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秘书今天还努力吗？》岱青白

2、第 2 章

　　能亲吗？会被发现吗？

　　偌大的卧室里，周硕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屏住呼吸，静静地端详着姜羽熟睡的面孔，内心的欲望正在蠢蠢欲动。

　　前两次，他也只敢亲吻对方的额头，倍感满足。

　　人是贪婪的，更何况眼前的人还是自己暗恋多年的对象，周硕近乎迷恋地看着姜羽，最后他在其额头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连呼吸都极为控制。

　　这一次，他还是做不到亲吻对方的双唇，太卑劣了。

　　与此同时，正在装睡的姜羽很是疑惑，周硕这小子干嘛呢？没事上人家床，也不知道有没有脱鞋，还一声不吭地亲他的脑门，难不成也醉迷糊了？

　　还说自己没喜欢的人，这么一看，分明是把姜羽认成那个女生了。

　　姜羽心情无奈，等了半天，周硕还不下去，眼珠子都快把他看穿了，姜羽感觉脸有点烫，索性一个翻身避开周硕，继续装睡。

　　周硕似乎没发现他在装睡，过了一会儿，周硕轻轻地挪开身子，听脚步声应该走远了。

　　姜羽这才完全放松下来，琢磨着周硕这小子到底看上了谁，都好哥们了，也没必要遮遮掩掩吧。

　　周硕从小就内向，他父亲是姜家的管家，姜羽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怯生生地躲在大人身后，像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家人，姜羽那时还在小学，正是闹腾的年纪，每次放学都要逮着周硕一起玩，周硕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熟了之后又变成了姜羽的跟屁虫。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十几年过去了，当年那个腼腆可爱的小男孩一晃眼变成了高大帅气的职场精英，个子也比姜羽高了点，姜羽有时候还感概呢，这下再也不能夸对方可爱了。

　　在他的记忆里，周硕一直都是清秀单纯的小男孩，玩过家家但没女孩的时候，每次都让周硕顶上当妈妈，他当爸爸。

　　现在周硕终于有喜欢的人，姜羽应该高兴才对，他之前还担心周硕要单身一辈子呢。

　　周硕虽然明面上说着不急，其实就是眼光高，不如他的看不上，太厉害的他又犹豫半天，说来说去没个标准，姜羽开玩笑让他干脆找个年轻点的富婆得了，当贤内助也不错，周硕有这个潜力。

　　不料周硕还跟他急眼了呢，说他要靠自己的努力往上走，死也不当小白脸。

　　姜羽心想这年头当小白脸也没那么不光彩吧，大家都越来越包容了，有吃软饭的条件，干嘛还要来回折腾自己？姜羽身边就有个例子，男主内，女主外，人家小两口现在过得也挺幸福的。

　　姜羽口渴，起身去外面倒了杯水，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始终没发现周硕的身影，这小子估计又回家了，跟他客气什么呢？

　　——

　　第二天一早，姜羽精神饱满地走出电梯，对正要进办公室的周硕打了声招呼，“早啊周秘书，我就说我能起来吧？”

　　周硕背对着他身子一僵，随后扯出一个礼貌的笑，“您的精力可真好，远超于常人。”

　　“谢谢夸奖，我会继续保持的。”姜羽笑呵呵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回头叫住周硕，“你早上忙吗？”

　　周硕反应极快，“忙，非常忙。”

　　“好吧，我还想找你唠嗑呢。”

　　“姜总，现在是工作时间。”

　　“知道了知道了。”姜羽晃了晃脑袋，暂时丢掉八卦的念头，“周秘书，一会儿把会议安排发给我吧。”

　　周硕暗暗松口气，“好的。”

　　他们两个的办公室就隔了一条过道，刚毕业来公司那会儿周硕更煎熬，连个办公室都没有，办公桌就摆在姜羽办公室的门口，是个开放式的工位，姜羽每次上下班都要找他唠两句，毫无个人空间可言。

　　整理好上司这一天的安排，周硕把电子版发给对方，姜羽又是闲的没事干了，喊他过去当面说。

　　周硕昨晚做了趁人之危的事，还是很心虚，见推脱不掉，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姜羽的办公室。

　　“你今天难不难受？”姜羽泡了壶红茶，桌子上放着两个小茶杯，示意周硕过来一起品。

　　“还行。”周硕有时候真的搞不懂姜羽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明明才28岁，别的年轻老板都在喝咖啡，姜羽倒好，一天天就喜欢喝茶，还只在上班时间喝，下班了西装外套一脱，烟酒都来，潇洒得很。

　　姜羽把茶杯递给周硕，“新买的红茶，颜色正吧？”

　　周硕抿了一口，点点头，就是不敢跟姜羽对视。

　　姜羽歪着脑袋非要凑到他眼前，那张英俊的脸险些令周硕的心脏漏了一拍，姜羽的外形很优越，上学时爱打篮球，身材比例跟模特一样，长相又完美地遗传到了父母的优点，找不出半分瑕疵，帅得叫人无话可说。

　　“干嘛？”周硕迅速瞄了他一眼。

　　“你脸红什么？情窦初开了？”姜羽疑惑地看着他，“你到底喜欢谁啊？我保证不往外说。”

　　周硕别过头，“都说了没喜欢的人。”

　　姜羽摸了摸额头，这一举令周硕更心虚了，抿紧嘴巴。

　　“好吧，是不能说的人吗？”姜羽心想难不成周硕谈了个身份不一般的女朋友？瞧瞧他现在这个扭捏的样子，多半是碰到了能让他折服的大佬。

　　真没想到啊，这小子挺深藏不露。

　　姜羽把一杯茶喝完，“我不问了，你幸福就好。”

　　幸福？周硕觉得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配得上这个词，他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一转眼就是十多年。

　　都说不要喜欢上直男，可姜羽偏偏是他命里的劫，他狠不下心，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对方就心满意足了，就算再来十年，他也心甘情愿。

　　瞧周硕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姜羽摸不着头脑，“你别硬撑，难受就回去休息吧，我给你批假。”

　　“我不难受。”周硕迅速调整好表情，公事公办，工作上没问题了，他才离开姜羽的办公室，舌尖泛苦。

　　不该对姜羽做那些事的，忘都忘不掉。

　　另一边，姜羽靠着沙发思索片刻，顺便把茶喝完，低头一看，这不是周硕用过的杯子吗？真是眼花了。

　　往后的一个月，姜羽没再叫周硕出来喝酒，喝酒太频繁对身体不好。

　　姜羽一般出差都会让周硕跟着，他们两个磨合了这么多年，工作上默契十足，除了周硕，姜羽找不出第二个能像周硕这般细致严谨的搭档，甚至连姜羽在各方面的喜好，周硕也了如指掌。

　　“姜总，现在要回酒店吗？明天早上九点的交流会，我会过来叫您。”

　　周硕陪着姜羽走出写字楼，谈判刚结束，过程不太顺利，姜羽扯了扯领带，深吸气道：“先不回了，我们在路边走走吧。”

　　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这附近有个大学城，一条街上全是小吃摊，把路两边都占满了，学生们下课结伴出来觅食，个个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看起来什么烦恼也没有。

　　姜羽不禁感概道：“咱们大学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每天吃喝玩乐，无忧无虑。”

　　“只有你是这样。”周硕勾起嘴角，摇了摇头，“我还上课呢，没逃过课。”

　　姜羽也跟着笑，“是你太胆小了好吧？逃一次两次又不碍事，期末不挂科就行了。”

　　趁姜羽没注意，周硕默默翻了个白眼，姜羽这家伙说得倒轻松，是谁每次帮他签到的？期末了过来可怜巴巴地求周硕分享考试重点，最让人来气的是，姜羽随便复习两天就美美地拿到高分，他本人说这叫天资聪慧。

　　周硕看他那么得瑟，有一次故意不给他重点，这可把姜羽急坏了，一整天跟在他屁股后头，学院的人都在看热闹，说校草正在追校草。

　　反正他们两个没少被误会，姜羽从来不当回事，还跟着一起起哄呢，上头了管周硕叫老婆，气得周硕当时跟他冷战一周，猜怎么着？姜羽以为喊老婆这个称呼让他吃亏了，脑子一热又开始改口喊老公，生怕不嫌事大。

　　“那边有卖串串的，吃不吃？”姜羽眼睛发亮，他曾创下一口气撸五十串的战绩。

　　“不吃。”周硕想回酒店吃，干净卫生。

　　姜羽又瞅见章鱼小丸子，“那个吃不吃？”

　　周硕依然不捧场，“不想吃。”

　　姜羽不满地看着他，“你嘴可真挑，我请你还不乐意了。”

　　说罢姜羽自己去摊位前把想吃的买了个遍，他站在众多学生中间，这身正式的打扮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老板，两份章鱼小丸子，番茄味的。”
　　“大份大份，分开装。”

　　排队的人不少，姜羽又跟周围的学生聊起来，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交际花，走哪儿都能跟人唠两句，周硕面无表情地看着章鱼小丸子的制作过程，自动屏蔽旁边的对话。

　　“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周硕猛地竖起耳朵，紧盯着姜羽接下来会怎么做。

　　“不好意思，我手机没电了，下次吧。”

　　周硕满意地收回视线，接过已经做好了的章鱼小丸子，对姜羽说：“我们走吧。”

　　姜羽走之前冲那些学生挥挥手，还有点意犹未尽呢。

　　周硕沉着脸说：“你要是敢勾搭人家小姑娘，我就去找阿姨告状。”

　　“你把我想得太坏了。”姜羽撇撇嘴，一脸无辜，“我只是想交个朋友，而且我也没勾搭啊，没给联系方式。”

　　姜羽上学那会儿喜欢清纯可爱的女生，现在上了年纪口味变了，更喜欢那种知性温柔的女性。

　　“趁热吃吧。”姜羽把另一份章鱼小丸子推给周硕，周硕拎着也不吃，看起来好像生气了。

　　姜羽纳闷，这小子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