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睡觉 “我今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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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突然暗下来，只有一束红小的火光从林箫身后绕出。
林笙一愣，他没注意到他哥哥把蛋糕带进来，还点了蜡烛。
现在夕阳已经落山，屋外是黑的，屋内仅剩一支蜡烛，很有氛围感。
林箫给林笙戴上生日帽，温柔地哼唱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火光照印着林箫的脸，林笙看着哥哥的面庞出了神。
哥哥……长得真好看。
生日歌唱完，林笙双手合十，开始许愿，他始终面带微笑，今天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
林笙其实没有别的什么愿望，他只希望他和哥哥都身体健康，无病缠身，永远生活在一起。除此之外，他别无所求，所以，他每年许愿都是这个。
林笙睁开眼，吹灭了蜡烛，屋子里又亮堂起来。
“小笙，生日快乐。”林箫又说了一句。
“谢谢哥哥。”林笙笑了笑，抱住了哥哥。
林箫也没拒绝，和林笙拥抱在一起。
两个大男生抱在一起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他们兄弟俩打小感情就好，搂搂抱抱是常有的事。
但是今天，林箫突然感觉有些不妥当，他觉得林笙长大了，不能再和他抱在一块。
算了，就最后一次吧。
“切蛋糕吧，咱俩把它吃了。”林箫揉揉弟弟的头，把他扶起来。
林笙点头，把蛋糕一分为二，给哥哥递了一份。
林箫接过蛋糕，询问林笙：“今天晚上想吃什么菜？吃完蛋糕哥哥去给你做。”
林笙想了想说：“回锅肉和炒蒜薹。”
“好，再给你加个红烧排骨。”林箫答应下来，又添了一个菜。
“真的？！”林笙很惊讶，他从小就喜欢吃排骨，但那时候条件不好，一年也吃不上几回，估计是习惯了，所以今天也没给哥哥提。
林箫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心疼：“我知道你喜欢吃，现在条件没那么艰苦，以后想吃什么就跟哥哥说。”
“好。”林笙很郑重地点了点头，生怕他哥不信一样。
林箫吃完蛋糕就进了厨房，林笙就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咱出去那么久，菜还新鲜吗？”
林箫好像早有预料一样：“我知道你想吃，让我舍友帮我买了菜送过来的。”
不仅是买了菜，连肉都化好了。
“舍友？”林笙疑惑。
“嗯，学校宿舍的舍友，但我外面有房子，不怎么回学校住，他有的时候也过来串门。”林箫回答，“有时间你俩认识一下，他弟弟和你同级。”
“好啊，到时候我转校过去也不孤单了。”
林箫做饭的手艺很好，从爷爷去世后，一直是他在给弟弟做饭。
可以说，林笙是吃着哥哥的饭长大的。
没过多久，三盘香喷喷的菜和一碗热乎的长寿面就端上了餐桌。
林笙飞快的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塞到嘴里：“嗯！就是这个味儿！”
林箫被弟弟这副像几辈子没吃过饭的样子逗乐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笙嘴里塞了好多排骨，说话都有些不清楚：“哥哥，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做的饭。”
“这下不用想了，每天都能给你做。”林箫吃饭不像林笙那么急，慢嚼细咽，和弟弟产生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林箫肠胃不好，可能是高强度的学习工作造成的，很多学生都有这种毛病。
林笙又嗦了一筷子面条，抬起头看见哥哥的面前没有碗：“哥哥，你不吃面吗？”
林箫摇头：“不是很饿，不想吃主食。”
林笙又重新把头底下，夹了一筷子面条，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塞到了他哥嘴里。
“唔！”林箫被这突如其来的筷子攻击吓得不知所措。
“什么叫不饿呢？必须吃！”林笙突然凶起来，威胁他哥。
迫于无奈，林箫只能把面条都咽下去：“你小子，都学会袭击你哥了啊。”
林笙不好意思地龇牙笑了一下，继续吃饭。
晚饭过后，林笙特别自觉的把碗筷都拾到水槽里，准备洗碗。
这是他们林家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哥哥做饭，弟弟刷碗。
“唉，刚回来就刷碗，这么自觉？”林箫倚靠在厨房门口，似乎不太高兴，“今天让我洗碗吧，你去玩着去。”
林笙沉默了一阵才开口，语气有一些冷：“不要，一直以来都是我洗碗好不好？”
眼见林笙不肯让步，林箫只好也挤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和林笙一起洗碗。
“你手上和胳膊上都是伤，沾了水不疼吗？”林箫低头洗着碗，没有看林笙。
林笙身上不只是淤青和疤，还有一些没有愈合的伤口。
林笙不怎么在意，还特意把胳膊往水底下冲了一会儿：“不疼，习惯了。”
林箫张了张嘴，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林笙的胳膊从水下抽出来。
自从那天在酒店两人敞开心扉谈了之后，林笙就一直在林箫面前穿着短袖短裤，他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淤青，林箫全部看在眼里。
他很心疼，也很愧疚。
“一会儿我给你抹点药。”林箫酝酿了好久才说话。
“嗯。”林笙也没有多做回答，只是发出一个气声以示同意。
林箫把盘子和碗都收拾到消毒机里，然后带林笙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等会儿，自己去找药。
等林箫把药拿过来，林笙已经快睡着了。
“困了？”林箫的声音还是很温柔。
林笙揉揉眼睛答道：“还好，不是很困。”
“把药上完就去睡。”林箫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到棉签上。
林笙把胳膊抬起来，让哥哥帮他抹药。
用棉签涂药很慢，但不疼，只是有点痒。
胳膊和腿上的伤都处理完了，但林箫没有要停手的样子：“衣服脱了。”
“啊？”林笙一惊，有些不解。
“你腰腹和背上的伤不涂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伤。”林箫拿着药膏，死死地盯着林笙。
林笙没办法，只好把T恤衫脱下来。
林笙腰腹和背上的伤更多，一大片一大片的，看着就渗人，实在无法想象到这是被人硬生生打出来的。
林箫涂药的时候手止不住在抖，他多希望挨打的是他，受虐待的是他，受伤的是他，而不是他的弟弟。
棉签触到林笙腰上的时候，他的肌肉紧绷了一下。
“疼吗？”林箫察觉到了，悉心询问。
林笙脸上没什么表情，摇了摇头：“还好，有一点。”
“那我轻点。”
……
伤口处理完已经是快十点了。
“去洗漱，柜子上有你的洗漱用品。”林箫把用完的药和棉签丢进垃圾桶。
林笙找到那份属于自己的洗漱用品，很新，应该是换过一批。
林箫已经开始刷牙了，看见林笙做事慢吞吞的，有些担心：“怎么了？”
林笙眼神飘忽不定，感觉不太好开口：“我……”
“有事可以直说，没关系。”
“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林笙终于开口了，“可以吗？”
林箫深吸一口气，他在犹豫，弟弟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和他一起睡了。
“我好久没和你一起睡了……”
林箫没了办法，只能答应下来：“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