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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入住殷宅 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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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沉枝萝与秦落月坐在一处,她一脸认真,耳边是秦落月叽叽喳喳的声音,她在说话本中周娘的故事。
老套且狗血。
好无聊。
“当真可恶,”在秦落月又一次停下,睁大眼睛瞧她时,沉枝萝反应了下后,义愤填膺开口,“虽那美人确是毒些,可若没有周娘夫君的纵容,她也伤不了周娘。”
秦落月一呆,“这……”
好像很有道理。
细来一想,不全是周娘那夫君拎不清,说爱周娘,可又纵容人伤她,还处处维护那伤她之人。
沉枝萝眼中有了笑,教她,“这种人就叫渣男,嘴里一套背地里还有一套。”
“渣,男。”
秦落月喃喃重复。
殷地主迈着大步进来,满是急色,“月儿,衡儿……”
只他进了房,去瞧房内,瞧见的却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
沉枝萝。
“你,你怎么在这?”
殷地主被吓到了,抖着声音,“你离月儿远些。”
他以为沉枝萝为报他断她地主梦之仇,气急了而闯入他家,欲加害他的家人。
秦落月瞅见他,顿时想起衡儿所说,气红了脸,张嘴就骂,“渣男,你还来我院中做什么,怎不去陪你那貌美的外室去了。”
殷地主面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是谁在你这乱嚼舌根。”
秦落月上前,扬起手就扇了他一巴掌,“渣男,哄我给你做妾还不够,你还敢养外室,当初是谁说只会有我一人的!”
这巴掌极重,房内下人们皆是匆忙垂头,不敢去看。
倒是沉枝萝,坐在茶桌前,淡淡饮了口茶,黑色琉璃眸子盯着这一切。
乱吧,乱吧,再乱些,她才好趁乱插手。
殷地主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反应过来也是气急,一把擒住秦落月的手腕,咬牙,“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还有,我问你,你为何带这么个外人来我们家?”
秦落月可不怕他,伸长脖子,踮起脚来瞪他,“你才是外人。”
“你可知道她是谁,她是沉枝萝,前段时间刚刚害死了王地主,你把她带来,也是想害死我吗?”
秦落月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事,她脑子清明了一瞬,回头去看沉枝萝。
沉枝萝有些慌乱地起身,眼中含泪,无辜的好似山间小鹿般,“不是的,王地主是自己被人毒杀在狱中,和我并无关系,殷地主,我不怪你冤枉我,我知道,你只是不喜欢我罢了,姐姐,我没关系的,我这就走,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我应该还有时间可以出城,实在不行我在城角过上一夜也是可以的。”
说完她捂着脸,哭着就要走。
秦落月跑过去拦她,“不行,你不许走,我说了要你做我妹妹。”
殷地主不可置信,“秦落月,你疯了不成,你说你要谁做你妹妹?”
沉枝萝眼中泪又流下一行,“可是,可是。”
她怯怯地看了一眼殷地主,“可是殷地主好像很不喜欢我。”
“你管他做甚,你是我妹妹又不是他妹妹,”秦落月回头,狠狠剜他一眼,“你要赶我妹妹走,就是赶我走,赶衡儿走。”
“胡闹!”衡儿就是殷地主心中的宝贝疙瘩,动他,就是在动殷地主的逆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落月脑子已经被怒火烧混了头。
今日殷地主做的没有一件是她满意的事,尤其是殷地主养了外室,还让她怀了孕。
她不开心,那谁都不要开心。
秦落月冷笑一声,“怎么,我的孩子,我去哪,他自然也是去哪?你以为我会把衡儿留给你,做梦!”
“月儿,你冷静一下,”殷地主无奈,他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解释,“我知道你想留下沉枝萝,可她非什么柔弱之人,前段时间,她亲手送了王地主入狱,她之所以来我们家,全是,全是因为我前段时间找人打了她要雇佣的长工,她来这是为了报复我啊。”
他小心翼翼上前,“月儿,你不要被这人蒙蔽了双眼,她是在蓄意接近,指不定,你今日遇到的,就是她特意安排的呢?”
秦落月震惊,她下意识看向沉枝萝,谁知沉枝萝比她还要震惊。
沉枝萝瞪大眼睛,面色惨白,连连后退,“什么,前段时间打周大哥的就是你,殷地主,你,你怎么如此恶毒,你知不知道,周大哥因为你现在还在病床上,你到底为何如此针对我?”
“你居然还说姐姐受到的伤害是我安排的,是我要报复你,要真是如此,我会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在马把我快要甩下去的时候,就该下去,左右死不了,而不是死死扒着车门,最后拉着缰绳,将马拉停,你可知,那匹马再往前走,可就是悬崖了。”
“我若真为了报复你,何不要那马继续狂奔,要你尝尝亲人离世之痛!”
秦落月听完,心中那点疑虑彻底散去,“殷,世!你再敢冤枉妹妹,我现在就带着衡儿回娘家,绝不回来。”
殷地主皱眉,他看着沉枝萝,难不成真是巧合,这沉枝萝不知道周南是他找人打的,还阴差阳错救下了他妻儿,这世上当真有这么巧的事?
沉枝萝挥袖,转身就走,“罢了,殷地主不欢迎我就算了,我沉枝萝也不是这么没脸没皮之人,姐姐,你多保重。”
这时换了一身衣裳的殷衡急匆匆跑过来,一把抱住沉枝萝的腿,“沉姐姐,你要去哪?”
沉枝萝无奈只能安慰他,“姐姐有事,要先走了,等,有时间再来看你。”
她落寞一笑,似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殷衡一下子哭了出来,“不许走,我不许你走,你救了衡儿,衡儿还没有以身相许呢。”
沉枝萝表情差点破功,她当没听见,“有时间再来看你,快些松手吧。”
殷地衡哭得更欢了。
殷地主头疼不已,一挥衣袖,“行了行了,你留下吧,我们殷家断没有要救命恩人流落街头的意思。”
沉枝萝被安排入了一偏院,秦落月感觉委屈了她,找殷地主说了好几次,都被殷地主挡了回去,“爱住不住。”
秦落月拉着沉枝萝,苦着脸,“他就是个没良心的,这般对救命恩人。”
沉枝萝却没感觉有什么。
殷地主针对她,有可能是百里玄机所说,看不惯她翻身,可她猜,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上面有人施压给他。
因为看不惯她,可以找别的地主来和她对着干,不用特意放出自己的名声来压那些工人。
所以她不在意住这个小偏院。
因为,她能住在殷宅,就代表着殷地主是和上面的对着干,她招工也不会再受到阻碍。
她,很满意。
是夜。
夜色浓稠,不见星月。
沉枝萝从偏院翻墙而出。
巧的是,这墙外就是殷宅外,倒是方便了她。
她将自己捂得严实,一路小跑去了县令府。
县令府烛火通明,看门的小厮给她开了门,笑着问,“沉姑娘这是去哪了,怎么深夜才归?”
沉枝萝原是跑进去了,听见他这么说,改为了倒着走,她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少打听,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说完,她直奔萧何为的院子而去。
这个时辰,往时萧何为早已睡去,今日却还在书房。
在他打下第十一个哈欠时,安东忍不住劝他,“少爷,你回去休息吧,现在太晚了。”
萧何为摇摇头,“不碍事。”
还不知道沉枝萝那边的情况,去了房中,他也是睡不着。
想什么来什么。
沉枝萝的声音在房外响起,“萧县令。”
萧何为站起身,亲自去给她打开门。
沉枝萝猝不及防看见他,被吓了一跳,笑道,“怎么是萧县令给我开的门,我还以为是安东呢。”
萧何为侧身要她进来,冲安东说,“你先出去。”
安东依言出去关上了门。
沉枝萝道,“我已在殷地主家住下,明日就可以继续招工了。”
“他可有怀疑?”
“自是有,但我们用的是险招,我解释了下后,他便暂时压住了,幸好当时秦落月没有跳下马车,不然我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再出现,可没有那么好解释。”
“平安就好,明日你就要招工,会不会太急了?”
沉枝萝苦笑,“我没那么多时间了。”
系统现在一天扣除她一个整顿值,明天再扣一个,她就只有12分了,而且,她很想去商城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分太低,她都不想进去,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性子,一定会买东西,至于生存,全靠赌。
如今她被人针对,还是压着些性子,缓一缓吧。
萧何为低头看她,“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沉枝萝晃了晃脑袋,“我这入了殷地主的家,就不能与你太亲近了,不过,我想问你,你可有什么推荐的人,来我地里做工,你知道的,周大哥被人打了,我现在没有帮手来招工了。”
萧何为想了想,道,“你可还记得许小牛?”
“许小牛?”沉枝萝眼睛一亮,“曾经那个要替人戴罪的许小牛?”
是个讲义气的。
找到了人选,沉枝萝急忙要离开,“时候不早了,萧县令,早些休息吧。”
萧何为抬手,想再说些什么,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罢了罢了。
安东端来一壶热茶,疑惑,“沉姑娘走了吗?”
这么快?
萧何为道,“这茶分给其他人喝吧。”
“这可是上好的龙井,少爷你自己都舍不得多喝呢?方才少爷你说沉姑娘来了就要我端来的,我这怎么一端茶的工夫她就走了?”
这话说出口,安东才发现有指责少爷的歧义,怕少爷误会,正要解释却见少爷不太在意般笑了笑。
“因为,要避嫌。”
最后两字,他特意加重。
安东,“……”
怎么感觉后背凉嗖嗖的?
不过,两人这黏糊劲他还以为早就互诉衷肠了,原来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