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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婚内合法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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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风昨晚彻夜难眠,到了凌晨才终于睡去。
强大的生物钟又让他到了点不带前摇的睁开了眼,头有点痛。
又何止是云随一个人不习惯,但不习惯不代表不喜欢。
云随还在睡,侧着身子,浅浅的呼吸绵长。
丛风就这样按着额头呆坐了许久,怎么会有人的头发看起来这么柔软。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动作已经发生了,替云随理了理凌乱的刘海。
碎发之下,是浓密的睫毛,睫毛之下的那双眼睛,总是盛满了丰富的情绪。
云随忽的动了动手腕,似乎是在偷偷的试探,并没有放在奇怪的地方,安下了心。
或许是刚睡醒,丛风也不太清醒,从发丝再往下,云随的睫毛在他指尖轻颤着,有些灼热,于是不敢逗留太久,再一路沿下,还好,今天的嘴唇不如前几日那般干燥了。
丛风自认自己的动作已经足够神不知鬼不觉,但还是让云随皱了皱眉,察觉到了痒意,在云随睁开眼之前,丛风及时收回了手。
“怎么醒这么早?”很明显的气音,眼里一个不太清楚的虚影。
云随朝他伸出了手,丛风不明何意,但也下意识的低头。
云随半明半寐,眼睛眯着一条缝,嘴角勾了勾,伸手揉了揉丛风的头发。
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被揉的更乱了。
做完这些,云随背过了身,心满意足的接着睡去了。
留着丛风在原地愣神,处在状况之外,几秒后,他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我去喂猫。”又伸手揉了揉云随刚刚摸过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想起昨晚,两个人睡的都迟,一个是故意的,一个是想主打陪伴。
丛风给他涂完药了,云随自觉的把腿拿开,丛风却按住了他的小腿不让他动作,神色平平道:“过一会儿,等它晾干。”
“哦。”云随没再挪腿,拿下来就不能晾干了吗?确实这样的姿势更舒服点,丛风还真心细。
直到差点在沙发上睡着了,猛的睁开眼,这才惊觉丛风一直默默无闻的承着他的重量。
自己也不轻,他就这么一声不吭。
于是悄悄放下了腿,那块泛红风皮肤也慢慢趋于正常,不再瘙痒,看着时针早已指着深夜,适时的来了一句,“你还不睡吗?”
丛风安静的看着书,模样就是那种你不太好意思上前打扰的类型。
但云随好意思,这是他这段时间努力培养起来的觉悟,早不是一般的关系了,已经是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夫,更应该突破这层不好意思,得且他先来,得他主动,他是alpha嘛。
“我再待一会,你先去睡,早点休息。”丛风语气平平淡淡的,完全没有被叨扰的不耐。
云随没言语,也没去睡觉,就这么靠着沙发开始欣赏起丛风的侧脸。
想起来这趟回家时,杜女士问的最多的就是“什么时候准备蜜月”。
而后也是知道丛风身份特殊,婚礼这方面不太好招摇,但是蜜月这个环节一定不能少,干柴烈火,感情也得在这个节骨点上趁热打铁。
“而且一定得是你提前安排好,别到时候匆匆忙忙的,玩这方面你总懂的比我多。”
杜芜月看着心不在焉的云随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敲了下他的头。
怎么什么都这么仓促呢?
“你听到没?”
“听到了,”云随有点委屈,“我知道,我会安排的,我会询问他的意见的,但他现在还在念书呢,时间也不太好安排。”
蜜月蜜月,怎么蜜的起来,两个人换个陌生的地方,也没了其他活动,完全就是两个人绑定在一起,两个性格迥异的人,到时候做什么都是一起,最先体会到的到底是甜蜜还是尴尬,就不好明说了。
“这后面不就要快放长假了吗?你现在就可以规划了,不早了。”
云随疯狂点头。
以前还能有点无赖的耍点小聪明占点肢体上的便宜,现在倒是没那么自在了,其实他现在大可以可以和丛风光明正大的进行肢体上的接触。
可是在自己的视角就怪怪的,有种耍流氓的即视感。
婚内耍流氓吗?好新颖的词汇。
“你有没有很想去的地方?”他问。
“怎么突然问这个?”丛风头也没抬。
“就是突然想问问你。”
“那我拒绝回答这种很突然的问题。”
“……倒也不是突然,就是如果我们后面去度蜜月的话,你有时间吗?”云随一下子就问了两个问题,愿不愿意度蜜月,有没有时间度蜜月,前者是基础。
“有时间。”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我都可以。”
“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哦,无论哪个角落我都可以带你抵达,你就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你呢?你有想去的地方吗?”丛风反问他。
“我吗?还是以你为主啦。”
丛风微微侧了下头,浅浅笑了下,“那我都可以。”
……
好没意思的回答,回答了等于没回答,但云随还是笑着。难题还是落到了他的身上,但最起码能看的出,丛风对度蜜月这个事是不排斥的。
是想考验我吗?我这个人最不怕考验了。
“你去睡吧,眼皮快要掉到地上了。”
此话一出,云随困意更深了,终于撑不住打着哈欠去了卧室,“你也别太晚。”
“好。”
看着卧室里流出的一道门缝,丛风合上书本,也是起了身,这么一大段时间,他不过三页来回翻,什么内容也没记得请。
却是先去了浴室,要是云随再不走,他就得找个借口再去洗个澡了,无论如何。
再不管真的就已经到疼的地步了。
云随稍微注意点,可能就发现了吧,挺明显的。
云随后面醒来,以为自己做梦,梦里的丛风很乖,主动把头伸过来让他摸摸头。
一般不做梦,一做梦就做这么诡异的梦。
丛风和往常一样,给他留了可口的早饭,厨房因为丛风的到来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价值。
以后不能再做熟睡的丈夫了,明明以前也没这么贪睡的。
丛风今天又迟到了。
做早饭时他刻意磨蹭了一会,想等云随醒后讨要一个拥抱。
可是云随睡的香甜,就连睡觉时的翻身都不朝着他这边。
自己这是在干嘛?要迟到了。
也果不其然。
叶怀章的笑让丛风更加不好意思,“我提前在手机上跟您说过了,路上出了点事,以后不会了。”
“没事,学业固然重要,但你自己的事更可以排在第一位,我倒是很乐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年轻人嘛,生活就该丰富多彩一点。”
丛风默默点头,洗手,研磨,开始未完成的部分。
“这后面你得和我出趟远门,我之前好像提过一回,你还记得吧。”叶怀章说。
丛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什么时候去?”
“大概后天。”
“去多久。”
“少说十天半个月吧。”
丛风不说话了。
叶怀章的语气带着揶揄,“怎么,不愿意啦? ”
丛风嘴硬,“不是,”不过三秒,“要去这么长时间吗?必须在这两天吗?”
多稀奇啊,能在这个孩子嘴里连听两个反问句,叶怀章严肃的点头,“必须,这样的机会不是次次都有的,和那边的研究院谈好了,我这边还剩一个名额,给了你。”
丛风没再言语了。
“以前你恨不得一直待在外面,这次是怎么了?”
“我就是问问。”
叶怀章毫不留情的戳破他,“你要知道,距离产生美。”
看似突兀,实则精准打击,懂的人自然懂。
丛风霎时脸上燥燥的,叶怀章猝不及防的搭上了他的肩膀,像是小心思一键被公开透明的处刑,虽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是眼睛已经不知道该看哪里。
“你很久没见他,是会忘记他,还是更想他?”叶怀章又逗他。
这个“他”没指名道姓,但是丛风此时脑海里只有那一个名字。
“我知道了。”丛风乖巧的回答。
【一朵云:公司有点事,会很迟回来,你回来吃饭就不用等我啦】
丛风拎了拎手上刚刚采购的食材,面无表情的打了个“嗯”。
很快一个脸上挂着两条夸张泪水的小熊的动态表情包紧随其后,在屏幕里默默流泪。
【一朵云:你的饭真是错过一顿都是遗憾】
【丛风:以后每天都给你做,别难过】
“可以和你聊聊吗?”
这声音不算陌生。
丛风扭头,是酒会上那个omega,当然医院也见过,当时温予璨的表情让丛风十分不解。
丛风点了点头。
“那我们换个地方?”
他们来到一家咖啡厅,刚坐定,温予璨毫不拖泥带水的开口。
“你是Alpha吧?”
丛风眸色动了一下,或许他没想到温予璨会这么直白,他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低头喝着温水,但他必须承认,他有一瞬间的慌神。
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看来我没想错。”Omega的直觉一向很准。
“你找我来是想说什么?”
“云哥哥,云……随的结婚对象是你,没错吧?”
丛风看着温予璨的眼睛回答“是”。
温予璨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无奈,眉头舒展开,是听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的安心感。
丛风皱了下眉,不明白这个人的反应,本以为要迎接的是一场质问。
温予璨笑了,“你可能觉得我的反应奇怪,但知道云随喜欢的人是你后,我心里其实舒服很多。”
“为什么?”
“因为不是我的问题,没办法,他不喜欢我这款的,我也确实没办法改变。”一直以来他都坚持不懈的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到底是哪里不够好,到底忽视了哪些点,明明自己足够漂亮,足够优秀。如今他已然释怀,云随真正喜欢的根本就不是omega.
看,面前这位,不过几面之缘,再相见,已经已婚,这马不停蹄的速度,已经很好的证明了一切。
如果自己是一只鸟,那何必执着于海底呢,专业不对口。
“我确实喜欢他,但你不必担心,我不是那种破坏别人家庭关系的人,既然他已经有了另一半,我没必要还非要硬贴上去,自掉身价。”他不愿褪去自己的骄傲,哪怕是云随也不可以。
温予璨徐徐开口,“我一直以来对alpha都没有好感,他们虚伪,自负,无知,滥情。”
“当然,这些词语那些alpha也会同样用在云随身上。”
“只可惜,我和云随接触的时间比流言要长,他和其他alpha不一样,他总是跟我刻意保持距离,自以为很自然,其实在我听来很生硬的跟我强调ao有别。”
说到这里,温予璨没忍住笑了笑。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可是那些总想引起我注意力的alpha,他们白天画廊,晚上酒店,迫不及待的想和我发生关系,那种就能叫做是喜欢了吗?
“虽然我不了解你,不认识你,但他既然选择你,还和你结婚,那你应该也不差。”
“你要对他好。”因为他很好。
“不好意思,我说的好像有点多,祝你们幸福,这句话,是我今天最重要的一句你也只需要记住这句。”
“再添一句,你们很相配。”说完温予璨叹了口气,当然有遗憾,但更多是释然,这次他本打算回国多待一些时间,现在想还是算了,机票已经买好了,他的未来或许真的就是在远方。
这期间丛风一言不发,但每句话他都认真的听到了,“你们很相配”这几个字还萦绕在耳边。
杯中温水过了大半,温予璨走后,后座来了两个动静很大的客人,是两个alpha,他们丝毫不收敛音量,大肆放声,拉椅子的声音十分刺耳,从期货谈到股票,又毫无转折的谈到omega,各种话题在他们嘴里听着总感觉格外的无聊且低俗。
丛风安静的坐着,没着急走,因为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云随。
“你说稀不稀奇,云随竟然结婚了。”这个声音听起来就是个急性子,像平时里那种别人随便一逗弄就会爆炸的大炮,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急躁又刺耳。
另一个笑了,声音相较而言就细的多,带着点黏腻的腔调,“你还没接受这个事实呢?”
“接受不了一点,你能接受?而且那么招摇一个人,连结婚对象也不愿意放出来给我们看看。”
“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的意思是?”
“反正没人知道那omega是谁,查也查不到,到时候再不声不响的离婚,谁又知道呢?”
“可是没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吧。”
“笨,”说到这里,细嗓忽的放低了音量,“到时候是死是活谁又能去考证呢?毕竟我们连是谁都不清楚,记得白马路的那个弄花巷吗?”
“这怎么不记得?前不久不刚去过吗?”
这个世界总存在一些地方,它们藏在繁华之地的尽头,又或者是市井方向的拐角,藏匿极深,但又可以轻易的找到,从不主动提起,但每个人又心照不宣,人们把它称为污秽之地,却又在深夜悄悄来访,说是要寻找心与心的共鸣,他们认为这个过程是虔诚的,是不该有一丝杂物的,包括人体表面的附着物。
“你还记得那个男妓吗?”细嗓的声音更加放低,像是私语。
大炮的神情落寞起来,“旧闻大名,只可惜没轮到我,哎,”说到这里他情绪突然激动起来,“都怪云随,自私的家伙,自己独吞。”
细嗓煞有其事的笑,“他当时就那么大张旗鼓的把头牌抢走了,你们哪,还以为是那个omega改命了,去过好日子了,结果呢,从那之后再没他都的消息了,云随后面提过吗?这事怎么样,不就不了了之了,这世道啊,当权者称王。”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
细嗓卖关子的挑眉,“你说呢?不是吧,你到今天都不知道?”
“你是说……云随把人……”反应过来,大炮赶紧捂住了嘴。
“蠢,明眼人都知道,只是不敢说罢了,有钱人私生活懂得都懂,更别说云随这种人,怎么经得住他弄啊。”
地雷的声音明显弱下来了,“那这个omega岂不是也……”
“你且看着吧。”
杯中水已彻底见底,丛风若无其事的经过说话的两人,和普通的路人没区别,只是淡淡扫视了一眼,这早不是第一次像这样“偶然”听到,云随这个名字早已成为一种谈资。
可现在的他再听到这些,想到的只有那双多情的眼睛和明媚的笑容。
一边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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