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梦》我栖风月

2、注孤生（二）

　　(三)结为夫妻

　　消息流传得很快，村里人纷纷得知辜生救了位姑娘的事情，同时也知道了姑娘要以身相许，嫁给辜生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大家私下里一阵唏嘘，议论纷纷。

　　说辜生先是克死了自己爹娘，后又克死了自己的妻儿，现如今还敢娶妻，不怕又把人家好好的姑娘给克死吗。

　　这些话，他们也只是背地里议论，不敢当着辜生面儿说。

　　周大婶听闻辜生要娶妻的消息后去了他家里，见到了辜生救下来的那位女子。

　　那姑娘生得极为好看，是她见过最为好看的女子。

　　眉如柳叶，一双含情脉脉眼，不点而朱的唇笑起来令一旁盛开的梨花瞬间失了色。

　　也难怪辜生愿意娶她，这换做她是个男人，也很难不为之动容。

　　村里那么多人，偏偏是辜生救了她，兴许两人缘分不浅。

　　自赵氏去了后，辜生只有一只黑猫作陪，再娶个媳妇，他也不至于孤家寡人一个，家里也能热闹不少。

　　“辜生，婶子来看看你。”周大婶扬声喊道。

　　随着话音落下，辜生从屋子里走出来。“周大婶来了，快请坐。”

　　孟玉纤瞧着迎面走来的周大婶，挪到辜生身侧静静站着。

　　“周大婶来找我可是有事？”辜生走至周大婶跟前，笑着询问。

　　“我听说你要娶媳妇了，特意来瞧瞧。”周大婶偷瞄了辜生旁边的孟玉纤一眼，笑呵呵道：“辜生好福气，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姑娘。”

　　辜生不好意思的垂着头笑：“周大婶，到时候怕是得麻烦您跟周大叔来给我当证婚人了。”

　　“行，没问题，回去我就跟你周大叔说。”周大婶笑着应下。

　　似是想到了什么，周大婶问辜生：“哦对了，辜生，你看好日子了吗？”

　　辜生摇头：“还没有，这事太急，我还没来得及去找人看黄道吉日。”

　　“你周大叔他就会看这些，回去了我让他给你看看。这事儿，也就不用你操心了，好好准备成亲的事宜吧。”微微顿了一下，她又继续说：“可别委屈了人姑娘，该置办的一样不能少。”

　　辜生连忙应声：“我自不会委屈了她。”

　　有周大叔帮他看黄道节日，他也省去了一番功夫，辜生对着周大婶道谢：“劳烦周大婶周大叔了，这些年，多亏了你们关照我。”

　　“这是说哪的话，大婶我是看着你长大，你的事情，我怎会不管。”她也算是把辜生当半个亲儿子看待了。

　　这日，孟玉纤去河边洗衣服，遇着村里两三个妇人。

　　三人瞅着孟玉纤面生，且生得漂亮，瞬间联想到了辜生前几日救回来一位姑娘。

　　其中一位妇人同孟玉纤搭话：“姑娘，你就是辜生救下来的那位吧？”

　　孟玉纤闻声抬头，露出腼腆的笑容：“我是，三位婶子好。”

　　里面最胖的一个妇人见孟玉纤生得这般好，担心她嫁给辜生被克死，好心劝道：“姑娘，那辜生克死了他爹娘，又克死了他之前的妻儿，是不祥之人，你跟着他，小心也被他克死，听婶子一句劝，还是趁早离他远远儿的。”

　　另外两位妇人紧跟着附和：“就是，趁早离开，免得最后被他克死。”

　　孟玉纤不为所动，认为辜生那么心善的一人，怎会克死自己亲人。

　　“婶子，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心意已决，嫁他为妻，此生不悔。”

　　三位妇人惋惜的望着孟玉纤，欲言又止，想说的话最后化作一声声叹息。

　　一个月后，高堂之上，周大叔夫妇为证婚人，见证了辜生和孟玉纤喜结良缘。

　　二人自今日起，结为夫妻。

　　辜生成婚，村子里去了不少人。

　　村民们见到孟玉纤，纷纷惊叹辜生娶了个漂亮媳妇。

　　夸赞的话落入辜生耳中，面上添了几分喜色，笑容更甚。

　　成亲后，辜生待孟玉纤极好。

　　他去山上砍柴，绝不会空手而归，都会摘点野果子带回家给孟玉纤。

　　天冷了也不会让孟玉纤碰冷水洗衣裳，好吃的东西都紧着她，可谓羡煞了旁人。

　　村里的女人们都说辜生是个会疼媳妇的。

　　而孟玉纤并不知自己已成了村中姑娘和妇人们羡慕的女人。

　　(四)我不怕苦

　　孟玉纤嫁给辜生三年，未曾有身孕，以至于孟玉纤怀疑自己身体出了问题，故而生不出孩子，私下里还找过郎中。

　　郎中说孟玉纤身子没毛病，能正常生育。

　　孟玉纤不信，若是正常，怎会成亲三年，肚子都没有半点动静。

　　是以，孟玉纤又去找了其他郎中看，结果都说她可以正常生育。

　　无奈最后，孟玉纤找上了周大婶。

　　周大婶得知孟玉纤找自己的目的时，吃了一惊。

　　“小玉，你若是信得过大婶，大婶给你拿一张偏方，当初我也是靠着这张偏方才有了孩子。”周大婶理解孟玉纤，也懂孟玉纤一直未有身孕的苦。

　　大家同为女人，生不出孩子是会被人诟病的。

　　孟玉纤一听有希望，迫切道：“大婶，我想试试，我想为辜生生个孩子。虽然他说孩子随缘，可我看得出，他是极想要个孩子的。”

　　“你等着，大婶去找找那张偏方。”

　　不多时，周大婶从屋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

　　她小心翼翼的塞到孟玉纤手里，叮嘱她：“偏方只此一张，你收好，切莫弄丢了。”

　　孟玉纤宝贝似的捧在手里，感激道：“谢谢大婶，若是我怀上了，定会好好报答您。”

　　周大婶拉着孟玉纤的小手，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语重心长道：“报答就不必了，你跟辜生好好过日子就行，大婶希望你俩能一直和和美美的。”

　　孟玉纤笑着说：“会的。”

　　趁着时候还早，孟玉纤按照偏方上的方子去抓药，回到家便迫不及待的将药煎上。

　　下地回来的辜生闻到一股子药味，不由皱了皱眉头，瞧见孟玉纤在煎药，他关切道：“玉儿，你可是生病了？”

　　孟玉纤转头，对上辜生的目光，眼神闪躲：“我没病。”

　　辜生有些急了：“那你好端端的煎药作甚？”

　　孟玉纤嗫嚅道：“你我成婚三年，我一直未曾有孕，便想着去抓药调理一下身子。”

　　她没敢和辜生说实话，她用的是周大婶给的偏方。

　　倘若实话实说，辜生必然是不允她喝的。

　　待肚子有了动静，她再如实相告。

　　眼下，还是暂且瞒着为好。

　　光是闻着浓浓的药味，辜生便知药有多苦，心疼的将孟玉纤揽入怀里：“玉儿，这药闻着太苦，你还是别喝了。”

　　孟玉纤抬首望着辜生，淡然一笑：“苦药才有效果，没事的，我不怕苦。”

　　“我就是想为你早日生个孩子。”

　　辜生知道孟玉纤对于生孩子一事很是执着。

　　他也想有个孩子，但他不想见到她受苦。

　　“玉儿，若生孩子让你受那么多苦，这孩子不要也罢。”

　　孟玉纤惊得捂住辜生的嘴，连忙呸呸呸：“瞎说什么呢？孩子肯定会有的。”

　　“我知道你心疼我，不想我受苦，可我也想有个孩子啊，每每见到旁人的小孩子，我就满眼羡慕。”

　　辜生长叹一口气，知道劝不住，也就放弃了。

　　（五）福气

　　辜生小时候曾跟着村里的大夫上山采过草药，耳濡目染之下，也能分辨出不少药草。

　　天蒙蒙亮，辜生便起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子，背着药篓，拿上药锄独自上山。

　　辜生经常上山，对于山上的一草一木再熟悉不过。

　　就连哪一带有野鸡经常出没，哪里有凶猛的野猪，他都清清楚楚。

　　辜生下山，已是两个多时辰以后。

　　他的药篓里装满了各种草药，手上还拎着一只两斤多的野鸡。

　　孟玉纤一早没见到辜生人，以为他早早下地干活去了。

　　殊不知满载而归的辜生，正开开心心往家的方向赶。

　　孟玉纤正准备生活做饭，远远便听到熟悉的声音：“玉儿，我回来了！”

　　她循着声音回头，是他的夫君回来了。

　　辜生离得近了，孟玉纤这才瞧见他手里拎着野鸡：“夫君，你这是打哪儿来的？”

　　“我上山采草药顺手打的。”辜生咧着嘴笑，黝黑的脸衬得他的牙格外白。

　　“夫君好生厉害。”孟玉纤发自内心的夸赞，猛然反应过来什么，她问：“夫君上山采草药作甚？”

　　辜生张嘴欲说，硬生生被他憋了回去，故意卖关子：“自然是有用，玉儿你就别管了。”

　　孟玉纤没吭声，默默帮辜生取下背上的药篓。“都到家了，也不知道放下来，你不嫌累我看着都累。”

　　辜生连忙提醒她：“玉儿，药篓里有三四个野鸡蛋，你轻点放，别碰坏了。”

　　孟玉纤喜出望外，眸子亮了几分：“想不到你那么有本事，不仅打到了野鸡，还得了几个野鸡蛋。”

　　辜生说：“特意打回来给玉儿补身体的。”

　　孟玉纤面露娇羞，垂下头低语：“补什么身体？我都还没怀上呢。”

　　辜生不由觉得好笑：“谁说怀上了才能补？”

　　他自顾自从药篓里翻出来一包树叶子，小心翼翼打开，捧到孟玉纤面前：“玉儿，这是我特意为你摘的野果子。”

　　孟玉纤惊喜的望着辜生：“什么好东西都给我，你不吃吗？”

　　辜生满眼真诚：“好东西要先紧着玉儿吃，我吃玉儿剩下的。”

　　孟玉纤觉得自己很幸福，嫁对了人：“你真是我的傻夫君，能嫁给你，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辜生挑了个又大又红的野果子，放在粗布衣服上擦了擦，喂给孟玉纤：“能娶到玉儿，也是我的福气。”

　　孟玉纤咬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好甜，你也吃。”

　　辜生挑了个小的野果子，说：“我吃小的，大的留给玉儿。”

　　孟玉纤望着傻乎乎的辜生，不由想到村里人说他克死双亲之事。

　　那么好的辜生，怎会克亲人。

　　愿他，此后家庭和睦，幸福安康，子孙满堂，享天伦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