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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贻我羽签(中) 柔软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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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摇首,大口地喘气,说:“饿得脚软。”与此同时,口中的语气也软了。
“去吃东西。”那闻确定我没有大碍,冷冷地讲。
这话说得,好似叫我一个人去,我伫立不动,紧锁眉头,郑重道:“不过是一个跟头,摔倒了,可以爬起来。”
“呵——”他从鼻腔发出声音,“工作没了、钱也没了,我不知道怎么向李仲解释,更不敢想家里人会怎么看我!”他一脚踢开空烟盒,烟盒穿过楼梯扶手,飞到楼下。
“无人怪你。”我蹲到他面前,软语安慰:“人孰无过,吃一堑才能长一智。”
他的手抚上我的脸,阴郁道:“连你的工作也丢了。”
“我可以再去找。”
“是啊,我也可以再去找。”他将手摸向衣兜,空空如也,恳求道:“我想抽烟,行么?”
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意,还是答应他,“我陪你去买。”但愿,烟可以平复他所受到的伤害。
那日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到姚迪,他仿佛同赵洪涛一起消失了。我将那闻手头仅剩的钱和自己手中的积蓄凑到一处,交过房租,大概还能维持一个月的生计,心下计较,一定要在钱用光前寻到工作。
想法虽好,却难以实现,我既无文凭,又没有好的经验,文职的工作无法胜任,劳力的事情又做不来,加之年龄偏大,没有结婚,没有生育,实是处在尴尬的境地。
与我相比,那闻便拥有诸多优势,可他却整日闷在家中睡觉,日日与烟为伍,我心里烦乱,很是恼火,趁天蒙蒙亮,推他起床。
“做什么?”他连眼皮也不愿抬起。
“随我来。”我强行拉他出门,走至街头,手指指向边大姐曾经经营过的早点铺,说“你看那里。”
他顺着我的视线望去,一对夫妻——也就是早点铺的新主人,已经在曙光中开始一天的忙碌,丈夫揉面,妻子调馅,堆得比人高笼屉里蒸着包子,只要有人来买,他们便能获得微薄的收入,虽然不多,但足可以度日。
白色的雾气裹在身上,桑拿似的蒸着,好不难受,他们却无怨无悔,因为这是赖以为生的事业,我没有再说其他的话,又领他去巷尾,看到一名环卫工人,弓身掏出好大一袋垃圾,用力甩到车上,臭气熏天。
那闻用手在鼻前挥舞,试图驱赶异味。
“看到了吗?”我阻止了他的动作,“有多少人在做我们不屑一做的事情,他们没有读过什么书,也不会作什么画,所以甘于平凡,甘愿做这些普通的工作,他们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自己有一口饭吃,能够立足在这个世上,繁衍后代,乐知天命。我们呢?我懂两门外语,你饱读诗书,为什么连最起码的饱腹都做不到?”
“你要说什么?”他似有所触。
“我只想你振作,为下一个目标奋进。”
“下一个目标?我哪里还有什么目标。”他泄气。
“有,你说过要让我过上好日子。”
“对不起,我买不起车,也买不起房,还背负一身债务。”
“只要你还在,梦想总有一天会实现,欠的钱也总会还清。”
“你可以等我?”那闻的目光了无生气。
我不知道男人经受打击之后,竟开始怀疑自己,一蹶不振到这种地步,难道他不知,有朝一日,可以东山再起?我忽然想起那闻母亲处事时的手段,先来一棒子,再送一个甜枣,软硬兼施,不失为一个好的方法,于是变得柔软道:“我们不是说好,明年结婚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