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渔和沈大海》录玲乙

25、第二十五章 三分之一的

　　“所以，你是说沈渔身边有个很像我家里人的孩子。”迟国栋总结，又问好笑的自家秘书“有多像？”像到足以让他怀疑的提起来。

　　“是。”韩秘书道“和迟总外甥五分相像，和迟总七分。”

　　迟国栋沉默下来，他不是不信韩秘书，这世间相像的人多了去了，这不是大事。但他们都知道沈渔的特殊，她身边突然出现的小孩像他，确实让人不得不多想。

　　“那就去查查吧。”迟国栋捏捏鼻梁，有些心烦。

　　沈渔那样子摆明了就是不想再和他有什么接触，好巧，他也是。

　　不知道是不是有过命在旦夕的经历，还是因为身体里本就有着危险因子，他从那以后对恶意和危险敏感了许多。

　　对沈渔，他就觉得危险，即使上次动手的看似是那个叫大海的，可它只是服从者。

　　沈渔才是那个命令者。

　　他不理解，也好奇过那种东西居然那么听她的话。

　　后来他想过，明明开始好好的，沈渔怎么突然就翻脸了？

　　那个女孩子变脸太快，他没有察觉到恶意，甚至他疼痛中看向她的时候，她的脸上也没有任何不对的情绪。

　　是的，在他看来沈渔就是个不谙世事的，或者说叛逆的心智不太成熟的女孩子。

　　他拒绝深究自己和一个孩子之间的谋心算计，中间还穿插着恩情，大是大非等。

　　虽然事实就是如此，她和他的外甥共同点，乱拳打任何人，冲动并快速行动。那个年纪的小孩子，脑子里还没有一整套的社会与品德。

　　可是沈渔都二十多了，还这么任性。
　　想想也不奇怪的样子，二十来岁，刚出校园，网上说的清澈愚蠢的，从小被家里保护的挺好的那种孩子。

　　希望他侄子以后不会，看来要抓紧他的教育了。

　　迟国栋不免有些叹气，当一个孩子手握杀器的时候，态度不能强硬，不然说不定会单方面伤他自己。

　　他上次也没上手段，就被警告了。

　　这次的事他有考虑直接找她问，但是上次不欢而散，想来她轻易不会愿意再见他。

　　对于那个突然出现和他很像的孩子，迟国栋心里有些猜测。

　　但如果他不打招呼突然就出现在她和那个孩子面前，并且说出想法，说不定二进院。

　　麻烦，他本来都想好近期就这么两不相见挺好的，怎么又冒出来个孩子，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

　　元旦过后一周，大海十岁的时候，沈渔接到了迟国栋的电话，约她见面聊聊大海。

　　虽然电话里没明说，但沈渔觉得他知道了大海变成小孩的事情，说不定照片都摆在他桌上了。

　　沈渔不客气的拒绝并挂掉电话，她有些生气。迟国栋肯定查过她，会让人监视她也不意外，但这么摆在明面上来他不要脸了吗？

　　有钱人为所欲为吗？

　　沈渔担忧是没有多少，就是不舒服。上次不欢而散，她都露拳头了还敢来，不得不说果冻确实有韧性。

　　但这都多久了才来，沈渔鄙夷，再晚来个把月大海都要成年了。

　　沈渔觉得肯定是他找的人办事不力消极怠工，有身份又有钱人顾虑又多，总之是他比她害怕。

　　她和大海都没把他当回事，但抵不过某人的死缠烂打，有钱人不缺手机号，拉黑也没用。

　　除了第一次是吃果冻本人打来的电话，后来每天早中晚按时打来电话的是他的秘书。

　　甚至在腊八节的前一天池秘书等在了省图门口。

　　沈渔在必经之路被人拦下，迟秘书一身卡其色大衣站在风里，嘴唇有些发白，又戴着他标志性的眼镜，今天是金丝的。

　　“沈小姐。”迟秘书微笑，声音温润道“我们迟总想约您见个面，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随时配合。”

　　他一点没提被拒绝那么多次，姿态也摆的很低，那必有所图了。

　　沈渔扫了面前人几眼，不客气说“他想约我就要见？不见。”说完就从他旁边经过，嘴里还说着“借过。”完全不想谈。

　　1月的天，天气已经很冷了，虽然刚从温暖的室内出来，没一会风就吹的脸疼。

　　沈渔疾步走着，旁边人坠在两步后，也不说话就跟着。

　　图书馆离她家不远，起初她还没发现是跟她的，走到小区门口通过商铺门店反光才发现。

　　“你干什么？”沈渔突然停下转身呵斥道“跟踪狂吗，准备跟我家里去？”

　　她突然停下，迟秘书却不慌不忙，他一直关注着前面人把握着步伐，甚至更快停下脚步。

　　面对沈渔的呵斥，他也只是报以微笑的说“不会，如果沈小姐不允许，我不会登门。”

　　接着想了想说“大概会跟到门口。”

　　“然后等到下班走人。”

　　沈渔：......

　　那你人还怪好的呐，需要我夸你吗？敬业爱岗？

　　沈渔不耐烦问“你几点下班？”

　　迟秘书“迟总不说让我下班的话，我会等到十二点走。”

　　？
　　沈渔一时不知道该先祝福他工作好还是，先心疼自己家门口多了一尊雕像。

　　虽然冬天出门人少，但也不是没有，让他在这里站个几天，小区流言就要满天飞了。

　　“你就不怕我让大海弄你？”

　　迟秘书“怕的。”

　　“那你还？”

　　迟秘书“我更怕被老板炒鱿鱼。”毕竟这份工作工资真不少，小说里这么正常的总裁也少。

　　“而且，我认为这件事早解决对沈小姐和迟总都好。”迟秘书看着对方脸色好了很多，才小心翼翼的继续开口，声音都下降了不少。

　　“迟总经常上报纸电视，那个小孩和迟总很像，就算沈小姐一直藏着，一时半会没什么人发现，但公司和沈家还有合作，以后难免碰面。”

　　迟秘书话没说太满，这事肯定瞒不住，不说记者狗仔，就是沈家自己人沈小姐大概都瞒不了多久。

　　“沈小姐应该明白，只要是人，就会留下痕迹，更何况特殊的长相和生长。”迟秘书徐徐善诱道“也许沈小姐可以相信迟总。”

　　这本该是个秘密，但沈小姐似乎没有当回事。

　　他查了从上次见面后沈小姐家附近的监控，当然不是他安装的，只是一些小区门口的监控。

　　这几个月沈小姐旁边突然冒出来孩子，每周看似是不同大小的孩子，但其实一直是一个。

　　这种生长速度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它就出现在监控画面里了。

　　虽然沈小姐有小心的夜间出行，只能说规避危机反应有，但不多。

　　这个社会监控无处不在，很难彻底抹除一个人的存在，有算计的人什么都能查出来。

　　当然，有钱有权也能抹除一个人的社会存在，他已经把之前的处理完了，只是不处理源头的话，以后源源不断的麻烦可想而知。

　　沈渔听明白了迟秘书的话音，关于大海以后，她其实有想过找人做假证或者坐实社会关系户口，只是还没确定大海生长的固定年岁。

　　她本来已经找到了门路，准备等大海停止生长后再弄的。

　　就这个问题她还专门和大海商量了，看他以后是想继续做团子还是做人，就像以前那样。

　　读书时少年版大海不是没出过门，那个时候它会影响人的感知记忆，不会留下痕迹。

　　现在大海决定全力化形，能量不足以改变人的感知，有心人可能会发现一个孩子一周一岁的成长速度，这是研究院都要切片研究的程度吧。

　　她知道大海外星生物暴露的风险很大，但她不去想，反正出事了大海一定能跑。

　　几十亿人类，会不会世界某个地点还有奇奇怪怪的外星人，前几天新闻还播报不要回应外星人，她合理怀疑有已经暴露的外星人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力。

　　但是，确实让迟国栋帮忙风险应该更低，他有钱，有权，而且命在大海手里。

　　“可以。”想了一会，沈渔开口“就明天吧。”择日不如撞日。

　　“走了，迟秘书明天等我电话。”沈渔说完就走，毫不拖泥带水，也不顾及迟国栋明天是不是整天有时间。

　　是他要求她见面的，等着就完了。

　　迟秘书果然没有在跟上去，小区门口，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迟秘书来不及告辞，上了车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好像有个什么事忘了说明。但终于完成任务的喜悦又让他一时想不起来到底忘了什么，算了，想不起来不重要，今天可以提前下班了。大概。

　　而沈渔到家门口也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个灵光一闪没亮。

　　直到开门换鞋，脱下外套时看见大海。

　　脑子里迅速记忆倒退，回忆起迟秘书说了什么，沈渔小声尖叫“啊？啊－！”

　　大海吓了一跳，端着的菜盘牢牢拿在手里，歪着头看着小渔突然跑过来抱着他的脑袋一整搓。

　　“怎么会？怎么会？”沈渔双手把着大海的小脑袋左右晃着，嘴里不停念叨“和谁像？像谁？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像果冻！”可是史莱姆和果冻确实有想象之处。

　　“但是为什么像他？他长什么样子来着？”沈渔使劲回忆，完全想不起来迟国栋具体长什么样子。

　　“还有，为什么想他不像我？这不科学。”如果是因为血因为核，因为曾经吃掉或者被吃掉的经历，那也是有三个人的基因啊。

　　水里男尸，她，迟国栋。

　　三分之一的几率居然不不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