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等十八

3、放手 舞厅灯

　　舞厅灯光变暗，集中在中央。宋屿笑得温和，杨絮伴着灯光向他一步步走去。
　　何肖晴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看着这一幕。
　　女孩身上穿的婚纱是她设计的，手里的捧花是她选的，将和她相伴一生的人是她认可的。其实，也没有什么不满的了。
　　人嘛，总得知足。
　　宋屿将戒指戴在杨絮手上。何肖晴缓缓起身，从后门离开。
　　身后是宾客的欢呼，前方是寂静的走廊，低调高贵的旋转楼梯让她有些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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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小涵在婚礼现场找了许久也没看到何肖晴，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一股不安的情绪占据大脑，她着急地往门外走。
　　“肖晴，肖晴。”焦急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段清竹跟了出来，一把拉住易小涵。
　　“小涵你先别着急，怎么了。”
　　易小涵紧紧地回握住段清竹的手，声音着急：“清竹，肖晴不见了”
　　段清竹脸色一变，但还是先安抚易小涵：“别着急，我去楼上找，你在下面看看。”
　　易小涵强压下心里的担忧，千万不要有事啊，肖晴。
　　楼道尽头没有，楼梯转角没有，楼下的停车库里有没有，强压下的情绪再次爆发。
　　包里的手机振动，是段清竹打来的，易小涵忙接起急切地问：“清竹，找到了吗，你问她在干嘛，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沉默，易小涵心里咯噔一下。声音带上害怕：“清竹姐姐，她……”
　　“在楼上309号房，你上来吧。”段清竹的声音很闷，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易小涵刚上三楼就看到靠着门抽烟的段清竹，女人夹烟的手微微颤抖，平时挺直的脊背弯了下去。
　　多年的相处，易小涵知道，她只有很痛苦事才会抽两根。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段清竹眼里的情绪。
　　“肖晴不是在里面吗？你怎么不进去？”易小涵握上门锁的手被段清竹紧紧按住。
　　易小涵不解地抬头，段清竹眼眶很红。
　　声音沙哑：“小涵，肖晴她……”
　　易小涵愣了一下，笑着说：“清竹你怎么也会开玩笑了啊？”
　　在易小涵的印象里，段清竹不爱开玩笑，说一不二。
　　段清竹没有说话，只是摁住易小涵的手又紧了几分。
　　易小涵红着眼挣开禁锢，泪水滴在地板上，砸出深色的纹路。
　　“呜，段清竹，这不好笑。”声音是不能克制的呜咽。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被拉紧遮住了外面的阳光。
　　浴室里的灯亮着，从门里透出一缕光线。
　　易小涵打开浴室门，鲜血将浴缸里的水染成红色 ，打翻的药瓶里滚出的白色药片撒了满地。
　　何肖晴闭着眼靠在边缘，发丝有些凌乱，像睡着了般，很美。
　　泪水夺眶而出，易小涵跌坐在地上，拉住何肖晴的手，却发现她的手臂上是密密麻麻的狰狞疤痕，有新的有旧的。
　　“肖晴，醒醒，别睡了好不好，这里好冷啊，你最怕冷了啊。”易小涵哭着说。
　　回应她的只有沉默，易小涵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对了，还有医生，肖晴你不要害怕，我去找医生。”
　　段清竹拉住易小涵摇着头说：“没用的，小涵。”
　　“清竹姐姐，你不是医生吗？你救救她啊，你救救她，她才二十九岁啊，呜呜呜。”易小涵崩溃地拉住段清竹。
　　段清竹流着泪抱住易小涵。
　　桌上的手机铃声响起，轻柔的女声伴着忧伤的曲调。
　　“上天啊，难道你看不出我很爱她，怎么明明相爱的两个人你要拆散他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