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多渔和神经病》录玲乙

23、第二十三章 成长

　　沈渔还没想清楚那句老话到底哪里听来的，门铃先响了。

　　她猜是不是又有什么快递送上门了，一开门是外卖，一家耳熟能详的餐厅专送。

　　沈渔没点外卖，只能想到大海，转过头看了下沙发上的人，眼神询问。

　　一看大海脑袋点的快要跟磕头一样了，脸上的得意婴儿脸藏都藏不住，表示就是他做的。

　　沈渔好笑，转过头接过外卖。

　　专送小哥正准备走，沈渔垂眼看见门口的快递纸盒，她都拆开折叠的很好，虽然多，但是用绳子系住了，应该好拿。

　　沈渔开口“小哥等等。”等小哥停住询问，沈渔接着说“可以帮我个忙吗？会有小费，稍等，我拿个手机。”

　　她马上进门把外卖放下，又拿起沙发上大海的手机快速出门“我在线上给小费50行吗，或者现金二维码都可以，你能帮我把门口的纸盒都拿下去吗？”

　　小哥是餐厅专送，他们餐厅本来就是服务出名，有时候会遇到让帮忙丢垃圾之类的，都不会拒绝，有没有小费因人而异，有更好啊他当然不会拒绝。

　　沈渔手机操作好后，看着小哥把垃圾拿走才关上门。

　　把餐桌上的外卖拿到茶几上，又拖了茶几，调整到可以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吃茶几上的餐食。

　　沈渔这边拆着外卖，也不管大海，他会自己爬过来的。

　　果然等她拆完摆好三菜一汤，小甜点，他已经爬到她背后了，奶味十足的声音沈渔在侧后方很近的地方响起“小渔，我是不是很厉害。”

　　“嗯嗯。”沈渔点头，转头看了一眼大海的小手，她可以想象到大海是怎么驯服还不协调的手去按手机的，肯定用了很久，还要那么精准的点菜，不知道来来回回多少次吧。

　　看着近在眼前的小脸，沈渔稍微侧身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小脸说“谢谢大海。”

　　然后直到沈渔吃完饭，大海都一直在傻乐，她知道他在乐什么，大海从以前就喜欢她对他的原型亲亲抱抱举高高。

　　他过去少年的时候她下不去嘴，也抱不起来，现在婴儿形态倒是方便很多，就是抱久了容易手酸。

　　一周一晃而过，在看到大海能颤颤巍巍站起来的时候，沈渔才发现他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你是不是有点长胖了？”沈渔挪开他前进路线中的障碍物，小心护着他时突然问道“都发腮了。”

　　大海疑惑歪头“发腮？”

　　本来准备练习走路的孩子，专注力一转移马上就一屁股跌坐下了。

　　沈渔扶着他的后背，又摸摸他的头发“也没有之前那么秃了。”

　　大海不懂发腮，但是知道秃头，他双手摸头，但是摸不到顶。小手扒拉着自己的头发，嘴巴要瘪不瘪的“不秃不秃。”

　　“哈哈哈。”沈渔干笑两声道“那是长大了吧，嗯，有一岁了吧。”

　　她拿出手机查看一岁婴儿特征，然后一锤定音“对，就是，大海一岁啦。”

　　谁家小孩一周长一岁啊，她家的，真棒！

　　沈渔和大海都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所以在第二周的时候大海已经能跑能跳了，也又长大了一圈。

　　沈渔没有带他出去过，自己也不出门，吃喝大部分时候靠外卖，然后就是大海指导着她做些简单吃的。

　　大海之前做的所有半成品熟食已经全部吃完了，沈渔又实在懒得动手做，最多煮个清汤寡水面，经常急的大海往厨房跑说要他做。

　　可他都没有灶台高，搭板凳也够不着锅盖。

　　这晚，沈渔又在纠结晚饭吃什么，下午的时候和大海一起追动漫忘了时间，都八点了才恍然没吃晚饭。

　　其实下午吃了不少零食了，只是总觉的差那么一口。

　　“吃什么呢？”沈渔开口问，手里划着外卖平台，美食眼花缭乱但就是都不那么馋。

　　大海也划着他的手机“米粉粥锅，小渔想吃什么，小炒汤面，哼，肯定没我做的好吃。”

　　沈渔摸摸头“是是是，的没你做的好吃，那不是你现在都没锅大嘛。”

　　这几天每到吃饭，只要是点外卖，大海就得念叨。暂时又恢复不了原型，可给孩子气的。

　　对，这段时间，她俩好好研究，其实依旧是大海自己内检。

　　他觉得他是在发育，他在人类一般长大的同时，体内能量一直不间断沸腾，然后分分合合。

　　大海说不明白，沈渔猜测他上次变成人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能量过多，又因为吞过河里的那个人，物竞天择的规律让他本能的模仿人类。

　　现在能量不足，所以缩水了。

　　稀释重组分配，太深奥的东西想想过了。

　　总之预期是好的，大海说他正在逐步掌握和恢复，证据就是一周长大一岁，还有身体的灵活度。

　　沈渔也觉得这次的人类形态，大海活泼或者说真实了很多。不管是逐渐丰富的表情和眼泪，还是人类的温度和身体特征变化，甚至她都能看到他脸上的绒毛。

　　太逼真了。

　　有时候她想，大海按这个程度慢慢长大的话，就跟人类没什么区别了吧。

　　当然前提是慢慢。

　　沈渔假期快结束的时候，大约是大海变人第四周了。

　　她对比手机上0－6岁小孩的特征，初步判断大海也有三到四岁了，都能踩着椅子做饭了。

　　除开现在看不出的物种特征，这是什么晋江市天才儿童！

　　“小渔你最近都瘦了，要好好补补。”此刻，大海正用着专门定制的锅和铲子，炒菜炒的飞起。

　　菜飞起。

　　沈渔鼓掌“哇呜～”

　　他还知道自己手小呢，定制的工具把手都小。但他力气大，本来就像小孩炒大锅菜，最近因为某部动漫他还学上了颠锅飞勺，跟耍杂技一样。

　　沈渔偷偷打开小说《天才幼崽三岁半》看了几章，感觉不突兀，他家大海一点也不突兀，甚至都还不会几国语言，也不会做黑客，那就没问题了。

　　饭桌上，时隔一个月再吃上大海新鲜现做的食物，沈渔感到满满的幸福。

　　好像把孩子养大苦尽甘来的父母一样，自豪又感动。

　　只是抬头看着还抱着奶瓶喝奶的娃，又有一种虐待儿童的惭愧。

　　沈渔“你，还继续喝奶粉吗？要不然吃点饭食？”

　　大海摇头道“小孩子就是要喝奶粉。”他想了想又说“可以吃糊糊了，我这几天学习做。”

　　“好，你喜欢就行。”沈渔深觉他比自己还会做人了。

　　这顿吃的晚饭，但是吃的很早，吃完才6点。她最近有想要不要带他出去走走，签孩子出去散步很常见的，就怕他长的太快被人发现。

　　找个人少的地方去，每次去不同的地方，这样应该可行。

　　沈渔正准备跟大海商量要不要出去散步，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是珍珠。

　　感觉是好久不见的人了。

　　她接起电话，手机里传来有点陌生的女声“小渔小渔吃了吗？”

　　“我最近发现一家新开的海鲜料理还不错哦，我们去吃吧。”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活泼自信，好像她说出的话绝对不会被拒绝。

　　“你在家吧，我现在来。”接你。

　　许是怕被发现，毕竟大海现在藏不了，珍珠来了不好解释孩子。

　　也许是太久没联系，沈渔一时不记得该怎么跟这个姐姐说话，并拒绝她。

　　她想不起来，所以高声打断她“不！”

　　听到声音的大海转过头来担忧的看着她，她才觉得有些生硬，沈渔放低了音量“你别来。”

　　“我，不想吃。对，今天没什么胃口。已经吃饱了，下次吧。”

　　手机里静了好一会，沈珍珠才说“这样啊，好吧，今天是我晚了，下次再约咯。”

　　沈渔“嗯。”

　　“那我找别人去啦，挂了。”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沈渔手还保持着听电话的样子，微微低着头，头顶的光线给眼下打上了阴影。

　　她没什么表情的放下手机，大海才小跑过来，小手摸着她的眼睛说“小渔最近没睡好，都有黑眼圈了。”

　　沈渔：...
　　我就是演一下，你还当真了。

　　“是，这两天要好好休息了，后台就要上班了。”沈渔把他的手拿下来窝在手里捏着“你怎么办，一个人在家还行吗？”

　　大海一只手拍着胸脯“当然没问题，我现在能做的可多了，搭着小板凳我哪里都能上。”

　　“要小心，不要像之前一样从柜子上摔下来。”

　　大海毕竟不是真正脆弱的人类幼崽，身体机能要高于人类，之前从一米多高的柜子上摔下来什么事也没有，她细细查看只觉得木地板有点点凹扁。

　　知道大海要说什么，沈渔捏住他小嘴巴道“就算不会受伤也不可以，你要知道哪些是人类做了以后会受伤的事情，不发生就不会让别人发现你异于常人。”

　　“学做人从娃娃抓起，听明白了吗？”

　　大海嘴巴还在被封印，他点点头，沈渔才放开他“等晚一点我们出去走走吧。”

　　大海担心道“被别人发现怎么办？”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沈渔点点他“你现在是人类幼崽啊，我牵你出去玩没问题。”

　　“好耶～”大海欢呼，然后在沈渔的惊呼下爬上了柜子找他的小背包“我要背上我的小书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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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旧小区门口，一辆豪车里，沈珍珠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

　　司机轻声询问“小姐，还进去吗？”

　　沈珍珠看了一眼破旧的大门说“呵，这破小区，你车开的进去。”讽刺的意味拉满。

　　司机是小王，大小姐很久没有让他开车跟随了，今天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就想表现下。

　　因为大小姐是约了别家小姐去会所玩，没说会来二小姐这，他就开了一辆比较宽大的豪车。

　　二小姐这个小区一到晚上，里面道路两边总会有很多车辆停靠，他今天这辆确实开不进去。

　　但是不能不问，几年的工作生涯让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就像他知道每次只有大小姐一个人在的时候，称呼上是小姐，不是大小姐。只有两位小姐都在的场合，或是在二小姐面前，沈珍珠小姐才会是大小姐。

　　其他时候，沈家的主人们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沈珍珠发话“走吧。”

　　她今天会来这里是有人告诉她沈渔和迟国栋见过面，她本来以为是说图书馆捐赠活动上见面，却不想得知是晚上灯塔餐厅吃饭的那种。

　　那家餐厅，她和迟国栋不久前才去过。

　　朋友面前她还能保持微笑说她知道，还刺了对方几句是不是没去过餐厅，亦或是想见迟总，那下次带她一起去，不管她和沈渔谁带都行。

　　当她看不出她眼里的打趣吗，她们心里的小九九都摆到明面上来了。

　　她沈珍珠才不会给她们看她笑话的机会。

　　散席后她才来找沈渔，之前网上的热闹，还有上次她来提起过。她相信沈渔的自尊心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但是，同一家餐厅，姐妹俩都单独邀请一次。

　　迟国栋，也是个猪蹄子。

　　还有小渔。

　　沈珍珠眉头紧蹙，疑惑不解探究。刚刚是她第一次那么疾言厉色的拒绝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开始脱离了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