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和西弗的二三事》Sev玖

70、第 70 章 晨雾还未散

　　晨雾还未散尽，城堡西翼的魔药室已漫出苦艾与椒薄荷交织的香气。我赤脚踏过温热的青金石地板，昨夜舞会残留的鸢尾花香从裙摆抖落，与空气里的药剂分子碰撞出细小的蓝色火花。

　　西弗背对着门框切割龙鳞，黑袍下摆沾着新研的喷嚏草粉末。我故意将水晶鞋跟敲出清脆的响动，他却连肩胛都未颤动分毫——如果忽略突然割破龙鳞边缘的银刀，这倒确实是完美的漠视。

　　"布莱克家的香水配方倒是别致。"他忽然开口，搅拌棒在铜釜边缘碰碰撞的叮当作响，表达出主人此刻的不满。

　　我嗅了嗅袖口，雷尔递来的鸢尾花手帕早已丢弃，却仍残留着布莱克庄园特制的雪松香。西弗的银质天平突然发出刺耳鸣叫，称量盘里月长石粉末正以诡异的速度挥发——这是他上周研发的防窃听魔药原料，此刻却像被激怒的狐媚子般炸开。

　　"昨晚的月光草需要重新处理。"我将裙裾掖进龙皮围裙，踮脚去够顶层药柜的蛇毒血清。西弗的身影陡然笼罩过来，椒薄荷与苦艾的气息压过所有残留的香水味。他苍白的指尖擦过我手背取走墨绿药瓶，黑袍袖口的金线刺绣刮疼了腕间的炼金手链。

　　整整三个小时，他切割毒角兽犄角的力道比平日重了三分。每当我想开口解释舞会细节，研磨器就会突然迸出刺目火星。第十二次火星溅到实验袍时，我终于抓住他调整冷凝管的手腕："你闻起来像打翻的生死水。"

　　他僵硬的脊背抵住紫杉木药柜，悬挂的蛇形玻璃管叮当作响。"萨布丽娜小姐要是把观察力用在正途，"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上周的狼毒药剂就不会爆炸三十七次。"

　　日光透过彩窗将他切割成冷暖相间的碎片，我忽然发现他袖扣换了新的样式，是我圣诞节送给他的，上面是我亲手雕刻的我的阿尼马格斯样子，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狗头，但是我花费了将近半年的时间去打磨，这还是因为我没啥设计和画画的天赋，刻画魔法阵还可以，但是设计图案啥的就不行了。这还是和我手链上的是一对的，此刻在晨光中泛着幽蓝。

　　午餐时分，莱拉端来的柠檬派散发着诡异紫烟。西弗用叉尖戳穿酥皮，露出内层焦黑的覆盆子夹心——这分明是他最厌恶的甜腻口味。我憋着笑看他面无表情地吞咽，直到他忽然将叉柄折成歪扭的猎户星座扔进汤碗。

　　"布莱克庄园的餐点想必更合口味。"他擦拭嘴角的力道像在打磨龙鳞，餐巾边缘被咒语灼出细小的焦痕。窗外突然掠过的猫头鹰撞上玻璃，送来雷尔的浅蓝色信封，火漆印的族徽正巧盖住西弗留在桌面的刀痕。

　　我当着他的面将信笺扔进壁炉，羊皮纸燃烧的焦香中混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西弗搅拌红茶的银匙突然加速，在瓷杯内壁刮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当第十三个漩涡形成时，茶水已凝结成翡翠色的药剂。

　　午后暴雨来得猝不及防。我们抱着晒干的流液草冲向温室，西弗的防护咒总是堪堪罩住我的发梢。雨水在他肩头蒸腾成矢车菊蓝的雾气，我故意放慢脚步，让冰凉的雨丝钻进后颈。他猛然拽过我手腕的力道几乎捏碎骨头，干燥咒裹着怒意将我们罩进苦艾味的结界。

　　"你的危险感知能力退化到巨怪水平了？"他甩开我时，黑袍下摆扫落三颗成熟的槲寄生浆果。我弯腰去捡，却发现他龙皮靴尖正碾碎那些殷红的果实，汁液渗入青石砖缝的模样像极了舞会上破碎的月光石项链。

　　夜幕降临时，改良的吐真剂的第七次融合实验再次失败。西弗盯着沸腾的翡翠色泡沫，突然将整整瓶挪威短脊龙毒液倒进废料桶。飞溅的液体腐蚀了实验台边缘的刻痕——那是我去年生日时刻下的我们名字缩写。

　　"或许你的雷尔能提供更稳定的配方。"他擦拭银刀的动作像在解剖仇敌，刀面映出我骤然睁大的瞳孔。我抓起手边的月光草根茎砸向铜釜，炸开的蒸汽在他锁骨烫出红痕，却不及他眼底骤然腾起的暗火灼人。

　　我们隔着翻涌的毒雾对峙，直到多比尖叫着冲进来扑灭蓝焰。西弗将修复咒施在烫伤的实验台而非自己身上，转身时黑袍裂开的缝隙里，露出脊背新鲜的鞭痕——那是昨夜他在暴怒中摧毁城堡的变异毒触手留下的。

　　我攥着半融的银勺蹲在废墟里，发现焦黑的木屑中藏着片风干的槲寄生叶。叶脉用隐形墨水写着昨天的日期，背面是歪扭的如尼文："观测对象情感变量超出阈值。"

　　晨光再次漫过城堡尖顶时，西弗破天荒迟到了。我推开魔药室的门，看见他伏在灵魂震颤剂配方上沉睡，羽毛笔尖在羊皮纸拖出长长的墨痕。晨雾在他睫毛凝成细小的珍珠，随着呼吸轻颤的模样让我想起幼年饲养的受伤猫头鹰。

　　轻轻抽走压在他臂弯的笔记，最新页的批注刺痛眼眶："8月15日观测记录：目标人物社交范围扩展至危险个体，建议引入隔离机制。"而页脚晕染的茶渍里，无数个"S.S"的缩写正随光线变换角度。

　　他忽然惊醒的瞬间，我正抚过他柔顺的黑发。西弗像被烙铁灼伤般弹起，撞翻了整架月光草标本。纷落的玻璃碎片中，他抓着我的手腕按在药剂柜上，身后的紫杉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你以为这是过家家的游戏？"他每个字都带着毒液蒸发的灼热，"布莱克家的每个眼神都在丈量你的利用价值。"我腕间的手链突然收紧，小狗纹章深深烙进皮肤——这是他亲手设计的防护装置，此刻却成了禁锢的枷锁。

　　魔药室的门被撞开，莱拉惊恐的尖叫冻结了空气。西弗猛然松手后退，黑袍扫落的药剂瓶在青石地面炸开翡翠色烟花。我看着他苍白的唇瓣翕动，最终化作摔门而去的黑袍旋风。

　　整整三天，城堡每个角落都弥漫着暴烈的苦艾香。西弗将实验台搬到最偏僻的东塔楼，却在每个深夜潜入主实验室修正我的配方错误。某次黎明前的偶遇，我发现他站在温室的变异毒触手丛中，任由带刺藤蔓缠住手腕——那些被我催化咒催生的植物，正疯狂吸食他袖口渗出的血珠。

　　克里斯发现了我们之间的问题，他把我叫到了城堡最高处的天文台，问我：“你和西弗勒斯怎么回事？前段时间还看到你们在天文台上卿卿我我，怎么现在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幼稚的连魔药室都搬到我那边了。”

　　“我怎么知道，从布莱克家回来就成这样了。我每次想解释都不听，我还生气呢。”我坐在凳子上，摸着奥利弗的头，恨不得把奥利弗当西弗的脑袋，然后给他薅秃了。

　　“妹妹，有时候我是真的并不理解你的思维。说你聪明是有些许，但是笨的时候超过了聪明。”克里斯哭笑不得的看着面前的我和有些委屈的奥利弗，“你是看不出来西弗勒斯喜欢你吗？”

　　“什么？？”我吓的从凳子上摔下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克里斯，仿佛他说的不是德语，而是外星语。

　　“呵，我就知道。可怜西弗勒斯对你掏心掏肺的，又是找我学深奥的炼金术又是拼命改良魔药卖钱，到头来你是个木头。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过吧。”他转身叹气走了下去，留我一个和奥利弗眨着眼睛。

　　我仔细回想着我和西弗的点点滴滴，有一种开心的情绪不自觉的在充斥着我的心。我不自觉的挥动魔杖：“呼神护卫”

　　银白色得小狗雀跃的从我接骨木的杖尖跃出，它先是开心的在我身边蹭了蹭，丝毫不介意被吓的躲到一边的奥利弗。我成功了，成功使出了属于我的守护神。我想立刻就告诉西弗这个好消息，等我人走到了我们一起的魔药室才惊觉，西弗已经搬走了，也已经有五天没有见过他了。

　　“西弗勒斯，理理我。”我变成小狗在当天晚上潜入他的卧室，在他愤怒的目光中我赶紧钻到他的怀里，生怕晚一秒我就会被丢出去喂鱼。

　　“下去，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他声音紧绷，穿着睡衣的身子一动不敢动。

　　“不，你不听我解释我不会下去的。”用耳钉告诉他。

　　“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解释。”他还是紧绷着声音，我迅速在脑子里编辑了一下逻辑，用耳钉和他用我这辈子最快的语速说着那晚舞会发生的所有事。

　　“我知道了。”他放松了身子，但语气还是冰冷。我发现他的手习惯性的在我头上摸了两下，那是不是就是表明西弗不生气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得寸进尺点？

　　“西弗，我的守护神是边牧，边牧耶，我今天终于使出来了呢，用的都是我们的回忆。”我用头蹭着西弗的下巴，他瞬间坐直了身子，一改往日的冷静。

　　“给你看，”我跳下床，变回了人形，挥动魔杖，“呼神护卫。”

　　再次见到银白色得小狗的时候我只感觉到了显摆的快乐，能在西弗面前炫耀我的守护神了，这谁不开心呢？可是，这怎么见到西弗比见到我还要亲呢呢？不公平，太不公平了。明明是我召唤出来的守护神，和西弗这么亲呢是算什么？

　　“丽娜，你...想看我的守护神吗？”西弗随手给我披上他的斗篷，黑眸里是有些期待我的肯定回答。

　　“当然！谁让你上次捂我眼睛，坏西弗，你要是下次还这样我就再也不理你了。”我扭过头去，但眼睛不自觉的还在西弗身上。

　　“下次，今天不行。”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缓声说。

　　“你耍我！”迅速扑向西弗，但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我现在不是小狗。

　　后果就是，我和西弗连人带魔杖一起倒在了他的床上。我胡乱的抓住了他的睡衣领子，耳中瞬间传来他快要震聋我的剧烈心跳。我的脸颊撞上了他温热坚实的胸膛，触感传来的一瞬间我就飞速的变成了阿尼马格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要么从我身上下来，要么我把你扔出去。”西弗又冷声警告我，不过我在他动手前迅速跳了下去，飞快逃离了他的房间。嘿嘿，西弗不生气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