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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民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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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的灯突然灭了,没有人去关,也许是坏了,但也并没有人注意。
黑暗中,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依靠,是全部的精神支柱。
周清无意瞒她,他只是不想再被揭开伤疤,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再者,周清不希望生命中没有易禾,如果因为这件事让易禾离去,他想自己一定会抱憾而终。
那一夜,沉重又漫长。
他们就这样在角落相拥彼此,直至天明,那一夜什么声音都没有,又或许是他们听不到,但已经不再重要。
天亮时,易禾忘记自己是如何清醒的,只记得周清的脸近在咫尺,她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切。
易禾摸着周清的脸,说了一句::“阿愿,别害怕,我就在这儿。”
周清会心一笑,昨晚他的确有些失控,这件事让周清很抱歉易禾,可易禾摇摇头,说她不在乎,但希望周清别在瞒着她,不管什么事,周清同意了。
吃早饭时,关于李晟睿要来哈城的事在即,周清吃早饭时跟她提起这个话题。
易禾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一早上就在拿着手机到处翻问。
“昭昭,要跟我一起去接我的朋友吗?”周清问她。
易禾答:“啊,要要要。”
“昭昭,你在看什么?”
“对不起阿愿,我过会儿告诉你,现在有点急。”
易禾胡乱喝了两口粥,周清看到她手机不断弹出消息,几秒钟后电话打来,易禾急急忙忙起身去接电话。
周清独自吃完早饭收拾餐桌。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周清瞄了一眼易禾,她还在忙个不停,手机也一直在响。
易禾接通电话,那头是温向晚。
温向晚说:“宝宝我刚才突然想到,我朋友认识一个心理医生,就在哈城,听说很厉害。”
“真的啊向晚姐?太好了!”
“我晚些时候把那人联系方式发给你。”
“好我等你消息。”
易禾刚要挂电话,温向晚像是深思熟虑过许久,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诶先别挂宝宝,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找心理医生?”
易禾刚要回复温向晚,却又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周清离得比较远,她松了口气,但也没有告诉温向晚真相,而是编了个可信的谎言。
因为周清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易禾只说:“也是给一个朋友找的,她最近遇到点事,一直闷闷不乐。”
温向晚表示理解,不过对此半信半疑,但也容不得她多思考了,她现在在公司,助理生在叫她,温向晚急忙要挂电话,挂之前还说一个月后会去找易禾。
和温向晚挂断电话之后,易禾总算闲下来,她向身后望了一眼时钟,竟然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易禾进到房间里,周清正抱着她的一本哲学书翻看,里面的内容周清看进去多少易禾不知道,反正她当时是一点没看进去。
她走过去,一个翻身趴到床上,然后像只乌龟一样爬到周清身边,易禾坐起身依偎到他怀里,周清扔掉书,亲了她一下。
周清现在越发喜欢依赖她,索取她的气息。
沉思了大半天的问题终于有时间问出口,周清忍耐很久,问易禾:“昭昭,你一上午都在忙什么?”
易禾摸摸他的耳朵,她说:“阿愿,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好吗?”
周清刚才还在笑的脸瞬间冷下去,淡淡移开目光,他不是很想自己揭开自己的伤疤,永远都不想,这些伤最好一直藏在创可贴下面,别见天日。
看周清的样子易禾知道他不愿意,她也早想到这个结果,可是她不能做到像周清一样尊重他的决定,易禾的生命并不多了,可周清还有很多。
或许这样说有些病态,但易禾就是这么想的,她在想,她的生命不多,可她死后周清还得活着,为自己活着,所以她希望在她有限的时间里,为他多做点什么,让周清看心理医生也是一部分。
就算周清现在说不去,易禾也一定要拉着他去,她懂得尊重,但在这一点上绝不退让半步。
周清半天都没有回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易禾也不急,安安静静躺在他怀里。
再到后来,或许是等的太过无聊,易禾玩玩周清的手指,随后一把坐起身,周清终于有点反应,但也仅仅是抬了下眼皮。
易禾也没管,她转过身一抬腿,一个跨步坐到周清腿上,大概是亲的次数太多,易禾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害羞的。
她勾住周清的脖子,在他看不到任何情绪的眼神直视下,狠狠吻了上去。
周清这才反应过来,思绪渐渐回笼,周清也不管刚才在想的事,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对于她的主动,他永远会以迎合。
这是易禾第二次主动,上一次还是酒精的作用,周清想起那天晚上,极致暧昧,她甚至舔他的嘴唇,那晚他差点就要控制不住。
一分一秒,是时针在移动。
终于舍得分开后,易禾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他的衬衫扣子都解开,她没什么想法,不过是用他的方式重新还给他,因为她的衬衫扣子也都被解开。
“阿愿,我的主动是要换你去看医生的。”易禾的手指划过周清耳朵。
周清皱起眉头,挑挑眉,吐出口气说:“昭昭,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啊。”
“我哪有这样?”
“无时无刻。”
“易禾!”这两个字周清是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易禾不在意地歪头仰起小脸,她就是故意的,以此跟他谈条件,她要让周清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好啦别说了,我们明天去接你朋友,差不多一星期后去看心理医生,好吗?”她眨着两只大眼睛,样子尽显无辜。
周清说:“有条件。”
“不不不阿愿,我们的条件已经谈完了,公平交易。”
“我可没说这公平。”
“随便你喽。”易禾摊开两手耸耸肩。
她想从他身上下去,却被一把拉住,身体向前倾,周清的脸近在咫尺,她触碰到他的鼻尖,眼睛慢慢移开。
后来,她躺在床上,听到他说:“昭昭,不公平的交易没人想做,我也不想。”
不公平的交易,现在,公平了。
醒来的时候还是今天,不过是晚上,易禾醒来觉得喉咙发干,她伸手去摸床头的水杯,却发现水杯里没水。
易禾第一次想骂街,都怪周清!
说起周清,易禾四处看看,没发现周清的身影,他的手机还在枕边,肯定没出去太远,就在民宿大厅,易禾看到时间显示,深更半夜的,她也不好大喊大叫。
刚想自己下床去倒水喝,周清一脸轻松地推开门进来。
易禾想到中午的事就来气,她反手拿起周清的枕头朝他丢过去,可惜技术不太行,打偏了。
“怎么了?”周清捡起枕头。
“水!”易禾对他没好气。
周清笑着捏捏她的脸,易禾才不想理他,伸手打掉他的手,气哄哄地翻了个身,面朝墙。
周清也不生气,他今天心情好,给她倒水,递到她面前,易禾生气归生气,嗓子是真的难受,水还是要喝的,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看她气鼓鼓地喝水,周清笑了一下,随后说:“昭昭,以后做交易要记得公平哦。”
易禾猛地咽下口水,成功被呛到,她捏着杯子猛烈咳嗽,好不容易缓过来,恶狠狠地瞪着周清。
易禾说:“放心,以后再也不跟你做交易了。”
易禾说完就不理他,她下午的时候明明睡了一觉,但现在还是困,易禾觉得,下午那一觉,多半是累的。
周清默默站在床边,不动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易禾在床上翻腾。
易禾睡觉爱抱东西,自从周清代替玩偶的位置,床上再不见任何玩偶,这会儿易禾翻来覆去总觉得少点什么。
她现在不想服软,本来就是周清的错,他装什么好人啊!
周清笑了一下,白色的短袖一下被换掉成睡衣,在易禾辗转反侧睡不着的时候,周清钻进被子里,一把将她揽过。
“别生气了昭昭。”周清放低声音,温柔地哄她。
易禾给台阶就下:“那你要怎么赔我?”
“我去看心理医生,你喜欢的那条裙子我已经买了,明天就送到。”周清不会说好话,但他了解易禾的性子,她想听到的,其实就是他心甘情愿去看心理医生。
其实,周清什么都明白,他明白易禾的心思,很感激她,可他永远都不希望易禾那么想,她的时间,还有很多。
就让他自欺欺人吧,反正没几次机会了,他甚至想过要在她走后一直活在梦里。
易禾叹了口气,翻身面对他,她贴近他的胸膛,能听见他心脏跳动的声音。
“只要你去看心理医生就好。”易禾顿了一下,迟疑地开口,“还有就是……”
周清问:“还有什么?”
易禾有点害羞,整张脸埋进周清怀里小声说:“下次轻点,有点疼。”
他笑了,摸摸她的头答应。
第二天要去接李晟睿,易禾有过一次接人的经验,但她时间观念还是很强,让周清问问李晟睿几点的车。
周清乖乖听话,拿起手机给李晟睿发信息。
几分钟后收到回复,周清神神秘秘地跟她说:“昭昭,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那我先选坏消息吧。”易禾微微抬手,在空中随意乱晃,“毕竟听完坏消息听什么都是好消息。”
“坏消息是我们现在就要出发。”
易禾听完大惊失色,差点从沙发上倒下来,对于一个时间观念很强的人来说,这个消息就等同于在说:我们快迟到了。
她拨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又接着问:“那好消息呢?”
周清关掉手机拿上外套说:“高铁站离我们很近。”
高铁站确实离他们很近,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迟到,周清知道她会选坏消息,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易禾坐的沙发上被扔过来一件白色外套,她正要穿上,却听见门外有人在按门铃。
“该不会你朋友已经到了吧,你又骗我吗周清?”易禾胡乱猜测。
周清笑了一下,他又当坏人了。
“你在瞎想些什么啊昭昭。”
“没什么,你赶紧去开门看看是谁。”易禾听着门铃声一直在响,催促他道。
周清依言去开门,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是快递员,他签收了快递,拿着盒子进到卧室给易禾。
易禾看着快递盒子挠挠头,她没买快递啊,脑子里像是有一个小灯泡一样,突然亮起,易禾才想到是周清买给她的裙子,这是他给她赔罪的。
这条裙子躺在易禾的购物车好久都没舍得买,实在太贵啦,就当是因祸得福,易禾高高兴兴拆开快递盒,裙子被包装的很严实。
裙子是一个小众品牌,也是缎面的白裙子,一字肩的设计,没有什么装饰,但很凸现身材,她是觉得这条裙子很配周清送她的手表,不过戒指不太配。
易禾今天就想穿,但周清制止住她。
周清说:“只能穿给我看。今天接人穿你原来的衣服就好,不需要太隆重。”
易禾白周清一眼,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小气?
“阿愿,你太小气了。”易禾当着面吐槽他。
“那又怎样,我也只对你小气。”周清才不在乎她怎么说他。
不过易禾转念一想也是,这条裙子还是等下次约会的时候再穿比较好,正好再过两天就是周清的生日,她已经在计划给他送什么生日礼物。
她没有再换衣服,就是穿平时的常服,方才在民宿又耗费了些时间,这会儿易禾比周清还着急,她换鞋的时候周清站在一旁等她。
易禾觉得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她让周清去车上先等她,至少先把车子启动啊。
结果易禾都换完鞋了周清才刚推开门,有时候易禾真想拥有特异功能,一脚给周清和自己踹到指定地点。
易禾说:“有时候真恨自己不能拥有魔法。”
周清说:“拥有魔法也要遵守交通规则。”
一路上都很安静,车子开到高铁站。
易禾率先下车关上车门,这次她大概能轻车熟路,毕竟坐过几次高铁,易禾很有自信。
周清锁上车拉紧她的手,易禾觉得周清拿她当小孩子,但她也没抵抗,中途她左看右看,已经不觉得有多新鲜。
站在某一位置,周清给李晟睿打去电话,易禾觉得有点累,于是蹲下去。
从远处看,易禾与周清现在的姿势,就像是一个男生提着一箱纯牛奶,这是李晟睿出高铁站时看到的,所能想到的形容词。
在周清挂断电话之后,一时间没看到易禾,他心里一紧,刚准备抬腿去问人,结果易禾拽拽他的裤角,周清低头一看,发现一个白团子。
“阿愿,拉我一把,我腿麻了。”这个腿麻时机来的不太对,反正易禾觉得不对,她刚才本来想起来的,但是发现不太对劲,所以没敢动。
周清哭笑不得,他捏住她的手用力一扯,易禾晃晃悠悠站起身来。
周清说:“李晟睿已经出高铁站了。”
“嗯,我们是不是要鼓掌欢迎?”
因为易禾看到一个推着行李箱的男生朝他们这边走来,边走还边招手,易禾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就是李晟睿。
周清疑惑地问:“你看到他了?”
“难道你没看到?”易禾反问。
易禾直觉里的那个男生越走越近,就在他快要站到面前时,易禾拍拍周清,面带微笑地抬起手,结果男生与她擦肩而过,易禾听到身后传来几声寒暄。
好吧,她的直觉一向不准。
周清站在旁边,对着不远处冷静招招手,易禾感觉自己没脸面对真正的李晟睿,一个移步挪到周清身后挡住自己。
“如果他来了,别告诉他我也来了。”易禾内心觉得真的很丢人,不过她又没见过李晟睿,认错也正常。
这样想清楚之后,易禾立刻从容地整理头发,又是一个移步从周清身后出来。
李晟睿走到他们面前,与周清寒暄几句,随即眼神看向一旁的易禾,周清骄傲地揽过易禾肩膀,终于能光明正大地介绍:“这是易禾,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