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冰火】艾莉丝》十里梳妆台

52、4 现任族

　　现任族长是威曼·曼德勒伯爵，江湖人称“鳗鱼大人”。这外号不光因为白港盛产鳗鱼，更因为这老头儿胖得离谱——他胖到几乎骑不上马，坐椅子得特制加宽款，笑起来三层下巴一起抖。

　　每次出席宴会，他面前的盘子永远堆得比别人高两倍。新来的人看他这副尊容，再看看他吃东西时那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八成是“酒囊饭袋”。

　　——谁要是这么想，谁就离死不远了。

　　原著里，血色婚礼之后，史塔克家几乎被杀绝了——罗柏死在了孪河城，凯特琳被割了喉，北境落入了波顿家和佛雷家手里。

　　佛雷家的人以为大局已定，跑到白港来，要曼德勒家向新的北境之主宣誓效忠。威曼·曼德勒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好酒好肉地招待着，甚至还把自己儿子文德尔派出去送死来麻痹他们。

　　然后他在拉姆斯·波顿的婚宴上，亲自端上来三张大馅饼，切开，恭恭敬敬地分给在场的佛雷们吃。佛雷们吃得满嘴流油，威曼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还让歌手唱了一首《鼠厨师》——讲的是一个厨师把仇人的儿子做成馅饼给人吃的故事。

　　没错。那三张馅饼里包着的，是三个佛雷。威曼·曼德勒把他们骗到白港，宰了，剁碎，和着洋葱胡萝卜一起烤成了馅饼，然后亲手端给了他们的父亲、叔叔和兄弟们吃。

　　北境永不遗忘。

　　自打来到君临之后，艾莉丝就在盘算，谁可以成为自己的盟友——北境的人当然大多很忠诚，但是他们不太会搞阴谋诡计。可曼德勒不同。

　　所以这几天，在早上乔佛里早上出门练剑的时候，艾莉丝便写了一封信送到了白港。

　　她在信的开头，温婉地询问了伯爵的身体，以及白港入夏后的海风是否依然清凉。接着，笔锋一转，她开始诉说君临的繁华。她写到了红堡的红砖，写到了梅葛楼的深邃，写到了南方的花朵虽然娇艳，却总是缺了些北境雪松的冷香。

　　“我在这里很好。国王陛下仁慈，王后陛下宽厚，乔佛里殿下更是待我如珠如宝。”她写下这些字的时候，眼中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夜深人静时，总会想起凛冬城，想起北境。”

　　随后，她写道，“红堡太大了，大得让人觉得空旷。我身边只有几个从临冬城带来的侍女，她们很好，但我还是想念北境的口音。
　　伯爵大人，我记得您的两位孙女，薇拉和薇尔菲德，她们与我年纪相仿，聪明端庄。不知道您是否舍得，让她们来君临陪陪我？
　　还有您家里那些年轻的子侄，如果在白港待得气闷，君临的庭院里，王太子殿下也正缺几个练剑的侍从。”

　　现在，曼德勒的回信到了。

　　艾莉丝拆开信，信的开头是标准的寒暄。

　　白港伯爵祝贺王太子妃殿下新婚，祝愿她身体安康，愿七神保佑她与乔佛里殿下的婚姻。措辞恭敬，滴水不漏，挑不出任何毛病。

　　然后他提到了孙女：“殿下在君临孤身一人，北境的声音太远，南方的风太软。我的两个孙女，薇拉和薇尔菲德，若能到殿下身边侍奉，是曼德勒家的荣耀。薇拉话多，薇尔菲德话少，但她们都是好孩子。殿下若是嫌烦，把薇拉的嘴堵上就行。”

　　她继续往下看。

　　关于子侄，曼德勒写道，他派来了两个年轻人。一个是他的外甥马伦·洛克，二十岁，使一柄长斧，人沉默，力气大，可以给殿下当个跑腿的护卫。另一个是他已故姐姐的孙子唐纳·雪诺，十七岁，私生子，剑术尚可，但脑子比剑好使。他说这孩子在白港待得气闷，想来南方见见世面。

　　再往下，曼德勒写道，他近日清点白港库房，翻出了几本旧账。用了两页羊皮纸详细描述那些账本有多么陈旧，字迹有多么模糊，他的老学士花了多少天才辨认清楚。

　　在这些絮絮叨叨的铺陈之后，他不经意地提到：其中一笔，是二十年前白港欠临冬城的三千金龙——当时白港的防波堤被秋风暴摧毁，临冬城拨了这笔款子。不知为何，这笔账一直没销。

　　“如今殿下在南方，用钱的地方怕是比北境多。这三千金龙，我让人随船送到君临。殿下不必推辞，权当是给殿下的礼金。”

　　随信附了一份船货清单，三艘商船，装了三千金龙，二十桶鳗鱼，十匹白港羊毛呢，一箱白刃河珍珠。到港日期大约在十天后。

　　艾莉丝在父亲的书房看过临冬城的账目，她从不记得白港有欠过史塔克金龙，这份好意，她接受了。

　　她笑笑，把信纸叠好，塞回信封。

　　她拆开第二封信——奔流城的鳟鱼，布林登·徒利爵士——黑鱼。

　　黑鱼是她母亲的叔叔，奔流城公爵霍斯特·徒利的亲弟弟。

　　年轻的时候，他哥哥给他指了一门婚事，让他娶雷德温家的女儿。河湾地的豪门，论家世论嫁妆都挑不出毛病。

　　换成一般人，就算心里不乐意，看在家族联姻的份上也就从了。

　　黑鱼不。他说不娶，就是不娶。

　　霍斯特气得骂他是“徒利家的害群黑羊”，他不但不生气，反而把这话接过来改了改——他笑着说徒利家的族徽是鳟鱼，所以他是黑鱼，不是黑羊——他把自己的纹章改成了黑色的鳟鱼。黑鱼这个名号，就是这么来的。

　　从那以后他再没结过婚。兄弟俩几十年没好好说过话。

　　不过她这个叔公对家族的责任感一点不比谁少。他对徒利家那几个孩子——凯特琳、莱莎、艾德慕——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凯特琳嫁到临冬城的时候，是他一路护送到灰水望。后来琼恩·艾林当了国王之手，他就去谷地当了血门骑士，替艾林家守着通往鹰巢城的关隘。用他自己的话说，这是替侄女莱莎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