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书今天还努力吗？》岱青白

4、第 4 章

　　“她刚才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吗？”姜羽结束那边的社交，靠着大厅的墙咬曲奇饼干，讲话多了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周硕把手里的咖啡递给他，“我又不走。”

　　姜羽一脸怀疑，“真的吗？”

　　周硕喜欢他这个反应，话锋一转，“要是我走了，你会怎么做？”

　　姜羽想了想，“你不是说你不会走吗？”

　　周硕又想翻白眼了，“我是说如果。”

　　“看看能不能挽留住你吧，实在不行只能另招人了。”姜羽这话其实没什么问题，但在周硕听来并不满意，什么叫实在不行？只要姜羽稍微开口挽留，周硕绝对无法拒绝。

　　“这咖啡好苦啊。”姜羽抿了一口就被苦得直皱眉，人生就够苦了，干嘛还要再喝这玩意儿？于是把剩下的咖啡又推给周硕，瞄见不远处有个合作过的伙伴，又迈开长腿过去跟人搭话了。

　　周硕站在原地盯着手里的咖啡，似乎遇到了一个世界难题。

　　喝，还是不喝？

　　不喝多浪费啊。

　　周硕小心翼翼地捧着咖啡杯，才几口下去就没了，明明一点也不苦。

　　交流会结束后，姜羽要去聚餐，周硕不好跟着，就在隔壁的西餐厅点了份午餐。

　　聚餐最耗时间了，周硕填饱肚子又等了快一个小时，姜羽才发过来消息：【结束了，来接我吧。】

　　周硕把手机放进口袋，脚步急切，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一细节。

　　姜羽坐在车里小憩，不忘说：“晚上还有个晚宴，在郊区。”

　　周硕：“现在要回酒店吗？”

　　姜羽有点乏，“回去吧，我得眯一会儿。”

　　趁姜羽闭眼休息，周硕时不时偷偷看他两眼，心想怎么有人连休息都这么赏心悦目，前段时间偷亲对方的记忆也随之而来，周硕像是被打了一下，慌忙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一惊一乍的，姜羽半眯着一只眼，把周硕刚才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难不成这家伙心里有鬼？

　　午后的阳光照在周硕的侧脸上，增添了几分朦胧的感觉，姜羽不由自主想起他们两个的学生时代，从初中到大学，姜羽每次打完球，周硕都会顶着太阳过来给他送水，姜羽那时还开周硕玩笑，说他要是个女的就好了。

　　姜羽的玩笑之中其实多多少少掺杂了自己的私念，他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周硕是女生，他一定会跟对方在一起，毕业就把人娶回家过日子，偏偏周硕是个带把儿的，老天爷可真会捉弄人。

　　到了酒店，周硕推了推姜羽，轻声说：“姜总，醒醒。”

　　姜羽回过神，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亲切的脸，他情不自禁伸出手，触碰到对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硕的脸好烫，摸着像是发烧了一样。

　　“姜总......”周硕最先反应过来，别过头说：“回酒店继续睡吧。”

　　姜羽不仅没收手，还捏了捏他的脸，笑道：“还跟小时候一样好捏。”

　　周硕忽然眼睛发酸，他不喜欢姜羽老是提以前的事，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腼腆单纯的小男孩，或许在姜羽眼里，那时候的他跟小女孩也没什么区别。

　　迟迟没听到周硕的回答，姜羽收回手，“你怎么了？”

　　周硕故作平静，“没怎么，你是不是喝酒了？”

　　“就喝了一点。”

　　“想来也是，不然不会脑子一抽摸下属的脸。”周硕意味深长地看了姜羽一眼，“像是在耍流氓。”

　　姜羽下了车，说：“咱们都是男人，哪有耍流氓这一说啊。”

　　“所以换成女的，你就会承认刚才那是在耍流氓吗？”

　　“呃，应该会吧，但我一般不跟异性有过多的肢体接触。”

　　周硕转过身朝酒店走去，撂下一句：“那你还挺双标的。”

　　姜羽不解地抓了抓头发，追过去说：“你也太较真了，不就是捏了一下脸吗？我都没用力。”

　　周硕面带微笑，“您误会了，我没有在较真。”

　　“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那我也让你捏。”姜羽边说边笑着将自己的脸凑过去，“这样就能扯平了。”

　　周硕默默握紧拳头，停在房间门前说：“好了，我很累。”

　　姜羽收回嬉皮笑脸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说：“那你去休息吧，晚上我还来叫你。”

　　周硕“嗯”了一声，背对着姜羽冷漠地关上房门。

　　姜羽有时候觉得周硕这人心思太细腻敏感了，男人大大方方的不行吗？有话直说嘛，别说哄男人了，姜羽到现在哄女人也没几次成功过，他索性闭上嘴，不再打扰周硕了。

　　——

　　姜羽躺在床上发呆，困意不知何时消失了，脑子里总会浮现出周硕那张脸。

　　周硕为什么要一辈子单着？是怕遇不到喜欢的人吗？他总是那么悲观，上学时经常说自己还不够好，可一到成绩出来，次次都是第一。

　　姜羽虽然在学习上不如周硕刻苦努力，但也能轻松考个高分，说来也是搞笑，从初中到高中，周硕每次都排第一，姜羽万年老二，好几次他都不服气，铁了心要超过周硕，结果次次就差那么一点。

　　就是运气不好。

　　到了大学，姜羽更不在乎成绩了，只要不挂科就行，他活跃于各种社团活动，人气很高，以为校草非他莫属，不料半路杀出来一个周硕，仅三票之差，姜羽遗憾落选，又成了第二。

　　这次他反倒心里挺平静的，周硕是他的朋友，朋友能当第一，他当第二，也还不错。

　　其实周硕也不是故意要跟姜羽争第一的，高考那年，周硕的分数居然比姜羽还低了几分，姜羽沾沾自喜了好久，直到大学毕业的饭局上，周硕喝醉了才道出自己高考放水的实情，他想让姜羽高兴。

　　姜羽不但不高兴，还说了他一顿，高考那么重要的事，哪儿能那么儿戏？要是再考高点，周硕还可以去更厉害的学校。

　　周硕当时摇了摇头，说姜羽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真是个傻小子，姜羽拉回思绪，嘴角上扬，心想周硕都这么大了，还跟个粘人的小孩似的，以后有女朋友就不能这样了。

　　周硕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啊？不是，既然周硕现在没喜欢的人，那上次为什么要亲他的额头？

　　姜羽的脑瓜子里满是疑惑，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冒出来，他都跟周硕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感觉一点都不了解周硕呢？反倒是周硕对他了如指掌，连他的习惯和脾气都摸得一清二楚。

　　想了半天都没能想明白，姜羽干脆合上眼，睡觉。

　　夜幕降临，他是被周硕叫醒的。

　　“姜总，不是说还能来叫我吗？”周硕心情似乎又变好了，脸上挂着笑，给他端茶倒水。

　　姜羽还迷糊着呢，他做了好几个梦，跟以前有关，但记不清细节了。

　　周硕把水杯送到他嘴边，“喝吧，嘴唇有点干。”

　　姜羽乖乖张嘴喝了一口，同时晃了晃脑袋，试图找回清醒。

　　“你还可以在车上睡一会儿，路程大概要半个小时。”周硕低头看了看时间，顺手帮姜羽系领带，“别发楞了，发型也需要我帮你整理吗？”

　　“就这样吧。”姜羽随便抓了抓头发，效果还不错。

　　周硕笑眯眯地看着他，“帅。”

　　“嘿嘿，周秘书说帅，那一定是帅到爆了。”

　　周硕抬手又帮他稍微整了整，随后拍拍他的背，“完事了，走吧。”

　　一到夜晚，姜羽就跟自动充能了一样，整个人精神抖擞，入场后，他如鱼得水，举着香槟跟主办方领导交谈甚欢，仿佛跟所有人都能聊得来。

　　周硕有点饿，注意到不远处的吧台上有精致的甜点，便过去拿了两个可爱的纸杯蛋糕，等姜羽那边结束对话了，才过去说：“你吃吗？”

　　姜羽被他吓一跳，“这是什么？”

　　“小蛋糕，味道还可以，我还拿了果汁。”周硕已经吃完了一个小蛋糕，让姜羽也尝尝看。

　　姜羽尝了一口，甜得发腻，于是又喝了口香槟中和一下嘴里的味道，“太甜了，一般。”

　　周硕感觉还行，“你吃完吧，我找不到垃圾桶在哪里。”

　　姜羽也找不到，他现在没功夫吃东西，便把剩下的小蛋糕推给周硕，“你先拿着吧，我看见老熟人了。”

　　老熟人是赵康，姜羽刚喊了一声，赵康头上的雷达立马响了，他们两个强忍笑意，姜羽先开口：“今儿个可以啊，也成上流人士了。”

　　“你也不赖！”赵康看了看四周，低声对姜羽说：“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我就是想过来蹭顿饭。”

　　姜羽说：“还没开场致辞呢，晚宴还得等一会儿。”

　　赵康指了指周硕手里的小蛋糕，“瞧瞧周硕那小子又偷偷吃上了。”

　　周硕以为他也想吃，解释道：“这个姜羽吃过了，你要是不嫌弃......”

　　“哎呦我可不吃别人的剩饭，我自己去拿。”赵康屁颠屁颠跑去拿了个马卡龙，刚咬一口就受不了，“不行，太甜了。”

　　周硕说：“也有咸的，披萨。”

　　姜羽插在中间说：“先别吃那么多，留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