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软饭不香吗》上青山

2、我该怎么把自己卖了

　　冷静下来后，颂乐翊对它的倒计时半个月感到沸腾。既然反抗无果，那就该好好想想该怎么把自己卖了。

　　钻出铁桶，雪已经趋近于停，白茫茫的雪地之下露出一角贫穷。

　　「落后的地方，汇聚起野蛮的人」

　　“你是谁？”一声含着冷意的质问把颂乐翊拽回现实。

　　抬头和半隐在垃圾后的男生对上视线，哦豁，这就遇上本土人了，也没什么特殊的。双手识趣地向上举起，颂乐翊到底也没放开了声音，怕引来更多的人:“我是这里新来的人。”

　　帕提金狐疑地上下扫视前面弱不禁风的小孩，到也没多怀疑，毕竟这里来来往往的人流量虽然很多，但其实少有生面孔。

　　而且，从她一路摸索到这里，他就注意到她了，莽撞的闯进他们的地盘，藏进铁桶里躲避风雪，还算安分。

　　沉默地对峙，颂乐翊倒是无所畏惧，先不说她对这里一无所知，其次她还要把自己卖了呢，不遇到人怎么卖。

　　“你跟我来。”前面的小孩乖乖的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作，帕提金缓缓收起手里的枪，心下一松，开口示意让颂乐翊走前面。

　　啊，不是我说，隔的有点远，而且他的脸都藏在巨大的围巾之后，颂乐翊更本没听见他在说什么。

　　见她毫无反应，帕提金逐渐皱起眉毛，眼底闪过一丝焦急。。。。搞什么？！再磨蹭两下，他们都出来活动，被其他人看见了可就不好离开了。一把拉开脸上的围巾，沉下语气重复一遍:“跟我来，快点。”

　　颂乐翊眼眸接连闪烁了几下，管他好人坏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又冷又饿？抬脚就跟着他走。

　　帕提金大跨步走在前面，越走越急，到最后直接后退两步拉住脚程慢的颂乐翊，灵活地在一座一座的垃圾山里穿梭。

　　快速记忆他行走的路线，颂乐翊感觉脸上刺痛，脚已经不及地了。他这么急干什么？有什么很危险的存在吗？往后看，只看到零星几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随着晨光，慢慢踱在垃圾山里，像是甲壳虫突然成群从泥里爬出来，一点一点的搜索自己的食物。

　　帕提金推开门的一瞬间心落回原地，把颂乐翊藏在身后，低头恭恭谨谨的对着吧台上带着眼镜，修机械的年长alpha汇报情况:“父亲，我把她带回来了，是一个没人要的小鬼。”

　　父亲？，这不是个女性吗？颂乐翊敛睫遮盖眼底疯狂的思索「性别倒转的世界？」。对面的人却没有一点反应，只有铁器哐啷的声音，试探性地探过身体看向吧台，没成想一下就和他对上了视线。

　　“既然来了这里，介绍一下自己。”仔细观察接好的电路，确认无误后放下手里的螺丝刀，帕萨特转头凝住眼前套着一层层单薄衣服，干瘪的孩子。

　　“不知道。”当你对这里一知半解的时候，胡乱捏造身份不如老老实实一步一步试探他们底线。

　　“不知道？！”帕提金拔高了声线，弯下腰直直看向颂乐翊的眼睛，带着毫不掩饰的奇怪:“你的名字，年龄，从哪里来，你一个都说不上来吗？”

　　【此情此景，你有三个选项——
　　A:******，******
　　B:******，******
　　C:加入他们】

　　(倒计时三十秒，逾期未选择并作答，将会触发惩罚机制1/3)

　　字就浮在两个人之间，他却没有一丝反应……所以，只有我看的见？搞笑了，它真的有给我选择吗？

　　心里默念选C，撇开眼睛惜字如金地吐出几个字:“他们叫我玛丽。”

　　帕萨特的眼睛在她还算细腻的皮肤上转了转……只有名字、没有风吹雨打过的孩子，是逃出来的实验体还是他们拉来的货？

　　“逃出来的？”

　　“他们以为我死了。”敏锐地察觉出对方的试探和考量，颂乐翊不假思索的堵住了他的话，恰当的流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暗示其我没有追兵。

　　“既然如此，那你就和帕提金一起在这里给我捡机械，我给你提供最基础的一餐。”粗粝的手扶了扶眼镜，帕萨特重新把脑后散落的头发随手束起，专注于手里半新不旧的小型机械，不再给他们一个眼神。

　　眼见着父亲一锤定音让她留下来，帕提金眼睛一亮，强忍着开心带着颂乐翊往楼上走。

　　跟在他身后，垂睫不着痕迹地仔细观察这里，颂乐翊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入手融入这个世界。

　　“呃，玛丽，你以后就住这里。”推开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帕提金打开壁上的灯，回头示意她进去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瞥一眼热忱的人，颂乐翊乖觉地踏进去。低矮的床铺，书桌上零零散散叠着些纸张，窗前方是一个厚重的窗帘。随意扫视一下略带潦草但也算干净的房间。警惕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脸，在转头的一瞬间丝滑浮现一层纠结和小心翼翼:“我没有来过这里，你可以给我介绍一下吗？”

　　“这里是M001星，被上帝惩罚的地方……哎呀，我也讲不清楚，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一个智能宝，它讲的细致多了。”被她湿漉漉的神情一下击中。

　　「啧，还是个孩子呢，活的很艰难吧」同情地看一眼对生活一无所知的女性，帕提金手足无措地解释无果，像风一样噔噔噔地下楼，把她一个人丢在房间。

　　大抵知道了他是个什么性格，自如的收起笑脸，颂乐翊黑沉沉的眼睛定在桌子上的纸张上，小心拿起粗粝的纸，试图分析原主人的偏向。

　　一串时间和日期？相隔时间越来越久。来不及思索它背后的含义……在听到上楼声时，颂乐翊迅速把它放到原位。

　　“哝，这是几件厚衣服，寒潮季还有两个月，没有他们你会冻死的，这是一捆蜡烛，电力这里不是很通畅，你需要光的时候会需要它的，这个房间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还有这个是智能宝，你有问题直接搜或者问它就好……”

　　攥着手里轻薄的智能宝，帕提金挠挠头，捣鼓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当然了，这个东西的等级和版本很低……不过基础知识还是没问题的。”

　　“嗯嗯，没关系，”无所谓地摇摇头，颂乐翊接过智能宝，头也不抬地问:“我该怎么称呼你？”

　　“嗷嗷，我叫帕提金17岁刚分化成了bete，楼下那个是我父亲他也是bete。”一拍脑袋，帕提金懊恼地解释:“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无家可归的孤儿之类的，我第一次有朋友可以一起去捡机械，太开心了，都忘了和你自我介绍。”

　　“没关系，很高兴加入你们，帕提金。”怎么不高兴，上辈子一路明争暗斗，当真正成为了最后赢家，却觉得生活了无生趣。现在她又重新找回了那种跃跃欲试的感觉。眸子里浮现星星点点的笑意，颂乐翊真心实意地和帕提金握手，目送他离开。

　　“记得下午两点我们要出去捡机械。”

　　“好。”

　　阖上门，颂乐翊打开智能宝开始吸收这个世界:星际，联邦，首都星，六种性别，信息素……

　　「是一个很发达的世界啊，偏偏在一个很艰难的身体里醒来」

　　汲取尽老式智能宝里给孩子启蒙用的知识，颂乐翊拇指在智能宝里搜刮遗漏的地方……漫不经心的眼神蓦的一顿。

　　要小心的人？毫不犹豫点开这个标题里的笔记，一张张照片带着简短的介绍跳入眼帘。

　　辛拉士:一个大胡子无礼野蛮的alpha，仗着alpha的身份，像禽兽一样寻找可以欺负的对象，一定要躲的远远的！！！

　　面无表情地向下翻，弗洛夫人和达克沃，市侩的中间商，专买健康的孩子，依据相貌注射不同药剂以满足客人的猎奇需要……

　　……

　　哈，一眼看不到头的照片，所以这里可以是全员恶人是吧。挑眉，愉悦地勾起嘴角。颂乐翊不再浪费时间给前面的人，径直拉到最后却只有三个字:检察官

　　嗯？连张照片都没有吗。唇齿间反复咀嚼这三个字，突然想起了什么，颂乐翊掏出口袋里皱巴巴的报纸，快速展开。

　　《第三届议会大选圆满落幕，玉家成功跻身席位二席》

　　玉家长子玉观琮成功接手父亲检察官的位置……

　　颂乐翊三两下跳过小编对玉观琮冗长的赞美之情，目光幽幽落在下方附上的图片:在一众记者的狂热追随下，嘴角淡笑微微颔首的年轻男人……含着金汤勺出生的高等级alpha、年轻、英俊。

　　光看这一张照片，颂乐翊似乎已经想象出了他与生俱来的傲慢。

　　「啧，笑的可真虚伪」

　　关掉智能宝，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张脸就火大，厌烦地扣上报纸。掀开窗帘，外面已经有人流穿梭，脏兮兮的孩子、伺机而动的强盗、麻木的灵魂。

　　脱下身上会暴露身份的衣服，换上帕提金拿来的棉衣，用宽大的围巾蒙住脸下楼。

　　早上还空无一人的柜台前现在三五个人围在那里和帕萨特讨价还价。

　　“这可是铂金质地的，80星币，一分都少不了。”

　　“20，一分也没得多。”

　　“我说尼埃塞，现在铂金可没有什么价值，可别再为难帕萨特了……不卖就赶紧走，浪费我们后面人的时间。”

　　面色难看地把货往桌子上一扔，尼埃塞瞪一眼多嘴的人，不甘心的让步:“行吧行吧，帕老板，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20出给你。”

　　耻笑地目送尼埃塞灰溜溜地离开，人群里彻底放开了嘲笑他。

　　帕提金一回来，就看到玛丽一个人裹得严严实实的站在楼梯角，露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父亲面前围着的人。

　　「她好小，肯定会分化成omago吧，可惜了没有父母照拂」

　　「那个蠢货站在那里干什么？」看着帕提金忧伤的样子，颂乐翊狠狠拧眉。

　　漫游的思绪在对上玛丽像娃娃一样没有感情的眼神后骤然被拉回原点，帕提金讪讪上前带着玛丽从后门离开，避开了一楼的人。

　　“玛丽，我和你讲这里值钱的是那些可以重复使用的工业材料，比如义肢里的零件、光脑里的芯片……”

　　“只要这些精细的零件？”闻言颂乐翊错愕开口。这种精细零件在茫茫垃圾山里可遇不可求，而且环视一圈拿着棍子挑挑拣拣的人……竞争力还真是大啊。

　　“哈哈哈哈，大件的重复利用起来很麻烦，而且买家层次低。小件的才是高利润，而且他们面向的顾客要有实力的多。”

　　了然地和他分头行动，拒绝了他随行的提议。颂乐翊捏了捏拳，身体里洋溢着澎湃的力量，好奇怪按理说她几天没吃东西了，但是自从无视了那个莫名其妙的字幕，被惩罚后，她只感觉自己很冷很冷，但是整体都很精神……像是消化了些什么。这就是实验体的身体么，真好奇到底是什么实验。

　　帕提金的身影已经看不见，纤长的长睫掩盖住眼底的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