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鸾》关二公子

21、绿蚁新醅桂花酒

　　殿下从宫里回来就闷闷不乐！晚膳也没怎么动，这是怎么了？”门外坐在台阶上的阿烟困惑的问李秋池“宫里出什么事了吗？
　　李秋池摇摇头，凤鸾殿里发生了什么他也不知晓！
　　“天都要黑了，侯爷也还没回来，有他在，还能逗殿下开心！”阿烟皱着眉头向门外张望！
　　话音刚落，那个熟悉的身影便进了门
　　“侯爷回来了！”阿烟欣喜的从台阶上站起来
　　“阿鸾呢？你们怎么都在外面？”沈炎走近问
　　阿烟低声说“殿下心情不好，闷了一下午了！晚膳也没怎么吃，侯爷快去哄哄！”
　　沈炎闻言连忙进了门，走近卧房，看见萧鸾坐在窗前发呆
　　沈炎走过去笑着问“怎么了？是不是气我回来的晚了？”
　　萧鸾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沈炎走到他面前，看到他脸上的泪痕，吓得连忙跪在他面前，捧着他的脸问“这是怎么了？”
　　萧鸾伸手将人抱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开始委屈你抽泣起来！
　　沈炎用手轻拍着，轻声安抚道“是谁给我的阿鸾委屈受了？是皇后娘娘？”
　　萧鸾摇摇头
　　沈炎抱着安抚着又哄了半刻，才将人哄的止住了眼泪！
　　“再不好，你男人的膝盖骨就要坏了”沈炎从地上站起来
　　“你自己跪的，我又没有要你跪！”萧鸾吸了吸鼻子
　　那哭过的眼睛，像颗剥了壳的新鲜荔枝，亮晶晶水汪汪的，沈炎没忍住，俯身在他眼皮上亲了一下“眼睛都哭肿了，到底怎么了也该告诉我一声了”
　　萧鸾从袖中掏出那封信递给沈炎
　　沈炎看完，满脸的震惊，他有很多疑问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问，只说了一句“可知道写信的人是谁？”
　　萧鸾摇摇头
　　“你的生母是？”沈炎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
　　萧鸾叹了一口气，良久才开口将一切说了出来！
　　沈炎听后将红着眼的萧鸾抱进了怀里轻声安慰“别难过，你还有我！以后我绝不会任何人再伤你分毫！”
　　“写信的这个人知道我的身世，知道皇后娘娘的秘密，知道大哥的死因，十之八九他就是害死大哥的凶手，如今更想借皇后的手杀了我！这京中竟有人这么恨我！我实在是想不出我得罪过谁或是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他如此对我！”
　　沈炎沉思良久道“先是害死太子殿下如今又想害你，唯一能想到便是皇权之争了！”
　　“可我从未想过那个位置，而且我从同你成婚时便将自己剥离于皇权之外，如今更是半残之躯，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萧鸾感觉无奈与心酸
　　“无论你争与不争，你都是皇家子弟！你是陛下最宠的皇子，是并州之主，是最尊贵的晋王殿下！朝堂内外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沈炎看着他，用手扶平他的眉心，叹了一口气“自古至今有几人能从权利的漩涡里全身而退呢？”
　　“可眼下除了这封信，再没有别的线索了”萧鸾脸上的神情有些失落“我该怎么查呢？”
　　沈炎想了想说“你的身世，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不妨从这里试试？”
　　“也是一团乱麻，更是无从下手！”萧鸾叹了一口气
　　“那便慢慢来吧，真相总会大白！”沈炎宽慰他道
　　正说着门外突然响起李秋池的声音“殿下，侯爷，二殿下命人送东西来了！”
　　“让人进来吧！”沈炎推着萧鸾走出卧房
　　六坛白玉瓷坛的桂花酒被人抬了进来
　　“怎么这么多？二哥真的把我当酒鬼了？”萧鸾惊讶的看着地上摆满的酒
　　“殿下，侯爷万安！”为首的管家脸上堆着笑“这两坛是前年留的，中间这两坛是去年留的，这两坛是今年新酿的，方才王爷亲手挑的！四殿下讨了几次，我们王爷都没给，只给殿下留着呢！”
　　“替我谢谢二哥！改日将你们府里的厨子请来，教我酿这酒，以后就不用麻烦二哥了！”
　　“厨子？我们府里厨子可不会这个，这酒是我们王爷自己亲手酿的！”管家笑着回答
　　萧鸾有些吃惊“二哥自己酿的？我记得早年间二哥说是府里的厨子酿的！”
　　管家摇摇头“殿下以前每年喝的酒都是我们王爷亲手酿的！”
　　萧鸾闻言一征，随即笑了笑“我知道了，告诉二哥改日我设宴请他吃饭”
　　“是，王爷一定非常高兴！”
　　萧鸾吩咐阿烟拿来一包银子赏了来的一行人！
　　管家带人谢恩告了退！
　　沈炎命人将酒搬去库房，看着萧鸾眼巴巴的盯着酒的模样，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说“现在还不能喝，明日问过明远再说"
　　“喝一点，应该没关系吧，我都好久没喝过了！”萧鸾仰着脸头，扯着沈炎的衣袖，皱着眉头，可怜巴巴看着他撒起了娇！
　　沈炎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的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惯会耍赖！那只许喝一杯！”
　　忽听哎吆一声，众人看去，原来是齐王府抬酒的小厮在门口绊了一下摔了一跤
　　齐王府管家气的，上前踢了他一脚，拧着耳朵边走边训斥“敢在贵人面前失礼，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知道他为什么差点摔跤吗？”沈炎笑着问
　　萧鸾摇摇头
　　沈炎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的脸说“世人大都眼浅，易见色起意！那狗东西，从方才进门时，就一直在偷看你，走时还一步三回头，走路心不在焉，自然要摔跤的！若不是看在他是二殿下的家奴，方才我就该剜了他的眼！”
　　“……”萧鸾无语
　　“都怪我的阿鸾生的太貌美，太招人，看来我以后得好好盯着点了！”语气里透出了点酸溜溜的滋味
　　萧鸾伸手打掉他的手“天底下貌美的人多了去了，就比如那个被人连同铺盖卷给扔出大帐的极品异域美少年！”
　　沈炎闻言挑了挑眉问“明远同你说的？”
　　萧鸾调皮的眨着黑漆漆的眼睛问“你说世人浅显，那我们沈侯爷怎么没被美貌迷了眼？从了人家呢？”
　　沈炎俯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上，盯着他说“因为沈侯爷满眼满心只有他那个年少貌美的的内子，容不下别人！他的内子不仅貌美还心慈，特别惹人疼！”
　　萧鸾很是满意他的回答，笑盈盈的双手搂过他的脖颈，将人拉到自己面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酒来了殿下”
　　阿烟端着热好的酒菜进了门，两个人连忙分开了！
　　喝到了心心念念的桂花酒，心情大好，饭也便多吃了几口！
　　吃完饭沈炎将人抱起来，在房间里练习走路！
　　酒足饭饱的萧鸾，走了一会便困恹恹的闭了眼，脸贴在沈炎的胸口，昏昏欲睡！
　　“困了？”沈炎轻声问
　　“嗯”萧鸾闭着眼睛，脑中想起一事，便强打精神问“那次你同二哥在宫门外打架是为了什么？”
　　沈炎闻言轻笑一声“因为你啊，他怪我没照顾好你！一见面上来就给了我一拳，脸都被他打肿了！”
　　萧鸾听着咯咯的笑了起来“还是二哥疼我！”
　　“小没良心的，还笑”沈炎轻轻捏了捏他的屁股“我被打你这么高兴？”
　　“只是有人撑腰的感觉真好！”萧鸾闭着眼轻声说“早知道当年就不做什么晋王，不去并州了！”
　　沈炎闻言突然停下脚步，良久才轻声说“陈总管说晋王这个封号，是陛下强加给你的！陛下当时拟了两道圣旨送到你面前让你选，一道封你为并州晋王，另一道是将还在死牢里的我斩立绝！这才逼的你受封了晋王！你走前，陛下还下了道口喻，你若出了事，并州百姓都会为你陪葬！”
　　沈炎用力抱紧了他，他的声音变的哽咽起来“他还说那时的你心如死灰，起了自生自灭的念头！”
　　萧鸾抬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那时接连的打击确实让他万念俱灰，生不如死！
　　“我到现在也不敢想，当年的你到底是什么样子，才让陛下害怕成这样！阿鸾！我求你，无论发生什么，都别走那条路！”
　　萧鸾抬手轻轻的擦掉他眼角的泪，嘴角扯出一个笑“阿炎，你别怕，我不会了，所有的误会都解除了！那些不好的前尘往事，我们忘掉吧！”
　　沈炎的手放在他脖颈上那道浅粉色的伤疤上“阿鸾你为保全我，拿着我送你的簪子，向陛下以死相逼时，你在想什么？你在和离书上的写下那句“我与旧事归于尽，来年依旧迎花开”时想的又是什么？当时你不该是恨我的吗？为什么变成了安抚和成全！我的菩萨，我的观世音菩萨，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再这么心软！”
　　沈炎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里，脖颈处湿湿热热一片，是他的眼泪，萧鸾回抱他，用手轻轻的安抚似得摩挲着他的后背“阿炎！都过去的！”““
　　两人心意相通，紧紧相拥着！“
　　“都怪我给你喝了酒，才让你这般伤心，你想要什么，我补偿给你好不好？”萧鸾低声哄着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要你！”沈炎在他耳旁低声说“想在你身体里！”
　　“你……”萧鸾被他如此直白的话羞红了脸
　　“这样我才觉得？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沈炎抬头看着他“我是不是疯了？”
　　萧鸾看着他吻了上去“那我陪你一起疯！”
　　“阿鸾，你会惯坏我的！”
　　“坏就坏吧，反正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改不了了”
　　“阿鸾，别耍赖，别求饶！”
　　“今晚让你尽兴！”
　　……
　　齊王府書房
　　“王爷，酒送到，七殿下很是高兴，说要改日设宴邀你吃饭！”管家笑着回禀“我瞧着七殿下的气色倒比前些时候好多了！”
　　“嗯”萧翌闻言嘴角难得的扯出笑“他高兴就好，沈炎可在？”
　　“在呢，老奴去时，是他推着殿下从卧房里出来的！七殿下的眼睛红红的，好似哭过一般！可瞧着两人又不像闹别扭的样子！也是七殿下顶着那样一副一顶一的好容貌，想来侯爷心疼还来不及怎舍得闹别扭呢！”
　　萧翌闻言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消失了，食指放在鼻下轻轻的嗅了嗅！
　　管家见状自觉失言连忙说“奴才失礼多言了！”
　　萧翌没有应声
　　管家忙岔开话题“王爷，方才王妃房里的人来问，今晚可要过去？”
　　“不去”萧翌冷淡的说
　　老管家面露难色“王爷，这个月王妃已让人来请两次了，王爷就是去坐坐再回来也行啊！”
　　“今晚不想去，你去库房挑个好玩意，给她送去，告诉她我明晚去！”
　　“好”老管家连忙笑着点头“老奴这就去办！”
　　萧翌又吩咐道“给我备马，我要出门！”
　　...........
　　马停在一处私宅，萧翌敲开了门，走了进去了
　　东厢房里传来婉转悠扬的的女声戏腔，袅娜流畅的身影映在在门窗上！
　　还未走近，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位着青衣的俊秀男子，看着他缓缓走近，嘴角露出了笑“你来了！这么久不来，还以为把我忘了！”
　　“嘘！”萧翌走近，食指摁在他的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伸手温柔的抚摸那熟悉的眉眼，尔后拦腰将人抱起，用脚踢上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