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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前尘往事(一) 次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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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温玉随柳颂時乘马车来到一处大院,门前的牌匾上俨然写着“齐府”二字。
“主君,可是要见齐公子?”温玉问道。
柳颂時颔首,“齐夙如今是冉安城的刑狱使,是他从中协助,才抓住了那凶手。”
经小厮通报,齐夙从府中走出。他与以前一般,细长的眼眸中盈着笑意,薄唇微微上扬,容长脸,身材高挑,穿着玄色长衫,腰间佩着柄长剑。温玉也与以前一般,在他含笑的眼眸中隐隐看出了一缕锐气。齐夙与二人互行一礼,随后带他们来到刑狱司。
穿过前堂,走在阴暗的走廊,两侧铁栏后数百双闪烁着森森白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三人。整个刑狱司中充斥着恶臭与血腥气,呻吟声、号叫声从四处传来。温玉难以想象,文质彬彬的齐公子竟然每日在这样幽暗的环境中工作。
终于,齐夙在一处狱门前停下。透过铁门,温玉看见一个男人靠着墙坐在草堆上,蓬头垢面,身上伤痕累累,穿着渗着血的破衣衫,粗重地呼吸着。见有人来,他正警觉地盯着三人。狱卒打开铁门,柳颂時示意温玉进去。
温玉盯着那男人,对方也毫不示弱地回视,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温世远和温夫人?”温玉的声音中满是愤怒。
“哪有为什么,”那男人冷笑一声,“想来便杀了。”
“你!……”温玉怒不可遏。
柳颂時冷冷地看着程九,道:“他叫程九,以前是柳府的小厮,但五年前便出府了。”
程九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我是被赶出来的!被温世远赶出来的!哈哈哈!那个老不死的!这下他总算死了!他活该!”
温玉嫌恶地看着他,压制着怒火,“你为何被赶出柳府?”
程九止住了笑,狡黠地看着温玉,“你是温世远的儿子吧?你怎么不自己问他?哈哈哈!”
温玉怒不可遏,程九又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生气吧!杀了我啊!”
柳颂時把玩着一副不知哪儿来的手帕,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难道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你挂念之人?你倒是潇洒。”
谁知那程九竟忽地捂住脸,发出一阵哭嚎,手腕上的铁链随着他身体的颤抖而叮当作响。“没有了,一个人都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温玉见他情绪突转,诧异地看向柳颂時,“主君,你知道些什么?”
柳颂時将那手帕往地上随手一丢,它像一朵雪白的梅花飘落在泥泞之中。“他被擒之前似乎去过春眸山。我看审了半天也没什么进展,不如去把山上那棵梓树挖了,看看那地里藏着什么线索。”
程九听后,惊恐万分,瞪大了充血的眼睛,连滚带爬地想要去捡那白手帕,却被手上的镣铐束缚。“不!不要!我说!我都说!”
温玉屏住呼吸,程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五年前,我被赶出柳府,罪名是监守自盗。”
“监守自盗?!”温玉神色一变。那不是父亲的罪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