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书间偶落花一片 东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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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
“温远，等他醒了，你亲自护送他离开，务必把他安全送回春堂阁。”裴承衍伸手摸着案台上摆放着的医书，神色间带着几分的落寞，对温远开口。
温远看出他心中的不舍，轻声劝道：“殿下，小神医说了，他不走的。”
“总要和握不住的说再见。”裴承衍目光望向远处，思考许久，走到桌前，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明天他要是问起，就把这个字条给他。”
“是，属下明白。”温远不再多言，收下字条，行礼告退。
诺大的寝殿里只剩下裴承衍一人，四下安静得有些可怕。
离别，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可是，玉佩还没来得及送出去。
第二日，天还未亮，云亦白早早的就被人叫醒。
“这么早，叫我做什么？”云亦白睡眼惺忪，在床上坐起，强撑着沉重的眼皮。
小文子跪在一旁，低声说：“小神医，殿下安排今日送你回春堂阁。温远温大人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什么？回春堂阁？我说了我不回去！他人呢？”云亦白瞬间清醒。
“这，奴才不知。温大人就在门外，您可以问问温大人。”小文子一边说着，一边要替他更衣。
“我自己穿。”云亦白一把拿过衣服，迅速穿上，随后夺门而出。
“小神医。”温远见他出来，立刻拱手行礼。
“他人呢？”
“殿下他一早就去见陛下了。”温远如实禀报。
“他让你送我回春堂阁？”
“是，今日属下便护送你离开。小神医，这边请。”温远微微欠身，做了请的手势。
云亦白想起昨晚他说的话，眉头一皱：“我去找他。”
“小神医，请留步！殿下说了您不必去找他，这是殿下让我交给你的。”温远阻拦，双手将裴承衍留的字条呈到他面前。
云亦白心烦气躁地接过字条打开，读到：“墨迹未干诗未就，书间偶落花一片。”
“这什么跟什么！”云亦白读完，一头雾水，直接把字条揉作一团，随手一扔。
“小神医，殿下也是为您好。”温远看着地上的字条，忍不住劝了一句。
裴承衍你大爷的，什么叫为我好？用完我就丢，我真是眼瞎，拿你当朋友。走就走，走的远远的，我再也不会回来！
但他还是拿出涂涂改改的药方给小文子：“这个是我为陛下准备的药浴所用到的全部药材，这三个药材就用昨日我采的。每日清晨让陛下泡一次，泡一个星期即可。”
小文子立刻收好，匆匆送去太医院。
“温远，走吧。这一路要麻烦你了。”云亦白兴致不高，谈谈开口。
“小神医严重，这边请。”
就这样，一行人秘密送云亦白出城，朝着春堂阁的方向前进。
乾清殿
裴承衍坐在一旁，看着手中的奏折，却出了神。
他们应该启程了吧，云亦白，我写的诗你能看懂吗？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该相逢的人总会相逢，等我处理完这一切，就去找你。希望那个时候你还能记得我。
云亦白能不能不要讨厌我。
正想着，一个小太监端着食盒前来禀报：“殿下，东宫的人送来吃食，说是小神医临走时嘱咐的。”
他？
“呈上来。”示意小太监将食盒呈上，迫不及待地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薯片？裴承衍下意识地在食盒里翻找，有字条吗？
裴承衍将薯片端出，并未在食盒里发现纸条。
也是，他现在定一句话都不愿和我说。
裴承衍拿起薯片放入口中。薯片的味道还是和上次一样，又不太一样，可能是离别的味道吧。
裴承衍只能苦笑，全部吃完后，又继续批着奏折。
“咳咳！”突然，裴承衍止不住的咳嗽，伴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的头晕，眼前的事物都开始模糊。
“噗！”紧接着，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吐出，溅落在奏折上。
这薯片！有毒！
裴承衍瞬间意识到不对，强撑着用最后一丝力气，将桌上的茶杯奏折，全部挥到地下。发出“哗啦”的声音。
门外的侍卫听见响声，立刻推门而入，只看见裴承衍晕倒在地上，桌上的物品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殿下！”侍卫们见状，脸色骤变，连忙跑上前：“快宣太医！”
太医院里所有太医都被紧急召集至此，他们一个接一个，为裴承衍把脉。每一位把过脉的太医，脸上都浮现出了难色。
“江院首，太子为何昏迷不醒？”景文帝坐在一旁，声音低沉，询问太医院院首。
江太医跪在一旁低头回答：“回陛下，太子殿下中的是和陛下一样的曼陀罗。”
景文帝闻言，起身满是愤怒：“又是曼陀罗！你们这些人都要干什么吃的？”
乾清殿所有伺候的宫人纷纷跪下认错，乾清殿内气氛凝重。
江太医急忙开口：“陛下，当务之急是让小神医进宫问诊，为殿下解毒！”
“去宣小神医！”
景文帝看向太子近身伺候的太监，继续问：“太子晕倒前都吃了些什么？”
太监磕头认错，声音带着哭腔：“陛下赎罪，太子殿下只食用了东宫送来的吃食。”
“东宫的吃食怎么会有问题？把送食的太监领上来。”
没过多久，侍卫架着一个小太监来到殿前。小太监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被扔在地上后，哆哆嗦嗦地说：“陛下，这吃食是小神医吩咐奴才送给太子殿下的！”
“小神医？怎么会是小神医？你确定太子中毒前只是用过这个吗？”景文帝显然不信。
“奴才不敢欺瞒陛下。”
景文帝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裴承衍，眼神中满是担忧，犹豫片刻后：“先把小神医请来吧。”
此时，慎王听到消息，心情大好，赶来乾清殿。
“儿臣参见父皇，给父皇请安。”
“是湛儿啊，去看看你皇兄吧。”景文帝抬了抬手，疲惫地说道。
裴承湛走至榻前，看着毫无生气的裴承衍，漏出旁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父皇，儿臣有个猜想，不知当说不当说。”裴承湛故作为难。
“你但说无妨。”
“其实儿臣一开始就有所怀疑，这曼陀罗的的确确只有春堂阁能种植。那皇宫又怎么会出现曼陀罗呢？若无春棠令春堂阁中人不会出阁就诊，皇兄为何就能把小神医请来？二话不说就救治父皇您，甚至不求回报？儿臣心中虽有猜忌但也不敢开口，如今皇兄也深重剧毒。儿臣不敢不这么想。”裴承湛说完，假装沉思，脸上一副为裴承衍担忧的样子。
“你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待到小神医来再说吧。”景文帝虽有怀疑，但还是保持着冷静。
不久，侍卫匆匆赶来禀报：“陛下！小神医不见了！属下找遍了东宫，也不见小神医的身影。”
“什么！”景文帝震惊之余，全是担心。
没有小神医，承衍这毒该如何解。
“果然，儿臣的揣测怕是……”裴承湛看向景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来人！全城搜捕小神医！”景文帝心急如焚，随即下令。
古道外
身穿粗布麻衣，乔装打扮过的温远，利落翻身下马，向众人说道：“原地休息。”
走到云亦白马车旁，压低声音：“小神医，您别下马车，咱们稍作歇息，片刻后启程。”
马车里的云亦白不解，满是疑惑：“需要如此谨慎吗？”
温远神色一凛，解释道：“有人盼您长命百岁，护您周全；也有人恨您入骨，一心置您于死地。”
云亦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小心点，别受伤。”
“多谢小神医关心。”温远守在马车旁，保护着云亦白，寸步不离。
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那人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温远前，附在他耳边低声说。
温远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大声开口：“你说什么？”
“是真的。”那人神色凝重，说完立刻离开。
马车里，云亦白听不清两人交谈内容，开口询问。
“怎么了？”
温远收起惊慌的情绪，强装镇定道：“没，没事。”
云亦白不悦：“温远，我命你如实回答。”
“万影阁传来消息，说殿下中毒昏迷。”温远犹豫好半天才开口。
“什么！”云亦白一把掀开帘子，目光急切：“什么毒？“
温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匆忙开口，准备离开：“小神医，我们立马启程。”
云亦白抓住温远的领子，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我问你什么毒！你别跟我打马虎眼！”
见温远还在迟疑，云亦白更加着急：“说话啊！”
“是曼陀罗。”温远低说完下头。
曼陀罗？又是曼陀罗，一千斤曼陀罗花只能提取一克毒。除了春堂阁，还有谁能种植这么多，还不被发现？
“快走！”云亦白放下帘子，回到马车里，大声说道。
“是！属下立刻送您回春堂阁！”温远吩咐众人前行。
云亦白被气的无语，掀开帘子大喊：“回什么春堂阁！回宫啊！回宫！”
温远神色凝重：“可能，殿下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先送您离开！”
“这毒只有我能解！快回去！”云亦白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飞到裴承衍身边。
温远面露难色，站在原地，还是有些犹豫。
“你还在犹豫什么啊！你家殿下就要死了！我说温远，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快走！”云亦白急的跳脚。
“是！回宫！”温远咬咬牙，下定决心吩咐。
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书间偶落花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