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绒毛 ...
-
桑从南回房间穿了一件长款羽绒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外面冷风吹着，干燥的空气刮起来却不刺脸，他放心得将脖子露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A市待久了，他不自觉地对比两个地方，觉得江暮新大概适应不了这的天气。
比如每次回家的前两天他都会被天气干燥到狂喝水，更别说是在有暖气的屋子里。
这次出门，除了买烟花，他们还被林女士安排了其他事情，桑从南提着宽大的装着各式烟花的袋子，把东西扔到后备箱。
正准备坐车离开小店，桑忆北接了个电话，挂断之后道：“小南，我这边有一点急事，你想去哪先打车吧，妈让买的东西我回去的时候带上。”
“行。”桑从南站在原地思考两秒，忍不住问：“哥，你回家休假也这么忙？”
“我好像没说过我是来休假的吧，嗯？”桑忆北打开驾驶座的门。
桑从南脑子宕机片刻，他想起来林女士确实没说过桑忆北是休假，只说在家住几天，是他先入为主了。
“那你是不是不会在家过年了？”
桑忆北看上去要急着走，他已经坐上车，于是摇下车窗：“还是看情况吧，不一定。”
那就是不会了，桑从南深吸一口气，冷风裹挟着凉意，他感觉自己的心有点空荡，之后，他又庆幸自己这次有机会赶回来。
两人短暂分别，桑从南没了在外逛的兴致，他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着，边走边想着要不回家算了。
可回家要做什么，他同样没想法，思索再三，最后决定还是去商场，自从和江暮新在一起后，他就再也没单独去过这种地方。
他手里积蓄不少，恰逢过节，正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送人礼物。
他导航最近的商场过去，规模不算最大，除了几个顶奢，品牌七七八八也没差几个。
冬天的商场没有夏天热闹，算放假时间也得到明天。桑从南先是在一楼逛了一圈，给父母分别买了几套衣服，然后又给哥哥挑了常用牌子的手表。
到了饰品店，销售员还没过来，他就对其中一对素戒移不开眼。
是一对很适合随时戴的戒指。
戒指本身没有镶嵌珠宝，但其中工艺却大有玄机，选取各个角度观察，都能发现其中的独特之处。
桑从南顺着灯光的视线凑近，折射的白光一闪一闪，似心脏跳动。
在一旁站着的柜员扬起微笑，声音出现的恰到好处:“先生，需不需要我帮您拿出来看，我们这款戒指是新上的新品，送到店里的时候有不少顾客喜欢，正好尺寸也很齐全。”
桑从南正有此意，他告诉柜员自己手指的尺寸，准备试戴一下。
“好看，您的手戴上正合适。”柜员看出桑从南喜欢的表情，继续介绍：“而且我们这款对戒是有名字和寓意的，叫做‘怦然’。也就是取怦然心动之意，设计师的本意是这款可以当做日常款的戒指，哪怕只是最简单的素圈，也蕴含着无穷的爱意。”
“能够让人在每时每刻心动。”
戴在手上的戒指更方便观察，桑从南不用听介绍就想直接买下来，上一对戒指是江暮新买的，这次他也要将这个当礼物送给江暮新。
他摘下戒指，在柜员的询问下报了江暮新的指围：“和我手上的是一对，可以吗？”
柜员神色未变：“当然可以，您来休息区等一下，我这就去拿货。”
桑从南点头，等包装好的礼袋送到他手里，他爽快拿出卡付款，在身后“欢迎下次光临”的背景音中离开。
转眼到了跨年这一天，一家人难得都在家休息。桑从南起床已经是早上9点，这两天桑忆北神出鬼没，他在餐桌上看到人的时候，顺嘴问：“哥，你今天不忙啊。”
桑忆北整个人显得特别不得劲，他有气无力点头，冷哼一声：“是啊，今天好歹是个节假日。”
“那你好好休息。”桑从南笑一下，他不惹被工作折磨的打工人，拿起杯子，去厨房给他俩一人倒了一杯豆浆。
早饭结束，桑从南闪回卧室，开始抱着手机联系江暮新，他昨天晚上和对方聊太晚，意犹未尽但被催着睡觉，这会正想接着你侬我侬。
他坐在椅子上掩饰般轻咳一声，没人搭理他后，打通了视频电话。
“早啊，男朋友。”出现在屏幕上的是还在浴室洗漱的江暮新，背后宽阔明亮，却没有多余的装饰。
桑从南也是前天才知道对方去其他地方出差了，这时候的肯定是酒店的设施。
江暮新下巴处长了点胡茬，不明显，桑从南看到心里痒痒的，他有点想念和江暮新亲吻的滋味了，尤其是早上还没刮的时候，彼此唇齿间是牙膏的薄荷味。
那点胡茬在脸上磨蹭着，桑从南敏感到只想躲。
“早。”江暮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收拾台面的积水，之后又举着手机去沙发上坐着了。
桑从南也学着将手机靠近自己，这样整个屏幕上都是他的大脸，江暮新忍不住笑出声：“小南，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有啊。”桑从南享受这种什么都聊的状态，不管在不在一起，都知道对方今天会做什么，工作时候不打扰对方，休息时间可以随时拨通电话。
“和家人一起去看烟花，然后在江边跨年，等热闹过去再回家。你呢？”
江暮新嘴角下去了，眼睛里还荡漾着笑意：“和你一样，也准备去看跨年烟花。”
桑从南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惆怅：“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明年？或者什么节日，我要和你一起再看。”
桑从南不太喜欢下半年，假期少得可怜。
想着跨年之后要等20多天才过年，他心里就打起了桑忆北什么时候离开，他就什么时候去找江暮新的念头。
江暮新那边暂时没声，桑从南也不介意，正想另起话头，屋外传来林女士的喊话，桑从南心里一紧，声音小下来：“我妈好像在喊我，我们有时间再联系？”
“好，先去忙吧。”江暮新也不多说，率先挂了电话。
短暂的通话记录显示在聊天框里，桑从南看着呆了一瞬间。
他此时觉得有一些闷，明明在正大光明的谈恋爱，每次和人聊天却搞得像地下恋。
自从离开公司，他已经见不到工作时那个严肃的江暮新。
他的好脾气让桑从南沉溺其中，导致这段感情一直由桑从南牵着走。
他记起那个信誓旦旦说要给名分的自己，但他的承诺如风中漂浮的绒毛，落不了地。
房门打开，桑从南发现他哥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支撑着脑袋，并不踏实。
在一旁给花浇水的林蓓朝桑从南招手：“扶你哥去房间休息吧，他昨晚加了一晚上班。”
一晚上没睡？
早上吃饭的时候桑从南都没看出来，他点点头，上去拽住桑忆北的胳膊，没想到对方先惊醒过来。
“怎么了？”
桑从南站直身体：“哥，你去卧室休息吧，沙发睡着不舒服。”
桑忆北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摇晃着从沙发上起来：“嗯。”
“......”
桑从南真怕他哥摔在路上。
好在对方走路够稳，在桑从南的注视下，桑忆北摸着墙到了卧室，门“哐”地响了一大声。
这一天与平常并无不同，直到晚上吃完饭，一家人去外面跨年的兴奋劲才起来。
桑忆北已经恢复精神，对还在挑选穿哪件外套的桑从南评价为小学生春游综合征。
“我以为至少是冬游。”
桑忆北乐了：“不都是小学生，有什么区别？”
桑从南这才气愤起来：“我说的是症状。”
他是有那么一点小兴奋，但是他不承认自己是小学生。
“好好好，今晚你说了算。”
等全都收拾好之后，他们就驱车前往目的地。
江边距离市区远，出发的时候桑从南还颇为精神，到半路他就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想着外面冷风一吹自己肯定清醒，于是他眼一闭，真就睡死过去。
车上空调吹得人身上暖哄哄的，就这么睡着，短暂的时间里，桑从南悠然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个满是烟花的天空下，黑夜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可烟火四溅，冲击力大得像是要燃烧自己。
他控制着身体，不住地往背后躲，但因为周围没人，他的脚步就显得格外仓惶。
他感觉全身都被包裹着，让他越来越窒息，直到一个声音传来，似真似幻。
“这次我陪你看。”
桑从南猛地睁开眼睛，身上盖着的羽绒服掉落在膝盖上，大有往下继续滑的趋势，他伸手抓住，才发觉车已经停了。
车上开着空调，身上还要盖着厚，怪不得这么热。
他揉着酸痛的脖颈，直到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开口说话。
“醒了。”
桑从南顿了下：“哥，你怎么没叫醒我？”
“看你睡得挺香的，反正时间还早。”
桑从南拿起手机看时间，才23点过头。
“爸妈呢？”
桑忆北坐在前面玩手机：“不知道，说是下去走走，没兴趣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