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梦无此生》十二曲

30、灵雎群岛 灵雎岛内的

　　“以和光的能力，居然没发现何羡我的任何踪迹。或许，只有一种可能。”
　　“没有朽仙阁这个地方，也没有何羡我这个人。”
　　“何羡我，必然还有行走在外的另一个身份。”南胥月的声音在静谧的听竹苑中显得格外清晰。
　　封遥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开口道：“何羡我多年前实力已然不可小觑，以他这样出众的能力，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在修仙界默默无闻呢？”
　　“会不会，他其实早就在修仙界的某个大宗门潜伏着了，像……我和巫瑞一样，是某个长老甚至宗主的亲传弟子。”
　　“是有这样的可能。”甚至，他可能就是某个宗门的宗主。
　　“要不要先派人盯着一些大宗的亲传弟子？”封遥问道。
　　“不必了。”南胥月轻轻摇头，目光转向封遥，“我们不是每个月都能见到他的人吗？”
　　封遥瞬间心领神会：“每月月末，何羡我都会派人来送药。公子的意思是，这次派人跟着他？”
　　南胥月轻点了一下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么多年，我们鲜少交流，从不探听朽仙阁的消息，更是从未派人跟踪过他。”
　　“想必这位送药人的戒心，在这积年累月中，应该也消磨了一些吧。”南胥月嘴角微翘，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十日后——
　　南胥月当上庄主后，依旧住在别院，只是处理庄中事务的时候偶尔会去主府。
　　封遥也依旧住在别院，因此南胥月在主屋右侧兴建了一处房屋让封遥居住，而她之前住的主屋旁边的厢房依然保留着。
　　南胥月将别院的名字改为“听竹苑”，因为别院屋后有一片小竹林，风吹过竹林时，会发出簌簌的响声。
　　他在重修听竹苑时，特意移植了更多的竹子，这样封遥有时可以直接在此处练剑。
　　此外，他还扩建了一处池子，用一座精巧的石桥连接了池中心的小亭。
　　荷叶、水草、鲤鱼，一样不落，都在池中悠然自得。
　　南胥月是在还原他梦中的场景。在梦中，他似乎总是站在一处池子的边上，盯着池水出神。
　　而这个池子和周围的装饰不像是修仙界的场景，倒像是——人间。
　　此时，南胥月正站在桥上，观望池中游鱼。只听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是和光，她正往石桥的方向走来：“庄主，东海那边传来消息，说是看到那个送药的人往灵雎岛的方向走了。”
　　“但是岛外设有阵法，这个结界似乎是专门针对灵族的。蜉蝣的通信在入岛的时候就被切断了。”
　　“专门针对灵族的阵法吗……”南胥月侧过头，“和光，你亲自去一趟吧。”
　　“灵雎岛独立于东海，进出十分严格。你身上有我布下的阵法，可隐去灵族的气息，若以本体进去，应该不会被发现。”
　　“是。”和光点头应道，随即转身离去。
　　*
　　半月后，和光匆匆赶回听竹苑，神色凝重：“庄主，灵雎岛果然有异。”说罢，她对站在南胥月旁边的封遥微微点头示意。
　　“半月前，我刚入灵雎主岛时，只觉得它与寻常宗门并没有什么不同。岛中基本都是灵雎岛弟子，只是弟子人数并不多，我猜想这可能与灵雎岛岛主有关。”
　　“岛主年事已高，虽身处仙盟五派之中，但对仙盟事务的参与并不多。这些年，时有传闻，说灵雎岛实力已不如当年，恐要让出仙盟的位置。”
　　“直到，我离开主岛，前往灵雎岛下设的其它岛屿。我才发现了这岛中的秘密。”
　　“周围一些散落岛屿中，同样设有阵法，只是这些岛屿的阵法是用来限制人族的。也就是说，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一律不得进出。我去到其中一个岛屿，发现岛上遍布凡人和灵族。岛上的布置也不似修仙界，更像是人间场景，有街巷，有早市，还有街边无数的商贩与小摊。而这些灵族也并非被当做奴隶，而是……像凡人一样？”
　　和光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几分困惑，似乎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场景。
　　她思索片刻，继续说道：“就是……没有一个灵族在使用灵力或者以自己的本体生活。要不是我捕捉到了一些同族的气息，恐怕我会觉得在这里生活的都是没有灵力的人族。”
　　和光说罢，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封遥率先打破了这份静谧：“和光，你把巫瑞叫来，她这时，应该在御法境。”
　　和光看了一眼南胥月，见他并未做声，便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
　　和光刚离开听竹苑，南胥月就开口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话要对你说？”
　　“听完和光的消息，我就知道，公子怕是早就在布局。”封遥语气平静，“毕竟灵雎岛的情况，和蕴秀山庄的现状，太像了，不是吗。”
　　“无论是巫瑞还是和光，亦或是其她灵族，公子恐怕都不是仅仅出于仁慈，才救下她们的。而这背后的理由，想来她们是听不得的。”
　　“此外，公子这局还需灵族来盘活，所以待会儿，公子势必会交待和光和巫瑞事情……”封遥还未说完，只听南胥月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许：“所以你就直接让和光去找巫瑞了。一举两得。”
　　封遥想得不错，自设下传送阵开始，到重定山庄格局，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慢慢布下的棋。

作者有话说

　　请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