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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喜欢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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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旁边落下一道身影,云随余光扫了一眼,又低下头,他叹了口气。
不合适的时间遇到不合适的人。
双重不适。
“你是不是跟踪我?”云随的语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人时刻保持尖刺状态会很累。
顾挽违语气了然,“嗯,如果我说是巧合你会信吗?”
云随笑了下,“那还真是孽缘。”
至人散尽,他们安静的并排坐着,没有以往明面上的剑拔弩张,也没有隐着的暗流涌动,看起来单纯的就像是陪伴彼此来医院的好友。
“顾挽违,”云随仰着头,轻声喊了声他的名字,“你说,我是哪里得罪你了,趁着现在,咱好好聊聊呗。”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聊天。
顾挽违这个人云随不喜欢,但与这个人为敌没有丝毫好处,按理说,自己也没有对他的利益造成威胁,可这个人对他的关注度实在过分高了。
非要说王不见王,两个人完全归属于不同的领域,也实在牵强。
“在你心里,你一直把我当敌人吗?”顾挽违问。
“你心里不是?”云随反讽道。
顾挽违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我的敌人太多了。”
云随喟叹一声,“那还真是同病相怜,但该说不说,顾挽违,除了我爸我妈,恐怕就是你最在意我了,干嘛自讨苦吃,咱正常点相处不行吗?”
“我觉得我是在和你正常相处。”
云随兴致索然,敷衍道,“嗯嗯。”
“我知道你和传闻中的你不一样。”
“哦,那又怎样,那并不意味着你就有多了解我,你只是比较喜欢窥探别人的私生活而已。”
“我是直觉。”
云随一声鼻息,凑近了点,语气颇语重心长,“你知道与人正常相处很重要的一点是什么吗,是不随意打探别人的私生活,尤其是你已经感受到对方不悦的情况下,知道我最讨厌你身上哪点吗?自以为是的很了解我,那你说说,你到底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让你这么执着。”
“发现了很多。”
这种无聊且无意义的对话云随无心拖延太久,他收回身子,漫无目的的刷着手机,“那我到底哪里吸引你了?我改改?”
“那个人,丛风哪里吸引你?”
云随皱眉,丛风的名字在这个人的嘴里说出来令他莫名不爽,“哪里都吸引。”
“你很喜欢他吗?”
云随脸上的烦躁越堆越多,人总是把喜欢啊,爱啊动不动挂在嘴边,看起来在意的很,实则根本拿不出手,而那些能勇敢说出爱的人,人们会说他了不起,在云随看来,很多情况下不过是谋求一种捷径或求得当下安稳的一种手段罢了,越来越廉价。
“你说呢。”云随大气的伸出手,亮了亮无名指上的戒指。
“顾挽违,你好像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啊。”
“你该不会,喜欢我吧?”云随扭头,表清戏谑,想看看顾挽违吃瘪,让他知难而退。
顾挽违也侧过头看着他。
…
…
他在顾挽违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眼波涟漪。
嗯?!
原来人眼里的光芒真的可以一瞬间消失。
云随身上所有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变成刺猬的尖刺,恨不得扎死旁边这个人,要么咕噜噜的滚走。
如果用漫画形式表现他的无语的话,他的头上现在一定围着一圈黑色乌云,额头上竖着几条黑线。
“你……”这种感觉很糟糕。
就像在身无分文时意外获得了一张藏宝图,跟着路线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指定地点期待改命,一点一点挖开脚下的泥土,精致的盒子落入眼前,万分欣喜,打开盖子,却发现是对家的一套精修写真。
人到无语至极就想笑了。
云随,你的魅力还是太大了。
但另一方面他又松了口气,丛风,你安全了。
云随的表情多了份同情,他垂下头,“……既然都到了医院,不然你去找医生看看吧,我给你报销,这个问题挺严重的。”语气十分诚挚。
俗话说,AO天生一对,AB勉强凑对,AA生死敌对。
云随表示,俗话说的好。
他些许尴尬的摸了摸下巴,“该说不说,你的品味确实不错,但用错地方了。”
“不管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以后都请和我保持距离,我已婚,如果有人妄图破坏我的婚姻,我下手绝不留情。”
下一秒云随恶狠狠的语调消失不见了,变得轻佻。
“让你放下这份喜欢确实强人所难,我允许你偷偷放心里,毕竟喜欢我的人太多了,我不可能对每一份爱意都做出回应。”恶意同理。
之后云随嘴里说着什么顾挽违就听不清了,只是盯着他鲜活的表情,总留在眼尾的一簇撩人。
直到肩膀被拍了拍,云随站了起来,语重心长,“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我也希望你可以遇到自己的真爱,前提是那个人也喜欢你。”
实则违心,这种人孤独终老才是正解,云随心里呸呸呸,无意诅咒任何人。
云随浅浅笑了一下,这里归于平静。
“哦,还有一句,喜欢我,你无需自卑,证明你的审美还是很有水平的。”
你连他的嚣张都觉得迷人。
有一类人,你一靠近他,就会被他吸引,这是难以复制的天赋。
起初只是觉得他与众不同,该死的胜负欲作了祟,带着目的接近,不知何时终于惊觉,真正被征服的人是自己,而对方什么都没有做,始终如初。
他通过很多人了解云随。
起初他只是想了解这个人的弱点。
好多个如墨的深夜,顾挽违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的皮鞭摩擦着掌心的纹路,带着严丝合缝的面具,声音也经过处理。
屏幕那边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匍匐着,就像要亲吻顾挽违的脚尖。
顾挽违居高临下,发布指令。
面具下的他看起来很有耐心,会不动声色的把话题引入程越的私人生活,当做关心,这之中总会不经意的提到几句云随。
程越提到这个名字总是鄙夷,他说他讨厌那个人的笑容,像是一种施舍。
面具后那张脸也笑了,想象到了那样的笑容。
这一回程越主动提起了云随,说起了那个被酒渍沾湿的绒球,渴望获得安慰。
顾挽违只让他说的再详细些。
程越大吐苦水,云随怎样的倨傲、恣肆、恶毒、天威。
顾挽违想象画面,云随的慵懒、狷狂、锋锐、矜贵跃然纸上。
他感到了可惜,他错过了那样的情景。
“我要想办法报复他,”程越恶狠狠的说,“他这种人就该去死。”
面具下的那张脸变得冷冽
“你要怎么报复?”顾挽违问。
程越提到表弟徐闻澈那次失之交臂的代言,那一众合同中包含着机密文件,有意看到了下一季度香水的核心配方,如果以高价把这个配方卖给云随的竞争对手,对方再提前推出相似的产品,到时候谁会在这个抄袭风波中落于下风呢?云随的风评本来就是废墟。
程越还没迈出第一步,但已经藏不住脸上的欣喜神色,绯色的脸抬起看着顾挽违,期待获得认同,他始终坚信,所有人都厌恶云随,都期待着他从云端跌下来的画面。
“我更喜欢听话的宠物。”顾挽违只说了一句话。
蠢货。
顾挽违生来享受支配感,也觉得自己的支配是对他人的奖赏。
他不愿意花时间更不愿意放低身段去了解普通人,又觉得身边人无聊虚伪谄媚。
还有像程越这样的愚笨,令人生厌。
自以为的灵机一动在别人眼里不过是蚍蜉撼树可悲的徒劳,漏洞百出之余,供人消遣。
程越表情僵住,不知道W先生为什么会突然说这句话。
他不知道面具背后的人是谁,但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令他感到痴迷,绝对的服从让他心潮澎湃。
对方只允许他喊自己主人,还有就是W先生。
这种小人大可以随他去,也激不起什么浪花,到头来还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落个更惨的下场。
可是顾挽违却下意识的阻止,原因很简单,他不希望云随在这样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无论处于什么出发点。
他竟然嫉妒。
“宠物乖乖听话就好了,不要动奇怪的想法,也许会给你的主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乖一点。”他说。
这段无聊的情景扮演他没有什么耐心再进行下去了,这个人他该怎么处理呢,没了一点利用价值。
他知道云随有个要好的朋友,他指的不是Shelley,那个女人是个难缠的人物,那双狡黠的眼睛洞悉一切,是倒戈不了的角色。
他说的是申辉,那个经常在各个地方做着兼职,喜欢穿着布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实人。
很难想象,这两个人怎么玩到一起去。
这个人看起来就很简单,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对谁都不设防,没有社会阅历,对谁都避让,三言两语就能架构信任。
可没想到当顾挽违提及自己是云随的朋友时,老实人一脸警戒,嘴里冒出一大串话。
“你是谁?”
“我从来没见过你。”
“我从没听他提起过你。”
“为什么找我?”
“……”
这种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就乖乖按着自己写的剧本走就行了,没必要提问。
顾挽违表面和颜悦色,但心里早已失去耐心。
麻烦。
这样的人在云随那里竟然可以被称之为朋友,他嗤笑一声。
“你看着不像好人。”申辉直语。
更没想到那个老实人也有攻击性。
“我没那么多耐心,我要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
看着这张陈旧的脸令顾挽违更加火大,这种人现实生活里他都懒得分给一个眼神,他掐住了申辉的脖子。
可却得到了反作用,那双眼没有恐惧,倒是露骨地盯着他,不屈和坚定。
申辉低头,顾挽违的手上被狠狠咬了一口。
“你果然很坏。”
顾挽违吃痛松手,人被放跑了,看见申辉加快的步频,还有缩着的脖子。
很多人讨厌你,但喜欢你的人对你绝对忠诚。
出了医院,云随去了公司待到了晚上,
“云哥,来不来喝酒?我家新开的音乐酒吧,之前邀请你,你就没赏脸。”云随收到一条信息,是路一帆,之前订婚宴就很会活跃气氛的那位,公认的交际花,挺爱跟在云随后面,云随有意疏远,嫌烦,但谈不上厌恶,毕竟大学时他两就认识,在别人眼中,称得上关系不错,云随也是在他身上学到一些。
想想也的确很久没喝酒了,这段时间跟着丛风吃的有点健康过头。
云随爽快答应了。
“云哥,你来真是让我这蓬荜生辉,给您留了vip包厢。”路一帆大老远就来迎接。
云随摆手说不用,没想着待太久,来时也贴了阻隔贴,过个酒瘾就够了。
“这里也挺热闹。”
“哥,尝尝我家新品,卖的可好了。”
“嗯,不错。”云随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嘴被养挑了,总觉得差点意思。
不远处有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搂着腰,挂着脖,肆无忌惮的亲吻,就像是热恋之中的情侣。
酒精和香水杂糅,当然还有信息素,有点不舒服,人总是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好日子,就开始高估自己的承受能力。
“我说云哥,什么时候能把对象带出来也给我们看看,大家私下都讨论疯了。”
“那你猜我为什么不带出来?再待一会我就走了。”云随笑了笑。
再看路一帆笑的有点勉强,以为今天云随来是回归本性了,真的被驯化了吗这是。
“他们认识多久了?”云随看了一眼就将眼神挪向了别处,随口一问。
路一帆调笑,“刚刚?”早就屡见不鲜了,“我记着昨天坐他腿上的还不是这位。”
云随眼睫颤了一下,喝了口酒,这么多年,早该对这种情况习惯了才对,刚见面就可以说喜欢,两个上一秒才认识的人,下一秒就可以搂着腰亲吻,若是谈感情,倒显得你这人俗气。
“了解一个人要花费太长时间了,而且到头来极有可能一场空,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收集一些失落的心灵。”路一帆说,明里暗里都是对云随英年早婚的可惜。
云随笑而不语,他没有辞藻去反驳,但他想如果丛风在身边,应该会为他递上一杯深夜暖心特调,夺过他的酒杯,那时候可没有闲心去在意谁失落。
无名指上的婚戒比这里每一盏灯,每一颗宝石都还要闪亮。
有点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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