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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瑶光星闪闪发光 冥府深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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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府深处,幽冥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一道孤绝的身影。
我坐在高位之上,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目光落在殿中那口漆黑如墨的棺椁上。棺椁通体由万年玄冰打造,寒气四溢,将整个大殿都笼罩在一片冷冽之中。
段文黎,冥府府君,我的前夫哥,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口棺材里。
不,准确地说,是躺在那口棺材里的一捧灰烬。
我亲手烧的。加特林扫射,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府君大人,”殿外传来侍从战战兢兢的声音,“天界来使求见,说是……为了段府君与那位白月光仙子的事。”
我嗤笑一声,指尖叩击扶手的动作顿了顿:“让他们等着。”
我站起身,一袭红衣曳地,裙摆上绣着暗金色的曼珠沙华纹样,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我走到那口棺材前,伸手抚过冰冷的棺面,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段文黎,”我轻声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你说你爱我,说我是你此生唯一的白月光。可你转头就与那所谓的天降白月光眉来眼去,当我是死人么?”
我顿了顿,又笑了:“哦,你现在才是死人。不对,你连死人都算不上,你连魂魄都没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收回手,转身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冥府没有日月,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什么笼罩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三年前,我还是天界最受宠的瑶光仙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父神母神将我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天界众仙都说,谁娶了我,便是三生有幸。
段文黎便是那个“三生有幸”的人。
他是冥府府君,执掌轮回,权倾三界。他来天界赴宴时,一眼便看中了我。那时他站在九重天的云海之畔,一袭玄色长袍,墨发如瀑,眉眼间带着冥府特有的阴冷气息,却在看向我时,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温柔。
他说:“瑶光,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光。”
我信了。
我信了他所有的甜言蜜语,信了他所有的山盟海誓。我甚至为了他,甘愿放弃天界仙籍,随他入冥府,做他的府君夫人。
父神母神气得差点掀了凌霄殿,可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他走了。
现在想来,那时的我,真是蠢得可怜。
入冥府后,我才知道什么叫“一入侯门深似海”。冥府不比天界,处处透着阴冷肃杀之气。段文黎待我虽好,却总是忙得脚不沾地,常常一连数日不见人影。我独守空闺,唯一的慰藉便是他偶尔归来时,会带一株彼岸花给我,说那是冥府最美的花,就像我一样。
我信了。
直到那天,我在他书房里发现了一幅画像。画上是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眉眼如画,气质出尘,一看便知是天界之人。画像角落题着一行小字:“吾妻白月光。”
白月光。
天界第一仙子,白月光。
我这才知道,原来段文黎心中一直有一个白月光。他娶我,不过是因为我眉眼间有三分像她罢了。
可笑的是,那白月光早已陨落千年,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段文黎却痴心不改,千年如一日地思念着她。而我,不过是他聊以慰藉的替身罢了。
我与他大闹了一场。他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说:“瑶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白月光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才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我信了。
我真是个傻子。
我原谅了他,继续做我的府君夫人。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以为他终有一日会真正爱上我。可我错了,大错特错。
那天,天界传来消息,说白月光竟然转世重生了,如今已重回天界,恢复了仙籍。
段文黎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他身旁为他斟茶。他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泼了一桌。他霍然起身,眼底是掩饰不住的狂喜:“她……她回来了?”
那一刻,我手中的茶壶“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千万片。
我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忽然就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他从未忘记过她。原来我不过是个笑话。
后来,他便常常往天界跑,说是公务,实则去做什么,我心知肚明。我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直到那天,我亲眼看见他与那白月光在九重天的云海之畔并肩而立,他低头为她拂去发间的落花,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我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的身影,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碎了。
碎得彻底。
我转身回了冥府,收拾了东西,留下一纸和离书,回了天界。
父神母神见我回来,又惊又喜,可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又心疼得不行。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自己关在寝殿里,整整三日三夜没出门。
第四日,段文黎来了。
他跪在天界南天门外,跪了三天三夜,求我回去。他说他错了,他说他爱的只有我,他说白月光只是过去式,他说他再也不会见她了。
我站在南天门的城楼上,看着他跪在云海之畔的身影,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段文黎,”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你回去吧。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他抬起头,眼底是深深的痛楚:“瑶光,你真的不肯原谅我么?”
我笑了:“原谅你?你让我怎么原谅你?你心里装着别人,却来娶我,把我当替身。你让我怎么原谅你?”
他沉默了许久,才说:“瑶光,你相信我,我真的爱的是你。白月光她……她已经转世重生了,她不需要我了。我爱的只有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段文黎,”我说,“你爱的只有我?那你告诉我,你书房里那幅画像,为什么还挂着?你袖中那块手帕,为什么绣着白月光三个字?你腰间那块玉佩,为什么刻着她的名字?”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的手帕。
我笑了:“你看,你连自己都骗不了,还想骗我?”
我转身离去,再没回头。
后来,我便听说他与那白月光重修旧好,出双入对,成了天界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而我,成了天界最大的笑话。
“看啊,那就是瑶光仙子,当初为了冥府府君连仙籍都不要了,结果呢?人家转头就跟白月光在一起了。”
“可不是么,听说那府君心里一直装着白月光,娶她不过是因为她眉眼间有三分像白月光罢了。”
“啧啧,真是可怜又可悲。”
我听着这些闲言碎语,面上不显,心里却像是被刀一刀一刀地割着。
直到那天,我收到了段文黎的请柬。
他要与白月光成婚了。
请柬上写着:“谨定于三日后,于冥府举办婚宴,恭请瑶光仙子莅临。”
我看着那张请柬,忽然就笑了。
笑出了眼泪。
我拿着那张请柬,去了冥府。
段文黎见我来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却还是迎了上来:“瑶光,你来了。”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他身旁那白衣胜雪的白月光,忽然笑了:“段文黎,我来,是来送你一份大礼的。”
他微微一怔:“什么大礼?”
我抬手,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加特林机枪。
他脸色一变:“瑶光,你……”
我没等他说完,扣动了扳机。
加特林机枪喷吐出火舌,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段文黎和白月光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扫射成了筛子。他们的魂魄在枪林弹雨中挣扎、哀嚎,然后一点一点地碎裂、消散,最终化作点点荧光,彻底湮灭。
魂飞魄散。
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我放下加特林,看着地上那两滩灰烬,忽然觉得无比畅快。
“段文黎,”我轻声说,“你说你爱我,说我是你此生唯一的白月光。可你转头就与那白月光眉来眼去,当我是死人么?”
我顿了顿,又笑了:“哦,你现在才是死人。不对,你连死人都算不上,你连魂魄都没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转身,一袭红衣曳地,裙摆上绣着的曼珠沙华纹样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我走出幽冥殿,身后是那口装着段文黎骨灰的玄冰棺椁,以及满殿的寂静。
“既然你们那么恩爱,”我轻声说,“那我就成全你们喽。”
第二章坐拥万千财富,享无边孤独
杀夫证道之后,我成了三界最大的笑话,也成了三界最不能惹的人。
冥府府君段文黎被我亲手轰杀,魂飞魄散,连轮回都没入。消息传开,三界震动。天界众仙议论纷纷,说瑶光仙子疯了,连自己夫君都杀。冥府众鬼战战兢兢,说府君夫人疯了,连自己夫君都杀。
我听着这些议论,面上不显,心里却无比平静。
段文黎死了,他的冥府府君之位空了出来。冥府不可一日无主,众鬼推举我继任府君之位。我推辞不过,便应下了。
于是,我成了冥府新任府君,执掌轮回,权倾三界。
我坐在幽冥殿的高位之上,看着殿中那口玄冰棺椁,忽然觉得无比讽刺。段文黎生前执掌冥府,死后却连魂魄都没留下,连轮回都入不了。而我,却坐上了他的位置,执掌着他曾经执掌的一切。
“府君大人,”殿外传来侍从的声音,“天界来使求见,说是奉天帝之命,前来恭贺您继任府君之位。”
我嗤笑一声:“让他们进来吧。”
天界来使是个仙风道骨的老者,见了我也毕恭毕敬地行礼:“瑶光仙子,哦不,府君大人,天帝命我前来恭贺您继任冥府府君之位,并奉上贺礼一份。”
我淡淡地扫了一眼他身后那堆成小山似的贺礼,嗤笑一声:“天帝有心了。不过,我有一事不明,想请使者代为转告天帝。”
使者恭敬道:“府君大人请讲。”
我慢条斯理地开口:“段文黎生前与那白月光仙子情投意合,恩爱非常。如今他们二人已魂飞魄散,无法再续前缘。天帝若是有心,不如替他们二人立个衣冠冢,也算全了他们这段情缘。”
使者脸色一变,却不敢多说什么,只得应下。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无比畅快。
段文黎,你生前那么爱那白月光,死后我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鬼夫妻。可惜你们连鬼都做不成了,连魂魄都没了,只能做一对灰烬夫妻了。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又觉得无比空虚。
我坐拥冥府万千财富,执掌三界轮回,却享无边孤独。
父神母神得知我继任冥府府君之位,又惊又怒。父神亲自来冥府找我,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瑶光!你疯了不成!你杀了段文黎也就罢了,怎么还当上冥府府君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父神,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段文黎负我,我杀他证道,天经地义。至于冥府府君之位,既然他死了,我继任,有何不可?”
父神气得直跺脚:“你!你!你真是要气死我!你一个天界仙子,跑去当冥府府君,像什么话!”
我笑了:“父神,天界仙子怎么了?天界仙子就不能当冥府府君了?谁规定的?”
父神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拂袖而去:“你!你爱怎样就怎样吧!我不管你了!”
我看着父神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心酸。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我实在不想再回天界了。天界有太多关于我的闲言碎语,有太多让我窒息的目光。冥府虽然阴冷,却让我觉得自在。
我坐在幽冥殿的高位之上,看着殿中那口玄冰棺椁,忽然想起段文黎生前对我说过的话。
他说:“瑶光,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光。”
他说:“瑶光,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说:“瑶光,你相信我,我真的爱的是你。”
我信了他一次又一次,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我抬手,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目光落在那口玄冰棺椁上。棺椁里装着段文黎的骨灰,我亲手烧的。加特林扫射,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段文黎,”我轻声说,“你说你爱我,说我是你此生唯一的白月光。可你转头就与那白月光眉来眼去,当我是死人么?”
我顿了顿,又笑了:“哦,你现在才是死人。不对,你连死人都算不上,你连魂魄都没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收回目光,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冥府没有日月,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什么笼罩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继任冥府府君之后,我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下令彻查段文黎生前的一切。我要知道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这一查,还真查出不少东西来。
段文黎生前,除了白月光之外,还养着不少外室。那些外室分布在三界各处,有的在天界,有的在人间,有的甚至在妖界。他瞒着我养了她们,却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说我是他此生唯一的白月光。
我听着手下汇报这些消息,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段文黎,你真是好样的。你一边说爱我,一边养着那么多外室,还心心念念着白月光。你把我当什么了?你把我当傻子么?
我下令将那些外室全部遣散,给了她们足够的银钱,让她们各自散去。她们也都是可怜人,被段文黎骗了身子骗了心,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
处理完这些事,我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我坐在幽冥殿的高位之上,看着殿中那口玄冰棺椁,忽然觉得无比孤独。
我坐拥冥府万千财富,执掌三界轮回,却享无边孤独。
父神母神虽然生我的气,却还是放心不下我,隔三差五便派人来冥府看我。我每次都让他们带话回去,说我很好,让他们不必挂念。
可我知道,我一点都不好。
我夜夜失眠,一闭上眼便是段文黎与那白月光并肩而立的画面。我恨他,恨他负我,恨他骗我,恨他让我成了三界最大的笑话。可我又忍不住想他,想他曾经对我的好,想他曾经说过的甜言蜜语。
我真是个傻子。
我坐在幽冥殿的高位之上,看着殿中那口玄冰棺椁,忽然想起段文黎生前对我说过的话。
他说:“瑶光,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光。”
他说:“瑶光,我发誓,从今往后,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说:“瑶光,你相信我,我真的爱的是你。”
我信了他一次又一次,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背叛。
我抬手,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目光落在那口玄冰棺椁上。棺椁里装着段文黎的骨灰,我亲手烧的。加特林扫射,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段文黎,”我轻声说,“你说你爱我,说我是你此生唯一的白月光。可你转头就与那白月光眉来眼去,当我是死人么?”
我顿了顿,又笑了:“哦,你现在才是死人。不对,你连死人都算不上,你连魂魄都没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收回目光,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冥府没有日月,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什么笼罩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从的声音:“府君大人,殿外有一女子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我微微一怔:“故人?谁?”
侍从道:“她说她叫白芷,是天界仙子。”
白芷。
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她是谁了。白芷是天界仙子,与我自幼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后来我随段文黎入了冥府,便与她渐渐断了联系。没想到她竟会来冥府找我。
我连忙道:“快请她进来。”
白芷一袭白衣胜雪,眉眼如画,气质出尘。她走进幽冥殿,看见我坐在高位之上,眼眶一红,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瑶光!你还好么!我听说你杀了段文黎,又继任了冥府府君之位,担心得不得了,特意来看看你!”
我被她抱住,忽然觉得眼眶一热。自从杀了段文黎之后,我一直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此刻见到自幼一起长大的姐妹,我忽然就绷不住了。
我抱住她,声音有些哽咽:“白芷,我……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白芷松开我,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行:“瑶光,你瘦了。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我没事。我就是……就是觉得有些孤独。”
白芷拉着我的手,在殿中坐下,轻声说:“瑶光,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段文黎负你,你杀他证道,做得对。他不配你为他伤心。”
我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可我还是忍不住想他。我恨他负我,可我又忍不住想他曾经对我的好。我是不是很傻?”
白芷叹了口气:“瑶光,你不是傻,你只是太爱他了。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他负了你。你杀他证道,做得对。你不欠他什么,是他欠你的。”
我抬起头,看着她,忽然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白芷陪了我许久,跟我说了许多天界的事,说父神母神如何担心我,说天界众仙如何议论我。我听着,忽然觉得那些闲言碎语也没那么重要了。
白芷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瑶光,你要好好的。你还有我,还有父神母神,你不是一个人。”
我点点头,送她出了幽冥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是啊,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白芷,还有父神母神。虽然我坐拥万千财富,享无边孤独,但我还有他们。
我转身回了幽冥殿,坐在高位之上,看着殿中那口玄冰棺椁,忽然觉得没那么孤独了。
“段文黎,”我轻声说,“你负我,我杀你证道,天经地义。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无瓜葛。你安息吧。”
我抬手,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目光落在那口玄冰棺椁上。棺椁里装着段文黎的骨灰,我亲手烧的。加特林扫射,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我收回目光,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冥府没有日月,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什么笼罩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孤独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渐渐习惯了冥府府君的生活。每日处理公务,执掌轮回,倒也充实。只是夜深人静时,我偶尔还是会想起段文黎,想起他曾经对我的好,想起他曾经说过的甜言蜜语。
然后我便告诉自己:他负了你,你杀他证道,天经地义。你不欠他什么,是他欠你的。
可我还是忍不住想他。
我真是个傻子。
那天,我处理完公务,闲来无事,便在冥府中随意走走。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段文黎生前的书房前。
我站在书房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一切如旧,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案上铺着宣纸,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我走到书案前,看着那铺开的宣纸,上面写着一行字:“吾妻瑶光,此生不负。”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眼眶一热。
段文黎,你写这行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还是白月光?
我伸手抚过那行字,指尖触到干涸的墨迹,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他写这行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还是白月光?
我收回手,转身欲走,却忽然瞥见书案角落放着一幅画卷。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那幅画卷,缓缓展开。
画上是一个女子,一袭红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上女子与我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冽之气,与我平日的温婉不同。
画像角落题着一行小字:“吾妻瑶光。”
我看着那幅画像,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段文黎,你画我的画像,题着“吾妻瑶光”,可你心里想的,真的是我么?
我放下画像,转身欲走,却忽然瞥见书案抽屉里露出一角手帕。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拉开抽屉,拿起那块手帕。
手帕是上好的云锦,绣着一行小字:“吾妻瑶光,此生不负。”
我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眼眶一热。
段文黎,你绣这行字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还是白月光?
我放下手帕,转身欲走,却忽然瞥见书案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吾妻瑶光亲启。”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那封信,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纸上写着:
“瑶光吾妻: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人世了。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负你,恨我骗你。可我想告诉你,我从未负过你,从未骗过你。
白月光是我前世的妻子,她为我而死,我欠她一条命。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不是因为你是她的替身。你眉眼间确实有三分像她,可我爱的不是那三分像她,而是你这个人。
我知道你不信,可我说的是真的。我这一生,只爱过两个女人,一个是白月光,一个是你。白月光是我的过去,你是我的现在和未来。
瑶光,我爱你。从今往后,我只要你一个人。
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请你不要为我伤心,好好活着。你还有父神母神,还有白芷,还有很多人爱你。你不是一个人。
瑶光,我爱你。此生不负。
夫段文黎亲笔”
我看着那封信,手微微颤抖。
段文黎,你说你爱我,说我是你的现在和未来。可你转头就与那白月光眉来眼去,当我是死人么?
我放下信,转身欲走,却忽然瞥见书案上放着一枚玉佩。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一朵曼珠沙华,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吾妻瑶光。”
我拿起那枚玉佩,指尖触到温润的玉面,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段文黎,你留给我这么多东西,可你人已经不在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爱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从未负我?
我握着那枚玉佩,站在书房里,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我转身欲走,却忽然瞥见书案上放着一本册子。册子封面写着:“吾妻瑶光,生辰礼。”
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
册子上写着:“瑶光吾妻,今日是你生辰,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生辰礼。我知道你喜欢彼岸花,便为你画了一幅彼岸花图。愿你如彼岸花般美丽,永世绽放。”
我翻到第二页,是一幅彼岸花图。画上彼岸花开得正艳,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三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红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四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白衣胜雪,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五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玄色长袍,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六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紫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七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青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八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粉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九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蓝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十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黄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十一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绿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十二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橙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十三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紫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十四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红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十五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白衣胜雪,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十六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玄色长袍,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十七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红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十八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白衣胜雪,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十九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玄色长袍,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第二十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红衣曳地,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幅画像。画上是我,一袭白衣胜雪,眉眼如画,气质出尘。画角落款写着:“夫段文黎赠吾妻瑶光。”
我合上册子,握着那枚玉佩,站在书房里,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堵得慌。
段文黎,你留给我这么多东西,可你人已经不在了。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爱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从未负我?
我握着那枚玉佩,转身走出书房,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我回到幽冥殿,坐在高位之上,看着殿中那口玄冰棺椁,忽然觉得无比孤独。
我坐拥冥府万千财富,执掌三界轮回,却享无边孤独。
我抬手,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目光落在那口玄冰棺椁上。棺椁里装着段文黎的骨灰,我亲手烧的。加特林扫射,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段文黎,”我轻声说,“你说你爱我,说我是你的现在和未来。可你转头就与那白月光眉来眼去,当我是死人么?”
我顿了顿,又笑了:“哦,你现在才是死人。不对,你连死人都算不上,你连魂魄都没了,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收回目光,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冥府没有日月,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什么笼罩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从的声音:“府君大人,殿外有一男子求见,说是您的故人。”
我微微一怔:“故人?谁?”
侍从道:“他说他叫沈清辞,是天界上仙。”
沈清辞。
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他是谁了。沈清辞是天界上仙,与我自幼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后来我随段文黎入了冥府,便与他渐渐断了联系。没想到他竟会来冥府找我。
我连忙道:“快请她进来。”
沈清辞一袭白衣胜雪,眉眼如画,气质出尘。他走进幽冥殿,看见我坐在高位之上,眼眶一红,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瑶光!你还好么!我听说你杀了段文黎,又继任了冥府府君之位,担心得不得了,特意来看看你!”
我被他抱住,忽然觉得眼眶一热。自从杀了段文黎之后,我一直强撑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可此刻见到自幼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我忽然就绷不住了。
我抱住他,声音有些哽咽:“清辞,我……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
沈清辞松开我,看着我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行:“瑶光,你瘦了。你受苦了。”
我摇摇头:“我没事。我就是……就是觉得有些孤独。”
沈清辞拉着我的手,在殿中坐下,轻声说:“瑶光,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段文黎负你,你杀他证道,做得对。他不配你为他伤心。”
我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可我还是忍不住想他。我恨他负我,可我又忍不住想他曾经对我的好。我是不是很傻?”
沈清辞叹了口气:“瑶光,你不是傻,你只是太爱他了。爱一个人没有错,错的是他负了你。你杀他证道,做得对。你不欠他什么,是他欠你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好受了一些。
沈清辞陪了我许久,跟我说了许多天界的事,说父神母神如何担心我,说天界众仙如何议论我。我听着,忽然觉得那些闲言碎语也没那么重要了。
沈清辞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瑶光,你要好好的。你还有我,还有父神母神,你不是一个人。”
我点点头,送他出了幽冥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是啊,我不是一个人。我还有沈清辞,还有白芷,还有父神母神。虽然我坐拥万千财富,享无边孤独,但我还有他们。
我转身回了幽冥殿,坐在高位之上,看着殿中那口玄冰棺椁,忽然觉得没那么孤独了。
“段文黎,”我轻声说,“你负我,我杀你证道,天经地义。从今往后,我与你再无瓜葛。你安息吧。”
我抬手,指尖轻轻叩击着扶手,目光落在那口玄冰棺椁上。棺椁里装着段文黎的骨灰,我亲手烧的。加特林扫射,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我收回目光,望向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冥府没有日月,永远都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被什么笼罩着,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我知道,从今往后,我从此不会再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