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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太一前梦篇(3) 也许一切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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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收拾了一顿‘金毛小狐狸’后,小狐狸总算爆出来一沓情报。
甘蓝反手一个‘拾取’。
而且一点也不见外,直接当着受害人的面整理。
越整越心惊。
起因是泯灭帮,公然宣称要前往美梦之地,带去毁灭。然后是公司和星穹列车,接到了一封特殊邀请函,函里毫不见外地请外来势力自行追逐匹诺康尼大亨钟表匠的巨额遗产。
明摆着不知道是谁在布局。
不过,这样一来,信息已经摆在明面上:家族并不和谐,以至于裂隙大到能拿钟表匠遗产来做诱饵。
连泯灭帮也自认有这个水平来捣乱。
公司看到了鸡蛋缝,可不得也过来钻一钻,看看能不能分一杯蛋羹嘛。
“别类比我为苍蝇啊,甘蓝!”
“那就蜜蜂不叮无缝的蛋。”
“蜜蜂只采花……哎算了……行吧,你说什么都行。”砂金爆完金币后,彻底没了脾气。
“我只是想说,我加入公司,只是为了保住白伽星的对外合作项目。星球要发展,与公司打交道不可避免,我们又打不过,就只好加入喽。”
嗯?怎么突然提及这个,担心风评?
甘蓝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我知道,卡卡瓦夏。在我看来,你并没怎么变。”
“也许,就是你错了。我已经变成了为公司谋求利益,不择手段的赌徒?”
话很随意就问出了口,只是那双眸子若有若无撇过来的目光有些后悔,又在忐忑地期待着答案。
甘蓝笑了笑:“概率带来的高风险高回报确实很迷人。不过,你是吗?”
砂金僵硬的表情隐隐一松,“好吧,你还是喜欢唬弄人,抱歉。”
“为什么要说抱歉。”
“因为我又在转着弯,问我们之间的情分还能有多少。”
沉默了数秒后,他又不经意问,“甘蓝,我们现在是同盟吧?”
甘蓝叹气:“你说呢。”
前边都一而再再而三提及互为‘底牌’了,怎么还问啊。
砂金:“那如果无名客和我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
甘蓝面无表情。
砂金:“就随便问问,别看傻子一样看我嘛。你会先救我的吧?会吧会吧?”
呵呵,我要是回答了这种傻子问题,我就成傻子了。
甘蓝的素养还没好到跟傻子玩过家家游戏,手一挥,直接赶人,“要不你赶紧泡入梦池吧,梦里什么都能有。”
……
身体慢慢沉入池子时,甘蓝深深吸了一口气。
之后,就要去梦境世界了,可能要好长一段时间才醒来,好在酒店的入梦池会自动提供身体所需营养,不用担心供能问题。
只要房间一直续费,旅客可以睡到地老天荒。
可惜,J没法跟她一起。
它要守护她留在入梦池里的身体,留意现实变化,随时准备着,启动警戒模式,唤醒她。
“J,我要睡了,我们醒来见。”
【需要来一句祝福吗?祝您一切顺利,早日醒来。】
【景元在等你,我也在等你。】
“怎么突然说起了煽情的句子,你最近跑去加载乱七八糟的消息了?建议你找个时间升级一下。”
甘蓝白了她的智械伙伴一眼,彻底沉入水池。
人都听不见了,J还是冒出一句:【甘蓝,你可别一睡不醒……】
咦,它疑惑地叮了一下。
奇怪,甘蓝她当然不会一直睡下去,但它为什么要加这几句多余的话?难道信息模块真出问题了?
不行,甘蓝说得对,它还真要自我升级一下。
……
另一边。
知更鸟注视着自己兄长的侧脸,有些不安:“哥哥,你没事吧?你从来不在客人面前失礼的,但是今天——”
星期日快速打断她:“这次谐乐大典,旅客身份复杂,我要处理很多问题,一时顾及不上礼数。抱歉,让你担忧了。”
“说起来,知更鸟,你的嗓子怎么样了?”
提到‘嗓子’的问题,知更鸟目露忧虑,又很快掩去,笑着安慰兄长:“没事的,不管有什么问题,该发生的总要发生。静等事态变化就行。更何况,只要我们兄妹同心协力,总会跨过难关的。”
“倒是你……我还以为哥哥会什么都不说,会跟以前一样什么事都埋在心里。”
“果然这次压力太大了吗?有什么烦恼,可以和我说说吗?”
星期日无声地张了张口,他能看见妹妹眼里的忧郁,还有期待,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要说。
那些秘密、不安,还有决策,可是——
分享快乐可以得到双倍的快乐,分享痛苦只会分散双倍的痛苦。
妹妹只需要站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唱着歌跳着舞就好。
伤疤要掩藏在漂亮的星星颈饰下,耀眼的湖绿色眸子也不该再次染上阴影。
“我没事,我没事。”他重复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真的没事。”
“知更鸟,你很久没来匹诺康尼了吧,我只希望你可以好好享受这次谐乐盛典。”
还是那么温柔的话语,还是怎么也不肯透露内心。
知更鸟心里喟叹一声,哥哥啊哥哥。
我更想看到,听见‘甘蓝’这个名字时,你情绪一秒破功的瞬间呢。
“说起来,之前我并不是说客套话。那位叫甘蓝的旅客,确实给我很亲切的感觉。”
知更鸟留意着哥哥的表情,斟酌着继续说道,“我记得哥哥你曾提过,我们小时候有一个幻想朋友,可惜,我们都忘了,她是不是就叫这个名字呢?”
“也许你说得对。我们的人生中确实存在过一位朋友……只是我忘记了,你却还有印象。”
“不。”星期日像忽然踩到了雷,脸色一下变坏了,耳羽剧烈抖动了一下,“那只是我编造出来的故事,不存在这么一个人,你也别去接触她。”
“她?”
知更鸟更好奇了。
兄妹俩各在一方时,常常通信,信里时时分享当下发生的事。
知更鸟还记得四年前,她收到过兄长一堆很奇怪的问题。
问她的记忆有没有出现问题?有没有空白的地方?
问她是否记得曾经有过一位一起长大的玩伴。
问她行李箱里有没有一个画着星星的月白色化妆包,对上边挂着的涂鸦拉链还有没有印象。
问题林林总总一大堆,知更鸟吓了一大跳,百忙之中抽空回了一趟。
果然。
从歌斐木口中得知,原本性格平和的兄长因为司铎工作,精神压力过大,出现一定程度的幻觉。
他幻想了一位童年好友。
自圆其说地给家里很多物品编上了来历,说那是好友送的礼物。
后来,通过调查,发现他的记忆出现了差错,背后也许暗藏了忆者的阴谋。
常年呆在忆质充裕的阿斯德纳星系,的确有可能造成记忆错乱。
梦境综合症的病例,匹诺康尼的历史上,屡见不鲜。
知更鸟为兄长做了好几次调律。
情况看上去稳定了不少,哥哥不再提及,甚至主动解释:可能是看到了折纸大学初建时期一位叫‘甘蓝’的筑梦师,很感兴趣,追溯历史人物生平时过于投入,产生了癔念。
但她其实知道,这只是一个让她安心的借口。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直到这次。
兄长口中的‘甘蓝’,真的出现在了匹诺康尼。
“甘蓝是星穹列车的朋友,还和公司代表有着某种联系。本来就是我们要接触的目标,不关注是不可能的,兄长。”
为了兄长,她当然会试图找出真相。
“知更鸟,我说过,一切有我,我会解决一切问题。”
星期日重新收敛了所有情绪,一字一句,那么坚决:“我会保护好我们的家园,无论是谁,休想染指我们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