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好像不是人》六妖妖

23、你还真搞慈善啊 送走这几名

　　送走这几名舍友之后，陈放便带着潭泽往宿舍楼走，准备去看一眼林小银的宿舍。

　　因为有了和坎洛斯的交易，或者说赌局，潭泽现在对所谓异常生命体这类东西有着强烈的求知欲，在路上的时候他就虚心地跟陈放讨教，问林小银这案子是怎么回事。

　　陈放习惯性地从兜里掏出半包烟，想到这里是学校，就又放了回去，他的回答也模棱两可，“没见到当事人，我也不好说，不过如果林小银本人只是个普通人类的话，那些怪异的举动就可能是因为鬼附身。”

　　“鬼附身？”突然冒出这么灵异的词汇，潭泽有些不适应。

　　“以前也有过案例，死者的怨念和无实体的异常能量融合之后，变成类似鬼魂的东西，附在活人身上，不断重复自己死前的行为，这个就叫鬼附身，不过你打报告的时候不能这么写，得写精神入侵，显得科学一点。”

　　“……”潭泽看着不远处女生宿舍周围中的大槐树，墨绿色的树影在风中摇晃，莫名显得鬼气森森。

　　他突然有个糟糕的猜测，林小银在失踪前曾出现过上吊和溺水的行为，那么她现在消失不见，会不会已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被鬼魂驱使着死去了？

　　或许是因为周围种着很多树，遮蔽了日光，一进宿舍楼潭泽就感觉这里非常阴凉。

　　两个大男人不好直接进女生的宿舍，陈放去一楼的宿管室里喊了宿管阿姨过来，跟着一块上去，顺便给开个门。

　　宿舍是标准的六人寝，三张上下床，左边两张，右边一张，空余的地方摆着并排的桌子和储物柜。

　　“这就是林小银的床位，别的我也不知道。”宿管阿姨有点儿不耐烦地指着右边的下铺，那上面只铺了一张学校统一发放的墨绿色床垫，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床上用品。难以想象一个女生会睡在这种床上。

　　上铺则堆满了杂物，这应该就是赵晓霞说的，林小银捡回来的乱七八糟的破烂。

　　确实都是一些看起来非常陈旧，或者已经损坏的东西，潭泽随手翻了翻，从一个旧书包底下拽出来一根粗糙的麻绳。大概有两米多长。

　　他抬头看了眼天花板的电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关窗户风吹了进来，那扇叶微微转动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

　　书包里还塞着一个破旧的洋娃娃，是那种好几年前特别流行的玩具人偶，棕色的卷发，粉色的公主裙，偏向西方幼儿风格的塑料脸壳，眼睛那里做了机关，把娃娃平放时眼睛会闭上，竖起来之后又会睁开，用来模拟睡觉的样子。

　　洋娃娃的眼睫毛很长，浑圆的玻璃眼珠装在眼眶里，不知为何，总有种瞪着人看的感觉，那笑容也显得有些怪异。

　　潭泽拿起洋娃娃，好像不小心按到了背后的按钮，洋娃娃突然发出一声非常尖锐的机械女声：“你好！”

　　给潭泽吓了一跳，陈放闻声回过头，“怎么了？”

　　潭泽摇摇头，“没事，只是个发声玩具。”

　　陈放回车里拿了几个大号的证物封装袋，把这些杂物都装了起来，“到时候拿去给研究所的人鉴定一下，看看上面有没有异常的痕迹。”

　　两人拎着东西下楼，来到停车位上，把东西全部塞进后备箱。

　　潭泽刚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准备开车，突然看见从校门方向乌泱泱进来了一群人，走在前面的那几个看着眼熟，潭泽在学校的宣传栏上看过照片，应该是校长和几个主任。

　　那校长五十多岁，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正满脸笑容地跟旁边的年轻人说话。

　　潭泽一看见那年轻人的脸，顿时就觉得头疼，他不明白坎洛斯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且还跟校长很熟络的样子。

　　潭泽随手把车门甩上，迎着那群人快步走过去，语气不善地质问：“你在这儿干什么？”

　　坎洛斯想了想，笑道：“做慈善，回馈社会？”

　　“……”潭泽眼神阴森地逼近他，手指点着他的胸口，压低声音，“少来这套，这学校里刚有个学生失踪，你就莫名其妙出现在附近，这案子跟你有关系？”

　　坎洛斯佯装讶异，“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别用问题来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是我在问你。”潭泽语气严厉了几分。

　　坎洛斯就笑，“你是在审讯我吗，警官？话说回来，你有没有收到我送给你的玫瑰？”

　　玫瑰俩字一出来，气氛就变了，周围人都惊讶地看过来，似乎在揣测二人的关系，潭泽有点儿受不了这样密集的视线，伸手抓住坎洛斯的手臂，“你跟我过来。”

　　他拉着坎洛斯往人少的停车场走，校长急急忙忙地在后面追，“那个，秦先生，我们刚才说的捐献图书馆的那事儿…”

　　“你可以和我的秘书继续谈，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坎洛斯抬了抬自己被潭泽紧抓着的手，表示自己正处在甜蜜的危机中，无法脱身。

　　潭泽不愉快地扫了那校长一眼，难怪学校里都有学生失踪了，校长也不舍得露个面，原来是忙着招待这位“大慈善家”。

　　校长还想追，怕这笔巨大的捐款打了水漂。陈放抬手拦住他，脸上笑眯眯的，“借一步说话，校长同志，我也有话想问你。”

　　来到停车场之后，潭泽甩开坎洛斯的手臂，冷声逼问：“说吧，你到底在干什么？林小银不会是被你绑架了吧？”

　　“你这可是污蔑啊，警官。”坎洛斯装模做样地举起手，表示自己绝对无辜，“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

　　他将重音咬定在“人”这个字上，至于那个惨死于穆尔手中的魅魔，很显然并不在人类的范畴内。

　　潭泽半信半疑地打量他，心里评估着这话的可信度。

　　“你的问题我已经回答了，现在是不是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坎洛斯牵起潭泽的右手，检查了那道伤口的愈合情况，“喜欢我送的花吗？”

　　“…还行吧，挺好看的。”潭泽敷衍道。

　　“你喜欢就好。”坎洛斯笑了笑，贴近潭泽的脸，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但是，如果你再敢把我送给你的礼物转送别人，我会折断你小腿的骨头。”

　　这种狠话潭泽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已经完全不在意，不过坎洛斯为什么会知道自己把玫瑰转送给了保洁阿姨呢？

　　“你在花里放窃听器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潭泽想起之前那部手机。如果不是他当时留了个心眼，拆开看了看，否则现在估计底裤都被对方扒光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老话说得还真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