　　她怔愣地看着黑师傅，脸色忽白忽紫，突然伸手想要握住黑师傅的胳膊。

　　姚美灿及时后退，没让秦莱碰到她。

　　秦莱身体前倾，跪在了姚美灿面前。
　　她紧握着手里的钱，哭得泣不成声地鞠躬：“谢谢，谢谢。”

　　这三千块钱是义体改造的手术费用，也是她攒的全部家当，用零钱换整钱，刚交给黑师傅的。
　　而公立医院的手术费是十八万。
　　黑师傅竟还给了她。

　　姚美灿沉默片刻，用胶布封上秦莱的嘴。
　　第一次没封紧，秦莱脸上都是鼻涕泪，刚封上就开了。

　　姚美灿满脸嫌弃地找了快破布给秦莱擦脸，粗犷的嗓音凶狠威胁：“再哭杀了你！”

　　秦莱又哭又惊。
　　眼泪更多了。

　　姚美灿：“……”

　　姚美灿找了两袋营养液，一袋堵进秦莱的嘴。
　　麻袋从秦莱脑顶套到脚下，扎紧，打开另一暗道，将人推了下去。

　　十分钟后。
　　林有房气得连环跺脚。

　　“三千啊，三千啊！就姚教官你善良，就姚教官你有善心！还能不能攒钱买房了！一晚上什么收获都没有！”
　　“好了好了，钱没了还可以再赚。”

　　林有房越想越生气。
　　今晚她给陈善做电雕就没收到钱，现在还少了三千，咔哒咔哒地按电子记账本删除三千块。
　　之前有一段时间，纸币已经基本消失，后来电子币的来路查得太严，纸币就慢慢流行了起来。

　　林有房突然抬头：“你施舍的那两袋营养液也是我的！我的！”
　　姚美灿失笑地哄她：“好好好，回家就补给你。”

　　两人吵吵闹闹地关上刺青店闸门，在漆黑的路边跳上无人驾驶公交车回家。

　　姚美灿和林有房住在火区与军校之间，这边常年不太平，但房租够低。
　　爬楼梯上了十三楼，林有房累得瘫坐在地上。

　　电梯常年停运，越往上的楼层，房租越便宜。
　　但林有房体能有限，实在租不了更高的了。

　　姚美灿仿佛没事人一样，用钥匙打开门。
　　义体泛滥，电子门不再安全，还是原始的安全。

　　里面渗出了一丝清凉，接着姚美灿闻到了肉香。

　　“快进来。”姚美灿拎起林有房后衣领把人拽进来，用力关上门。

　　林有房寻着味儿抬头，瞬间幸福得满脸开了花，坐到水泥地上打开茶几上的饭盒。
　　里面是香喷喷的炖牛肉！
　　看着汤汁已经凝固，但每块牛肉都超大颗，看这就炖得很软烂！

　　茶几上还另外放了个大盆，盆里是冻的矿泉水，矿泉水上面盖着湿布，这样就让湿热的房间凉了一些。

　　“隔壁瞿奶奶肯定有个未婚孙女，又送牛肉又送冰的，”林有房擦了把要流口水的嘴，对着姚美灿的白色背影说，“你说是不是？姚教官？”
　　姚美灿拿了碗筷过来，坐到地上说：“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再说想嫁我的人多了，有什么问题？”
　　林有房：“……”

　　林有房埋头吃肉。
　　要不是姚美灿，她每天的日子都是喝营养液。

　　林有房香得全身骨头都软了，摇头晃脑地高喊：“这就是幸福！感谢姚教官带领我过上幸福生活！”
　　姚美灿夹起一块牛肉堵上林有房的嘴。
　　林有房嘿嘿嘿地笑。

　　姚美灿穿着司队长的白色外套，里面的冰凉贴都是特制的，身上的湿汗都已消退。
　　坐在拥挤但冒凉气的小出租屋里，夹起一小小牛肉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也幸福地眯起了眼。

　　今晚怎么没有收获？
　　明明有收获。

　　·

　　门铃声催命地响着。
　　司洛清打开门，郑局长满脸怒气地大踏步进来。

　　郑局长四十多岁模样。
　　身材挺拔，穿白色短袖衬衫和黑色长裤。
　　利落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手里拿着公文包。

　　司洛清：“换鞋。”
　　郑卉荷：“……”

　　郑局长换了拖鞋，走在一尘不染的地砖上，再去客卫洗了手。
　　出来后闻到香味，寻着味到厨房，看到锅里是炖牛肉，牛肉炖得又软又烂，还在咕噜咕噜地扑腾着汤汁，香得让她嘴里生津。

　　“给我盛一碗。”局长命令。
　　司洛清倒了一杯水给她：“请慢用。”
　　局长：“……”

　　局长喝了两口水，深呼吸，室内的空调凉气没能降下她的怒火。
　　司洛清把牛肉盛出来放进冰箱，回到客厅落座真皮沙发上泡茶。

　　房间温度偏低。
　　司洛清穿长袖长裤的居家服，长发低挽，姿态悠然。
　　她从来如此，不冷不热，不温不火，无喜无悲，情绪稳定得仿佛不会特殊对待任何人。

　　“你还有心情泡茶！”
　　局长扯了扯领带，头痛地说：“你当街对陆辕开枪，陆辕现在躺在医院里还要写你交代的那什么报告，你是要震慑谁？是要震慑我吗！”

　　司洛清手腕轻绕，优雅地洗茶杯，仿若未闻。

　　局长：“我的祖宗，你真是我祖宗！我的活祖宗！”
　　司洛清：“嗯。”
　　局长：“？”

　　局长：“你还嗯？你还嗯？”
　　局长抢走司洛清手里的劳什子茶具：“你怎么想的，陆辕上面有人，你打陆辕就是在打上面的人的脸，你让我在中间怎么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司洛清缓缓掀眸，轻启薄唇：“只是惩罚。”
　　局长一愣：“惩罚什么？就因为他绕过你直接对我汇报？”
　　司队从来没有这么小气过啊？

　　司洛清没有解释，起身又拿了一套全新的茶具过来，继续优雅地泡茶。

　　局长被气得要在这儿心梗了。
　　她跟这人沟通不了！

　　局长怒视着司洛清气定神闲的模样，但怒着怒着，她咂摸出了点意思：“陆辕想立功，你让他瘸了一条腿，刚好让他卧底去查义体的事，是不是这样？”
　　司洛清：“……你想多了。”
　　局长欣慰地要拍司洛清肩膀，抬到一半看到司洛清眯了眼，她及时拐了弯，用力拍了两下桌子：“司队就是聪明！要不然是司队呢！”

　　司洛清仿若耳聋。
　　半个反应都没给。

　　局长大半夜来这一趟也不是只为了喝两口水和发发火。

　　“对了，”局长咳了两声说，“上面不高兴你当街开枪的事，不处理影响不好，决定暂时撤了你的职，让你带人去第三军校集训。今晚姚美灿在现场，上面觉得此事不同寻常，你去查查。”

　　司洛清手腕微停，淡淡地拒绝：“不去。”
　　局长：“你不去我就派陆辕那边的人去！正好他们心里有火，去了就都撒给军校那边！”

　　局长来得快走得也快。
　　走的时候打开司洛清家的酒柜，顺走了两瓶酒。

　　门关上，司洛清拿起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茶。
　　今晚的茶，泡得似乎比平时浓了。

　　下一秒，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只漂亮的白色小奶猫。
　　很小的一只，小到好像出生不到一个月。

　　小白猫兴奋地竖着尾巴朝司洛清跑来，激动地咕噜咕噜和转圈，最后跳到司洛清膝盖上，急切地用脑袋蹭司洛清的手。

　　司洛清冷淡地推开它：“不带你去。”

　　小白猫嗷呜一声，一口咬住司洛清的袖子，用力地撕扯。
　　仿佛在说：我要去，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