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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短烛的妹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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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啊，简直不要太满意！”江禾话里话外都露着雀跃。
虽然她戴着面具，但裴伽颜仍然能想象到江禾的表情，她现在肯定笑得比在西市杀价那次还欢。
思及此，他也忍不住弯了嘴角。
“那就好，日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找……轻羽。”
裴伽颜说着说着，“我”字涌到嘴边，可愣是吐不出来，转了个弯变成了“轻羽”，说完就想扇自己。
干嘛要说轻羽呢？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再说了，他之前都已经同江禾说清楚了，自己和她是不可能的，没有什么可以误会的余地，这么别扭做什么？
他向来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这会这样一点也不像他。
“你说什么？”裴伽颜这话说得不太大声，江禾听得不是很清楚。
裴伽颜正要开口再说一遍，这次他不说轻羽了，为了证明自己内心坦坦荡荡，他要让江禾找自己。
“我说……”
“短烛。”关键时刻，宋玄青跑了过来。
裴伽颜脸色一沉，有点想赶他走。
江禾看到宋玄青心里就毛毛的，平时这货那么瞧不上她，不知道这会特地跑过来是为了什么。
不会是看自己没来几天就和他平级了，专门来嘲讽一番吧？
嗯，极有可能。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现下可是如意画坊炙手可热的画师，看谁不爽直接怼就是了！
江禾昂起下巴，挺直了腰杆，趾高气昂地双手抱胸：“找我干嘛？磨颜料找别人去，我现在可是特诏画师！”
“当然不是，我只是有点事要问你。”
宋玄青一反常态，难得面对江禾有个好脸色，倒真像是有求于她。
人啊，成功后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先前门缝里看人颐指气使，现在为了问点问题就能和和气气卑躬屈膝。
江禾猜想他大概是要问些关于作画专业技巧上的事儿，顿时心里简直不要太舒坦。
她手一抬，大发慈悲地道：“说罢，什么事？我尽量知无不言。”
裴伽颜也挺好奇的，他倒是不觉得宋玄青是来问什么作画的事，依他的了解，此人心比天高，断不可能在自己所擅长的领域向别人讨教。
“呃……这个……”
宋玄青在两人的注视下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就是没完整说出句人话。
江禾皱眉看他：“宋玄青，你在嚼空气吗？”
宋玄青“啧”了一声，剜了一眼一旁的裴伽颜，拉着江禾一连挪出去好几大步。
裴伽颜被气笑了，把头撇到一边。
呵，谁稀罕听似的。
鬼鬼祟祟把江禾拉到旁边，又确认了一遍裴伽颜也没有在听后，宋玄青终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人话。
“那个，短烛，你是不是有一个妹妹？”
江禾心里一惊，她已经完全把这茬给忘了，没有想到宋玄青会再提起来。
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江禾紧张地想。
“啊，是有那么一回事儿，她回家后还跟我提起过你呢。”江禾一边说，一边观察宋玄青的表情，生怕哪句话不对暴露了自己。
哪知宋玄青听到她这么说，忽然面露喜色，赶忙追问：“是吗？她说我什么？”
这下轮到江禾说不出人话了，她欲言又止，实在编不出来，于是打个了哈哈敷衍过去：“没说什么，就说遇见了你，没了。”
“啊，是这样。”宋玄青眼神黯淡了一些。
江禾很烦他，想赶紧走，自己还要忙着数金子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不说我走了。”她语气十分不耐烦，作欲走状。
“诶诶诶！”
“你能不能，能不能介绍我和你妹妹认识认识？”宋玄青一把拉住她，语气带着点乞求的意味，“以前是我狭隘，多有冒犯，如今你我同为特招画师，我知道你也是有实力的，并非浑水摸鱼之辈。今天我为我以前的行为道个歉，这次，算我欠你的。”
江禾此时嘴张得能塞下个鸡蛋。
她是有两重身份，不是有两个身体，她怎么介绍自己给宋玄青认识啊？
看着宋玄清期待的眼神，她再次欲言又止。
一筹莫展之际，江禾看到了不远处坐着喝茶的裴伽颜，仿佛看到救星，于是她赶紧朝裴伽颜使了个眼色，想要他来救救自己。
奈何自己眼睛都眨酸了，那人还是自顾自地喝着茶，对她悲惨的模样视而不见。
她不知道的是，裴伽颜其实打一开始就把他们这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不用想就知道，宋玄青口中的那个江禾的妹妹，肯定就是江禾本人。
咱们的裴大人忽然有点生气。
他觉得宋玄青就是个蠢蛋，这也能认错，那双眼睛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不过转念一想，他感兴趣的人不是江禾本人，而是江禾的“妹妹”……嗯，倒也还好。
终于找到了台阶，裴伽颜缓缓盖上了茶碗，走到江禾和宋玄青的面前，把还在拉拉扯扯的二人从中间彻底分开。
“你干什么？”宋玄青斥问，“什么事你都要来插一脚，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裴伽颜不动声色地将江禾拉到自己身后，看四下无人，这才朝宋玄青翻了个白眼。
宋玄青一下就怒了：“你有病啊，裴伽颜你是不是想打架？！”
“你又打不过我。”裴伽颜的表情十分不屑。
好伤人，偏偏这还是实话。
“你！”宋玄青伸出手指着他。
纷争，一触即发。
江禾弱弱地从裴伽颜身后探出个头：“宋玄青，我这么跟你说吧。我妹妹呢不喜见生人，你是不可能见到她的。”
“听见了吗？”裴伽颜淡淡的脸上挂着笑。
宋玄青更气了，他不知道面前这个人到底在得瑟个什么劲。
拳头紧了紧，他开始阴阳怪气：“呵，裴大人，你最近是太闲了还是怎么的，老往如意画坊跑什么？你没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裴伽颜很坦然：“如意画坊归我管，我这叫尽责，有什么问题么？”
说完，他就领着江禾走了。
逐渐远离了刚才那个是非之地，江禾终于松了一口气。
“多谢你裴大人，幸好今日有你解围，不然我可能就身份暴露了……”江禾捂着胸口，心有余悸。
裴伽颜不语，只盯着她的脸看。似乎看正面不够，他又围着江禾绕了个圈。
“嗯，你这面具确实该戴。”他一本正经，“平时仔细点，没事就不要揭下来了。”
“何出此言？”江禾也打量起自己，“虽然这是我自己要戴的，为的是保护身份，但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怪怪的。怎么了，我很见不得人吗？”
江禾抬头看他，露在面具外的一双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眨巴。
裴伽颜和她对视了一会，突然伸手抚上她的右脸，然后把她的头整个撇到了一边。
“按我说的做就对了。”
“……哦。”
*
暮色四合，江禾转过街角，远远望见江府那对熟悉的石狮子，心生疑惑。
往常这时候，江家大门早已紧闭，可今日却大敞着，门廊下还悬了两盏崭新的红灯笼，在渐暗的天色里明晃晃地刺眼。
一进正厅，江禾迎面撞上江安明一张笑得像朵老菊花的脸。
“禾儿！你可算回来了！”江安明搓着手迎上来，活像个见了财神的当铺掌柜。
江禾不太适应，干笑两声。
“我把西厢房腾出来了，挑个日子你和丫丫搬过去，那地宽敞通风又明亮，正适合你住啊！”江安明搓着手，兴高采烈地宣布。
他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江禾点了两下头，算是知道了。
饶是她那么冷淡又不识抬举，江安明居然也没有生气，还笑呵呵地把她往厅里请。
饭桌上，江安明亲自给她盛了第三碗鸡汤。
“多吃点，女红费脑子，得多补补！”他笑得慈祥，仿佛上个月骂她“不务正业”的不是本人。
江禾盯着碗里飘着的枸杞，有点犯恶心。
别说她了，连饭桌上其他人都怀疑江安明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江秀嚷嚷：“爹，你把俩鸡腿都给她了，我们吃啥？”
崔氏也连忙帮腔：“是啊，老爷，是不是太偏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