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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囚徒 “不可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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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强迫自己扮演一个角色吗?”
“什么意思?”
“我打个例子,假如世界是一场万人瞩目的舞台,首先你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演员,也不知道是谁编写的剧本,但是你莫名其妙的就开始了表演,并且你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行为。”
“为什么会停不下来?”
“因为会忘记,忘记自己在扮演。”
“那舞台只有你一个人吗?”
“不,所有人。”
“啊哈?所有人?不知道是谁的剧本?这是一场世界的即兴演出,对吗?”
“不是,大家都彩排过很多遍,只不过我演的最差劲,每次都通不了关。”
“嗯……我想,你得出这个结论。是因为你意识到了自己在扮演,对吗?”
“对,按照你这么说。也许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是扮演者也是剧本里所规定的,毕竟最清醒的人最痛苦。”
“……好荒谬,那你所扮演的角色是谁?”
夜幕低垂,镜子折射出冷冽的光芒,映照出他那张俊美的脸,棱角轮廓分明,鼻梁高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深似墨,眼尾弧度上扬,他低声轻笑:“我。”
我扮演着“我”。
凌乱的碎发微微翘起,他垂眸,浅长的睫毛投下了小片阴影,骨节分明的手指扶上了镜子,镜子中的人也学着他的动作抬起手试着触碰他。
一模一样的神态,真恶心。
“那你呢?你又在扮演着谁?”他的手指慢慢往下缓落,直到左胸膛的位置停住。
镜像是相反的。
你我都触摸不到对方的心脏。
他看着“自己”,“自己”看着他,漆黑的眸子泛着极淡的冷漠,彼此无声的沉默,这是一个不会有答案的命题。
他亲昵抚摸镜子的手指,突然握紧了拳头,手臂青筋暴起地用力的砸上了映照出来的自己。
啪——!镜子裂开了一条缝,恰好是眼睛的位置,拳头溢出来的血染上了破碎的眼眸,模糊,低鸣,嘶哑。
“哪有什么剧本啊。”他轻笑道,微微歪头,盯着镜子里自己看了几秒,垂在身旁的手还在不断滴血,他揭开了这场自言自语的真相:“我就是我呀。”
自导自演。
*
“咔!”导演看着监视器的画面,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Nice!这段即兴发挥的特别好!原来的结局就不要了,就用这段做故事的结尾。”
导演激动的反复查看刚才的画面,眼里的欣赏快要溢出了:“这个看破规则的神态,和掌握自己命运的傲然,简直挑不出一点毛病,这个表情太对味了。”
沈沐锦眼里的情绪还未散去,视线还落在破碎的镜子上,微微有些失神。
工作人员拿着医疗箱过来,看见他怔愣的样子,用手轻轻拍了拍他:“恭喜你,杀青了。”
沈沐锦回过神,对她露出礼貌的笑容:“谢谢。”
站在监视器后面的莫妄渡听到后,忍不住冷笑一声:“装什么绅士?”
沈沐锦没有理会他的冷嘲热讽,毕竟他们俩是学校公认的死对头,恨不得对方赶紧死的那种,甚至很多人都习惯性的拿他俩做比较。
当然,沈沐锦并不这么想,这些都是莫妄渡单方面骚扰他,所以才传出来的谣言。
就比如现在,他俩同时出现在这里,也都是莫妄渡听说沈沐锦被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导演看上了,争的抢着也要跑到这里演剧本。
奈何他脸好,有钱,还真的拥有一些演技,很快就拿到了一个角色。
沈沐锦对于他的行为很不能理解,他特别特别穷,虽然这个新人导演也不是很有钱,但起码工资还算过的去。
而莫妄渡是真少爷,非要使用钞能力拿角色,不仅不要工资,还倒贴工资,对于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行为,沈沐锦非常不提倡。
他已经习惯了莫妄渡的狗叫,听到这句话也不生气,毕竟关爱动物,人人有责。
他刚准备从医疗箱里拿出碘伏,就被一双好看的手给抢走了。他抬眸,看见阴沉着脸的莫妄渡站在他面前。
“出来,我有话问你。”他的表情实在有些难看,似乎因为什么事情感到生气。
“哦。”沈沐锦敷衍的应道,随便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便跟着他出去了。
刚走到一个拐角,就被人猛得拽进一个空荡的房间,莫妄渡关上门,眼里怒火快要蹦出来:“什么意思?”
沈沐锦懒散的靠在墙上,轻声笑道:“怎么了?你又在生气什么。”
“你为什么要改剧本。”莫妄渡死死的盯着他:“我看过原剧本,结局就应该是主角永远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他不应该发现那些……”
沈沐锦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说的话:“可是你不觉得一个人被命运困在剧本里很可悲吗?为什么要按照既定的轨迹行走,主角就应该掌握属于自己的命运。”
话音刚落,沈沐锦突然感觉身上泛起阵阵寒意,周围的白色墙面凹凸了起来,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想要破墙而出,还不等沈沐锦看清楚那是什么,视线瞬间暗了下来,莫妄渡捂住了他的眼睛。
“你听着,沈沐锦。”莫妄渡警惕的看着周围,声音无比的平静:“今天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要选择无视。”
“由其是今晚不能睡觉。”
他知道莫妄渡很烦,没想到会这么烦。
“你不用管我,我有自己的打算。”他含糊的应了过去,看起来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白色的墙皮慢慢掉落,里面蠕动出猩红的虫子,密密麻麻的缠绕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的恶心。莫妄渡忍住干呕的冲动,眼里满是厌恶。
似乎是听到什么动静,沈沐锦扒拉了一下放在他眼睛上的手:“你有病吗,捂着我眼睛干吗。”
莫妄渡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他就多余捂住沈沐锦的眼睛,就应该狠狠的恶心他!
他的视线环视了周围,淡棕色的眸子微微闪烁,随后他缓缓松开了手。沈沐锦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野渐渐变得清晰。
他紧盯着刚才看到的白色墙面,发现并没有任何变化。奇怪,他难道看错了吗。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沈沐锦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傍晚六点多了,他还要去书店一趟。
由于拍摄地点就在他们学校里,所以离书店并不远,莫妄渡没有回应,只是皱着眉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空渐渐暗淡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缓缓汇聚,像是巨大的墨团在天幕上翻滚,遮蔽了往日的光芒。
沈沐锦从学校里出来时抬眸看向了天空,越过乌云有一道巨大的彩虹。
彩虹如同一道绚烂的天桥,横卧在天空中。出现彩虹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奇怪的是这道彩虹已经出现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消散,仿佛与天空融为在了一起。
时间久了,科学家也没探索到什么原理,只能用神奇的自然界气象来解释,所以这里也被誉为世界著名的“彩虹天地”,许多人会特地前来打卡。
咔嚓咔嚓,沈沐锦对着彩虹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微微放大,似乎在观察什么。
“好看吗。”莫妄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旁边,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看出什么了?”
沈沐锦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莫妄渡把水递给他:“喝吗?”
“下毒了?”沈沐锦看着他手里的矿泉水,没动。
“你喝了不就知道了?”莫妄渡看着他,冷眼微眯:“等会去哪?”
“我需要向你报备?”沈沐锦低头看手机,似乎并不打算跟他交流。
按平时,莫妄渡听到这种话又要吐出一些难听的话,可他现在竟格外的平静,捏着瓶子的指尖有些发白,他抿着唇:“你不准走。”
沈沐锦发消息的手一顿,神色鄙夷的看着他:“为什么?”
他死死盯着沈沐锦,嘴唇微微颤动,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远处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还没等沈沐锦反应过来,他的手机屏幕上突然疯狂闪烁出猩红的字体。
【听说你擅自修改了剧本】
【可怜的孩子,你真的以为你能逃脱这里吗】
沈沐锦瞳孔微缩,脸颊上缓缓落下温热的液体,滴在了屏幕上,在猩红的字体上绽放出血花,他抬手一摸,手掌上全是黏腻湿润的血液。
耳边传来周围人的尖叫。
“有人跳楼了!”
“啊啊啊啊!又有人自杀啦!!”
根据语调的起伏,声音里并不是恐惧和害怕,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
有人死了,他们却在欢呼。
死的人是谁?他望着不远处的尸体,血液模糊了他的脸,看不清任何轮廓。
情感似乎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他见到这样的场景,竟然觉得很正常,就好像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直到他看见了死者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用树枝做的戒指,他微微愣住,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上前,他用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血,可怎么也擦不干净,直到视线逐渐变得模糊。
“喂。”莫妄渡整张脸突然出现在眼前,好看的眉眼透露出烦躁:“你傻逼吗,跟我玩123木头人呢?”
“你才是傻逼。”沈沐锦平静的别过眼,观察了周围的环境,没有人跳楼,也没有欢呼,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又出现幻觉了,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他的心理障碍似乎越来越严重了,不过接受能力也越来越强了。
沈沐锦也没有耐心继续陪他耗下去,看着逐渐昏暗的天空,好心提醒道:“刮风了,快回家吧。”
莫妄渡冷笑道:“装什么?”
轰隆轰隆——!乌黑的天空闪过几道闪电,狂风呼啸着横冲直撞,卷起枯枝败叶漫天飞舞,雷声在云层深处滚滚炸开,震着地面发颤。
极端的天气突然来临,伴随着不断起伏的声音,很多人都加快了脚步。
沈沐锦揣着兜,高挺的脊梁站着笔直,睫毛很无辜的颤动了几下。
他很无奈的轻笑道:“好像要下雨了。”
“怎么可能。”莫妄渡静静的看着他:“自从这道彩虹出现后,这座城市从来都没有下过雨。”
“如果它要消失了呢?”沈沐锦平静的开口:“你发现了吗?它的颜色越来越淡了。”
莫妄渡沉默了很久,别扭的别过头:“也许是因为有人要死了。”
“很荒谬的结论。”沈沐锦评论道:“现在的天气是很像小说里的世界末日,但可惜它不是。”
沈沐锦看着天空,突然发现三年前的这一天也是这样的天气,他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眼睛间接性失明了三天,心理状态一直都不是很好,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因为什么,就好像记忆自动过滤了那个片段。
浓郁的悲伤在心里蔓延,拳头上的伤痕溢出了点血迹。
“你就这么想死吗?”
“你踏马……”莫妄渡的精神状态非常的不好,眼睛布满了血丝,整个人身上戾气很重,他掐住沈沐锦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沈沐锦,你怎么不去死呢?”
浓重的窒息感扑面而来,沈沐锦没有反抗,那双漆黑的眸子看不清任何情绪,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你很希望我死吗。”
“我……”莫妄渡顿时哑口无言。
“那就死掉吧。”
他的声音很淡,淡到能够轻而易举的决定自己的生命。
“我没觉得这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
莫妄渡其实想说他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他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像是有另一个人格,他无比的希望眼前的人赶紧死掉吧,可他自己却希望眼前的人不要这么轻易丢掉生命。
他似乎做了很激烈的思想斗争,握紧着手缓缓松开,在他松开后,沈沐锦猛的咳嗽了几下,脖颈上留下了深深的掐痕。
“你也有病?”沈沐锦仿佛看到另一个病友,不过他这种更严重一点,像精神分裂:“有空去看看脑子。”
莫妄渡没接话,只是垂下眸,嗓音干涩:“沈沐锦,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这瓶水你愿意喝吗?”
“如果你喝了……”
他话还没说完,沈沐锦很直接的打断他的话,没有半分犹豫:“我不愿意。”
“还有。”沈沐锦歪头看他:“你今天很奇怪。”
“我……”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石子堵住般,发不出任何求助信息,只能换一种表达方式:“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他想告诉沈沐锦。
你被祂盯上了,有人想要你的命。
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情绪有些失控,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握在手里的瓶子都严重的变形。
“如果有一瞬间你突然意识到你的身体的掌握权并不在你身上,并且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你会怎么办?”
沈沐锦看着他的样子,愣住了。他的表情很奇怪,动作维持着递水的姿势,样子是很不屑,可是递水的手又会突然颤抖,发抖时,表情就会出现恐惧和迷茫,就这样反反复复。
就像是一个正在运转程序,突然出现了Bug,但又在进行不断的修复。
沈沐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还没开口。脑子突然一片空白,他闭了闭眼,平淡的声音响起:“你刚才说什么?”
“沈沐锦。”莫妄渡的脸上恢复了平常傲慢的神色,那双眸子深不见底:“黑夜实在太漫长了,一个人好冷。”
路上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没有泄露出一点光源,整个世界融入了黑夜,只有悬挂在天空的彩虹散发了微弱的光亮。
在黑暗的世界里熠熠生辉。
呼啸的风拂过他的耳畔,凌乱的头发微微晃动,沈沐锦侧头看他,虹光映入他的眼底,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没有半点情绪:“如果世界陷入了黑暗。”
他指了指天边的彩虹:“那么它就是希望。”
狂风呼啸奔涌,模糊掉所有的声音,沈沐锦不再多言,迈起步伐,步子稳稳地住前走。
路灯唰的全部亮起,神奇的为他照亮前面的道路,连风声都似乎变轻了,高挺的背影逆风而行,好像没有谁能够挡在他面前,阻止他的脚步。
莫妄渡看着灯光下的背影,眼尾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一抹红色,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嘴角勾起苦涩的笑意。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留住你吗。”
“对不起……还有。”他轻声道:“生日快乐。”
在他转身的刹那,在手腕内侧有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七彩纹路的印记,和彩虹的颜色一一对应,藏在衣袖之下。
*
沈沐锦拐进了一条小巷。不远处有一家书店,位置有些偏僻,但这里的风景不错。
小桥下方有时还会有行人划着船准备上岸,周边的柳絮被风吹的飘摆,是很典型的江南风景,衬着那家书店也淡泊文雅,具有书生意气,来往的游客大部分都会为之停留,所以店里的生意也还不错。
那家书店名为『衿悠』,建筑风格简单朴素,具有复古的韵味,也是沈沐锦经常来打工的地方。
因为天气的缘故,店里没有什么人,显得比较清冷。坐在柜台后的女人正低着头翻越着手中的书籍,她穿着淡青色的长裙,五官线条柔和,眼神清澈含情,看起来年纪不大,像是一位温婉的邻居家的大姐姐。
沈沐锦轻轻敲了几声桌子,等到江衿韵抬头看向自己,才礼貌开口:“老板。”
“咦?”江衿韵有些疑惑的歪头:“小沈,今天没有到你上班啊。”
沈沐锦扯了一下嘴角,很浅的笑道:“来你这里躲躲。”
江衿韵看向了窗外,明白了他是要来这里休息会,她合上书,盯着他看了几秒,起身把暂不营业的牌子挂上,再关上门。
“怎么了?感觉你心情不太好。”她关好门走了过来,调侃道:“和你的雇主女朋友吵架了?”
“没有。”沈沐锦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只是最近有些累,感觉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就是总感觉有些事情会在不可控制的因素里失控,但是我又没办法阻止。”沈沐锦望向窗外开口:“最近彩虹的颜色又淡了很多。”
“嘶……沈沐锦。”江衿韵皱眉看他:“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个传说吧?彩虹的存在,可以篡改这里的时序。”
“根本不可能啊,这又不是小说。”
话音刚落,沈沐锦抿了一口茶,目光淡淡的望着她:“这是你重复的第三遍。”
“什么?”江衿韵突然愣住,就像是打游戏卡帧了一下。没过了几秒,她又开始没头没脑的重复:“你不会真的相信那个传说吧?彩虹的存在可以篡改这里的时序。”
沈沐锦顿了几秒,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她:“不相信。”
“呼,我就说嘛,谁会相信这个?这不就是瞎骗人吗。”江衿韵像是得到了准确的答案,不再循环这个问题,托着腮问他:“你最近做噩梦了?”
沈沐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垂着眸,轻声开口:“我要离开了。”
江衿韵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指尖无意识的在桌上敲了几下。
“说吧,最近又梦到什么了?”江衿韵无视了他的话,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想……”沈沐锦突然不受控制的咳了几声,让他吐不出任何其他的信息,像是偏离路线的导航,又开始重新进行规划。
刚才还情绪平静的神态,瞬间变回了他平常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像是固定的维持着某种人设。
他面色无常,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意,回答着她的问题:“我最近很好。”
江衿韵没看他,玩着手里的笔:“不要和我玩你的心理战术,就算你表演的再过完美,我也知道你在说谎。”
“问题继续。”
沈沐锦嘴角微微抽动,立马败下阵来,他以前和江衿韵打过睹,可是几乎都没有在她的面前赢过,所以代价就是有问必答,而江衿韵的每次问题都很精准的踩到他不愿意回答的问题上。
“你确定要听?”沈沐锦懒散的环抱双臂,微抬了一下下巴。
江衿韵淡淡的嗯道。
沈沐锦盯了她一会,沉声道:“我梦见我死了。”
如果是其他人听到这句话,肯定会觉得很诡异,可江衿韵只是微微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怎么死的?”她问。
“好像是被人杀死的……”沈沐锦思索了几秒说:“我看不清他的脸。”
“好。”江衿韵像个医生一样开始做记录,并随时观察着沈沐锦的状态。
可他说出这些话时,脸上并没有多大的情绪,也没办法从他神态当中捕捉任何端倪。沈沐锦看着她本子上的文字,低声笑了笑:“江医生,好像我才是心理医生吧。”
“是吗?”她平静的抬头:“我可没见过哪个学心理的会把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当成现实的产物。沈沐锦,你的治疗方式真特别。”
沈沐锦的手指微不可察的颤了一下:“江医生,我没生病。而且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江衿韵合上本子,认真的询问道:“沈沐锦,你觉得你真的好了吗?”
沈沐锦收起笑意,嘴角冷冷的抿成一条直线,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最后只是音节里发出很轻的嗯。
“好。”江衿韵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坐在沈沐锦的对面,缓缓开口:“沈沐锦,别试图干预自己的记忆,医者不自医。”
就在这时,一股熏香飘散了出来,奔涌进沈沐锦的口鼻,他的眼皮慢慢的开始耷拉了下来。
“而且你要等的人……”
渐渐地,声音从近到远,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他趴在桌上陷入了沉睡。
江衿韵看着熟睡沈沐锦叹了口气,目光望向桌子上摆放的日历,今天的日期被人重重的圈了起来。
“7月12日。”江衿韵皱了皱眉:“今天刚好是他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