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峰会 又出国了吗 ...
-
没过几天五位竞赛生就去参加集训了，教室里一下变得空落落的。今年集训时间提前放在了国庆假期后。
方凝每天兴致平平，课都不怎么来上了。林笙在班里很无聊，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教高一高二的学生和晚上和林箫待在一块儿。
正上语文呢，林笙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把手机拿出来，是林箫发来的消息。
哥哥：数学家峰会提前了，你去不去？要不把方凝也叫上？
林笙一下来了兴趣，用笔捅了一下方凝的后背。“方凝，你想不想去数学家峰会？”
方凝：！
“可以吗？那太好了。”
林笙高兴地回复信息，丝毫没注意到语文老师怨恨的表情。
林笙跟着哥哥穿过苏黎世会议中心的旋转门，玻璃幕墙正折射出正午的阳光。林箫的西装后颈处有块浅色汗渍，那是他连续工作三十小时后的标志。
林笙抬手帮林箫理了一下头发，冲林箫露出一个灿烂的笑，“你今天帅炸了。”
“紧张吗？” 方凝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林笙转身看见这位全国奥赛冠军正单手插在裤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外侧。
林笙摇了摇头，指了一下方凝的衣服——方凝的白衬衫第三颗纽扣没扣上，露出锁骨下方的暗红色胎记，形状像片银杏叶。
会场的冷气开得很足，全球各地的数学家都注视着这群来自中国的年轻人，林笙感到一丝寒意。
开幕式是很无聊的讲话，林笙和方凝有点想睡觉，只有林箫坐得笔直。他看着旁边快要睡着的林笙，轻轻拍了一下。“小笙，别再这里睡觉，困的话吃颗薄荷糖。”
林笙点点头，从桌上捞了三颗薄荷糖分掉。“你导师为什么不参加？”林笙小声地问了林箫一个问题。
“教授生病了，只能我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主持人开始讲到NP问题，林笙打起精神，听到了林箫的名字。
周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掌声，林笙看着哥哥走上演讲台，注意到他的右手小指微微蜷缩，这个动作只有在林箫极度紧张时才会出现。
林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帮哥哥修改演讲稿时蹭到的粉笔灰
林箫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他习惯用手执粉笔，小指微微蜷缩 —— 这个姿势能让他更精准地控制笔尖的角度。
第一行公式是哥德巴赫猜想的标准表述：“任一大于 2 的偶数都可写成两个质数之和。”粉笔灰簌簌落在他的袖口，但他却不怎么在意
“我们需要构建一个组合优化模型。” 林箫的声音很稳，但林笙注意到他在写下 “NP 问题” 时，粉笔尖在黑板上停顿了半秒。
林笙知道林箫现在很紧张，所以在林箫看过来的时候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方凝看着林箫的论证突然来了灵感，他将钢笔横过来，在记录本上画出三维坐标系，笔尖与纸张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会场格外清晰。
“这里需要引入松弛法。”林箫的粉笔在黑板上划出波浪线，“将整数变量松弛为实数，再通过舍入处理得到可行解。”
方凝突然站了起来，西装后摆扫落了邻座的矿泉瓶。“第三个引理的证明有误！” 方凝的声音压得极低，林笙却听见了其中的颤抖他的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声响，惊起前排几位数学家的侧目。
“请允许我补充一个验证案例。”方凝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颤音，“关于组合优化模型的松弛法应用。”
林笙看见哥哥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是他在遇到突发情况时的习惯反应。全息投影仪突然切换画面，方凝编写的验证程序开始在屏幕上运行。
数据流如银河倾泻，质数对在三维坐标系中不断碰撞重组，最终在某个临界点形成稳定的斐波那契螺旋。
会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林笙注意到方凝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那是长时间高度紧张的征兆。他悄悄将矿泉水瓶推到方凝手边，瓶身上凝结的水珠在记录本上洇湿了半道公式。
“这个模型确实更贴近现实计算环境。”林箫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赞许，“但如何保证……”
“我们可以用历史数据验证。” 方凝打断他，从背包里取出平板电脑，“我收集了过去五十年全球数学竞赛中的质数问题，发现它们的分布遵循某种特定模式。”
会场再次陷入寂静。林笙看着方凝调出的热力图，不同年份的赛题在时间轴上形成明暗交替的波纹。当林箫的激光笔点在 2018 年的标记上时，那个节点突然与方凝的模型产生共振，形成完美的质数对。
林箫点头，把方凝的方法写在旁边，做了一个解法比较。“方凝同学的解法也很不错，但是比较之下我们还是可以发现……”
林箫一步一步证明出来NP问题，没有其他数学家找出错误，台下又是一阵掌声。林箫走下讲台，给林笙比了一个大拇指。
日本京都大学的佐藤健二教授走上讲台，带来了他的质数神经网络模型。
他的西装袖口绣着传统的勾玉纹，与质数螺旋的形状奇妙地契合。全息投影仪亮起时，屏幕上浮现出神经元连接形成的复杂网络。
“我们将每个质数视为一个神经元。”佐藤教授的声音带着独特的韵律，他的英语听不出日语的违和感，“当输入一个偶数时，网络会通过反向传播找到对应的质数对。”
他展示的 3D 可视化界面中，红色代表已激活的质数，蓝色代表候选节点。当输入数字 42 时，网络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两个红色节点在三维空间中碰撞重组。
林笙注意到方凝的钢笔在记录本上快速记录，公式旁边画着勾玉纹的变形图案。方凝总是对高难度的数学问题感兴趣。
佐藤教授结束演讲时，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前排一位数学家突然举手：“请问这个模型能解释孪生质数猜想吗？”佐藤教授微笑着摇头：“目前还不能，但我们发现网络在训练过程中会自发形成分形结构。”
接着是法国数学家玛丽?杜兰德的演讲充满。她穿着剪裁利落的香奈儿套装，将曼德尔布罗特集合的全息投影投射在会场中央。
“质数的分布遵循自相似性。”她用法式英语说道，“就像宇宙中的星系，无论放大多少倍，都能看到相似的结构。”
玛丽展示了分形边界的局部放大图，曲线的褶皱处与质数序列产生了惊人的对应关系。当她将分形维度调整到 2.5 时，质数对的出现频率突然增加。方凝的手指在隐形键盘上快速敲击，可能在验证这个维度的数学意义。
“但这只是相关性，不是因果性。” 林笙听得认真，举手提出质疑。玛丽优雅地笑了：“先生，您难道没听说过 ' 上帝是个几何学家 ' 吗？”
会场响起会心的笑声，林箫看出林笙的不解，让他坐下来，“没听懂的话回去我再给你讲。”林笙只好点头坐下。
美国普林斯顿大学的呼教授带来了量子计算的最新成果。他的 PPT 背景是敦煌莫高窟的壁画，飞天衣袂的褶皱与质数螺旋形成奇妙的呼应。
“我们使用量子退火机处理了 10^18 以内的偶数。”呼教授的声音带着自豪，“每一个偶数都找到了对应的质数对。”
全息屏上显示着量子比特的相干演化，林笙注意到某些量子态的坍缩时间恰好对应质数的间隔。他感觉很有意思，在记录本上撕下一页，快速写下一组公式推导出量子隧穿与质数分布的关系。
晚宴上，各国数学家围绕林箫的证明展开激烈讨论。
有一位俄罗斯数学家质疑松弛法的严谨性，但是现在才敢提出来：“你的模型假设所有质数对都是独立的，但现实中它们可能存在量子纠缠。” 他的手指在桌布上划出复杂的张量公式。
方凝用刀叉在餐盘上摆出斐波那契数列：“我们可以用数学归纳法证明，当 n 趋向于无穷时，松弛法的误差趋近于零。”
林箫对那位俄罗斯数学家笑了笑，用面包屑在桌布上构建了一个简化的组合模型：“如果我们把每个质数对视为量子比特，那么整个系统的状态就可以用密度矩阵描述。”他的手指在 “哈密顿量”几个字上轻轻点了三下，“所以量子纠缠的情况是不会出现的。”
峰会结束后的苏黎世暮色四合，林笙跟着哥哥走进酒店房间时，领带已经被扯得歪向一边。林箫将公文包甩在沙发上，金属搭扣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领带歪了。”林箫突然开口，帮林笙把领带取下来。他像想到什么似的，浅浅笑了一下。
小时候的林笙总把红领巾系成死结，林箫会蹲在玄关帮他解开，手指被布料勒得发红。
“明早去趟唐人街吧。”林笙没有细想林箫的笑，“方凝说那里有家川菜馆，据说水煮鱼的味道好像还不错。”
“行，那咱明天去一趟。”林箫把西服换下来，穿上一套睡衣。
林笙突然转身将林箫抵在墙上。月光从落地窗斜斜切进来，照亮林箫镜片后的瞳孔 —— 那里映着自己泛红的眼角。
林笙取掉林箫鼻梁上的眼镜，深深地吻了上去。林笙的舌尖轻轻舔过林箫的唇缝，咬住他的下唇，力道大得几乎要渗出血珠。
当两人唇齿交缠时，林笙听见了质数的呼吸。那节奏与林箫剧烈的心跳重合，在胸腔里完成共鸣。
林箫有点喘不上气，但他没有挣扎，只是轻拍林笙的后背。林笙懂他的意思，抬头让林箫呼吸几口气，然后又贴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峰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