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下枝头：孪生劫》蝶哝

42、捷足先登（下） 我开始无理

　　楼上的通信工具果然种类齐全，晓霏禁不住柜员伶牙俐齿地推销，心下没了主意，侧首询问我的意见，“这款是不是很漂亮？红色好，还是粉红色好？”
　　“暗红色看起来很有质感。”我说出自己的评断。
　　她似乎还不满意，“粉红色也很可爱呀。”
　　“的确，粉红色更适合你。”我圆通道。
　　“不如我们去别的柜台看看。”站在后面的那闻发表意见，“我的一位朋友买了这款手机，待机时间不是很理想，建议你选择其他款式。”
　　“好吧。”晓霏将手机退还售货小姐，随后便只等那闻为她择选机型，我在旁，似有多余，于是凑近晓霏耳边道：“我离开一下，一会儿回来。”
　　女卫门前立着一块黄色A字牌，清洁员告知这里正在维修，建议我去楼下的快餐店借用，我准备下楼，看见那闻和晓霏站在扶梯旁的柜台前，郎才女貌，羡煞旁人。
　　不再多想，乘梯至楼下。
　　卫生间的人奇多，排了好一会工夫，待到原路返回，发现二层的卷门已经放下，阻断了通路，想是刚刚我在楼下排队的时候，闭门休业。我欲与那闻联系，电话竟一点信号也无，转身下楼，发现卷门的降落不仅阻止了行人进入卖场，也隔断了通往下行电梯的平台，这才明白自己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只能上，不能下。
　　随着运转的电梯到了三层，情况并没有不同，继续向上，四层、五层，除了灯光更幽暗，没有任何的区别，我开始胆怯，认为自己会被困在这里一整夜，直至第二天有人开门，才会发现我在这里。
　　回首看着一级级的电梯踏板像翻涌的黑浪，一浪接过一浪，潮涌般直冲上来，我心底的畏惧无可遏制地滋生蔓延开来，即便清醒地知道这些踏板不会变成真的黑浪将人吞噬，却仍然惊恐万分，尤其是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无网络”三个字时，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腹中饥饿，我开始无理智地一遍遍拨打那闻的号码，此时此刻，最希望听到的就是那把温和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电话另一端始终没有任何的声响，哪怕是忙音也听不到。
　　我甚至打算逆行而下，可当我看到长而陡的电梯斜斜伸向前方，又心生恐惧，我可以逆行一个楼层的电梯，又怎么能保证安然地走下五层去，慌乱与眩晕中，返身踏上去往六层的阶梯，任由这黑浪将我带往更深的深渊，无暇去顾及继续向上会遇到什么，只知这是这小小空间中唯一可去的方向。
　　近七楼，隐约听见杯盘交错的声音，才想起那闻说过七层是美食城。
　　看见锅中泛起的热气，还有服务员四处走动的身影，终于长吁一口气，这一层的卷门还没有被放下，我只需轻挪几步，便能到对面，乘坐下行电梯离开。
　　甫有信号，我便拨通那闻的号码，他的声音会惹人哭泣，叫人顿生委屈。
　　我听从他的吩咐，寻找大厦后门。绕过整层底商，终于看到正与保安交涉的晓霏，晓霏神态焦急，恳求道：“通融一下好吗？那里有我很重要的东西，你们帮我去拿还不行吗？”
　　“真的不行，大厦有规定，下班以后，谁也不许入内。”小保安一脸无奈。
　　“你就帮帮忙吧，拜托了。”那闻的态度更急切。
　　“我真帮不了你，明早早点过来拿吧。”
　　黑脸的小保安如此坚决，那闻和晓霏只得不甘心地离开。
　　晓霏赌咒地说：“明早开门之前，我一定会站到这里，第一个进门。”她从不气馁。
　　“只有这个办法了。”那闻附和。
　　“都怪那个老板，嫌我们的东西挡住柜台，如果我们没有把东西放在电梯边上，就不会忘记。”
　　“更可笑的是，我们还买了她的东西，付钱给她。”那闻陪着晓霏牢骚，两个人一唱一和，俨然一对。
　　“等等！”听到此，我已经明白了状况，出言问道：“你们把东西放在电梯边上？”
　　“是啊，卷门和电梯扶手之间有块空地，刚好放得下。”晓霏忿忿道，“那个老板一直催我们，才会忘记。”
　　“你们等我一下。”我忽然想起什么，撇下话跑回电梯间，再一次孤身站在这里，我心有余悸，倒是想通了一点，方才不该那般惊慌，电梯总有停下来的时刻，只要它停止运转，我便可以走下去，重获自由，不过，人紧张的时候，总是无法用常理判断问题。
　　常理，常理往往会蒙蔽世人，例如没有人会相信罗利亚城堡中的王妃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