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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抉择Fanta：幻想社团 幻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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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拯救世界！”】
【“同学，考虑下加入我们社团吗？”】
……
自习课的铃声还没响完，新佰林中学的教室桌屉里就开始飘散出月饼的香味了。
汪东超已经站在讲台上了。他手里捏着一沓打印纸，纸张边缘还带着刚从复印机里出来时那种微微卷曲的弧度。
“下节课上社团。”
他把统计表递给第一排。
“这个学期，我们学校新安排了一些社团活动。有意向的同学，可以在想去的社团后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表格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传。纸面上印着十几行社团名称，密密麻麻排了半页纸。每一行后面跟着一栏空白，供人签名。
具敏熙接过表格的时候，手指已经在美术社那一栏徘徊了。她偏过头，压低声音问同桌：“珀雅，你去哪个社团呀？”
龙珀雅正用笔尖戳着橡皮擦上的一个小黑点。她凑过去看了一眼表格，指着其中两行：“我之前去过象棋社和羽球社来着……都还行。”
“那这次呢？”
龙珀雅想了想，在象棋社后面又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还是下棋吧，安静点。”
表格传到纪晨语手上。她拿起笔，没有犹豫，直接在美术社后面写下了名字，然后转过头对具敏熙和龙珀雅说：“我觉得，对我们几个来说……美术社团更适合我们一些吧。”
具敏熙点头，跟着填了美术社。
表格在教室里一列一列地往后传。有人已经想好了去处，填得飞快；有人捏着笔犹豫半天，最后随便挑了一个。
到了第四组后排，韩坤接过表格的时候，目光从那些被填满的社团名称上一行行扫过去。
科创社——满了。羽球社——满了。美术社——也满了。
他正要往回翻，手指停在了表格最下方。那里孤零零地印着一行字，字体和上面那些社团一模一样，但后面是空的。
“幻想社团。”
韩坤愣了一下。他确定自己之前看这张表格的时候——不对，他确定自己之前从没见过这个社团。
这学期新增的？他往前翻了翻，想确认是不是印在最后面容易被忽略，但表格最上方明明写着“共14个社团”，下面印着的却是15行。
“活动地点……”他的目光往右移，“三楼会议室。”
韩坤拿起笔，在幻想社团后面的空白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眼那个社团名称，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半秒，然后才把表格传给身后的柳亮。
柳亮接过表格，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韩坤，你不玩社团吗今年？”
“这上面没你的名字啊。”
韩坤正在往桌斗里塞课本。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偏过头看向柳亮手里的表格。“你没看到吗？”
柳亮把表格翻了个面，又翻回来，手指在韩坤名字本该出现的位置上划了一下。“喏，骗你干嘛。”
韩坤的目光落在自己刚才那个签名上。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可是柳亮的面色却一脸认真。那个态度，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韩坤突然想起了什么。
一只手把名片递到他面前。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尖处有一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蓝紫色光泽。
“幻想，拯救世界！”
名片上这样写道。
韩坤抬头去看那人的脸，但那张脸像是被一层极薄的雾气遮住了，五官的轮廓怎么也对不上焦。
“同学，考虑下加入我们社团吗？”
声音是从名片后面那个人嘴里说出来的。温和，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让人很难拒绝的平稳感，像是这个人早就知道你会说什么、会问什么、会犹豫什么。
说实话，韩坤并不确定这段记忆存不存在，或许只是梦里的情节。
“哦，这样啊。”韩坤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我还是觉得……这些社团没什么意思。”
柳亮：“我也是这么想的。学校要是能设些新奇点的社团就好了……”
韩坤：“比如，电竞之类的？”
柳亮：“嗯哼。”
柳亮耸了耸肩，没再聊下去。
韩坤回过头，看向翻开的书页，但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行字上。他的右手食指在课桌边缘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幻想社团……三楼会议室……”
他小声重复了一遍。那张名片上的字还清晰地印在脑子里，连标点符号的位置都记得一清二楚。但那个递名片的人长什么样，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下节课。
韩坤合上课本，手指在封面上压了一下。
下节课他去看看。
……
韩坤走上三楼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
空气里浮着细小的灰尘，安静得能听见自己脚步声的回音。他沿着走廊往深处走，会议室应该在尽头左转的位置。
引擎的轰鸣声就是这时候传来的。
很低，很远，像从墙壁内部渗出来的一样。韩坤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
声音在变大，从低沉的闷响逐渐拔高为尖锐的呼啸，仿佛有一辆车正从走廊另一头加速冲过来。
他走到会议室门口，手刚搭上门把。
“轰——”
木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了。
韩坤本能地往旁边一闪，一辆青铁色的肌肉跑车擦着他的衣角冲出来，轮胎在走廊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身低矮、流线型，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在走廊里飙出去十几米，然后一个急刹，调头，又朝韩坤的方向冲回来。
韩坤的后背撞上墙壁。他瞪大眼睛，看着那辆跑车在走廊里来回穿梭，引擎声在封闭空间里震得人耳膜发疼。
车轮碾过地面时留下的不是胎印，而是一串……指印？
他眨了眨眼。
跑车不见了。
走廊那头，一个男生正在地面奔跑，而护栏上，右手两根手指在栏杆表面飞快地交替点动——也像两条腿在奔跑。
他整个人身体前倾，手指“跑”得越来越快，然后四指落下，掌心悬空，变成一匹“马”的形态在护栏上疾驰。
紧接着手掌一翻，五指并拢向前，整只手掌贴着栏杆表面滑出去，嘴里发出“嗡——”的引擎声。
跑车。他在用手指模拟一辆跑车。
韩坤愣在原地。
人与手，地面与护栏，同步为一体的境界！
那个男生——吴晨曦，韩坤这才注意到他校服胸口的名牌——此时正用手指在护栏上玩着一个急转弯，嘴里自带音效：“吱——轰！”
会议室内，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懒洋洋的，带着一点点评判的意味。
“吴晨曦，你的领域，有点牵强了。”
说话的人坐在会议桌旁边，双腿翘在桌面上。黑色连帽外套的帽子扣在脑袋上，脸被一只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着护栏方向，目光里带着一种介于调侃和不屑之间的神情。
“说来这想象力……还是要再自然一些才好。”
吴晨曦从把自己的手从护栏上放下来，甩了甩被摩擦到发麻的手心，嘿嘿一笑，没反驳。
口罩男的目光转过来，落在门口站着的韩坤身上。
“哦？”
他的脚从桌面上放下来。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的速度快得不正常，像一根被压到极限后突然释放的弹簧。
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钢笔——银灰色的笔身，笔尖在光线中闪了一下。
“与我一战吧，新人！”
他冲向韩坤。
韩坤甚至来不及思考。他的手自己动了——书包侧兜里那支用了半个学期的铅笔被抽出来，横在身前。
铛——
钢笔和铅笔撞在一起。
声音不对。那分明是金属碰金属、剑刃磕剑刃的铮鸣。韩坤眼前的会议室消失了，走廊消失了，阳光和灰尘都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竹林里。
竹竿笔直，翠绿，密密麻麻地延伸到视线尽头。风穿过竹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眼前的口罩男变成了一个身形修长的侠客，束发，窄袖，手持一柄银灰色的长剑，剑尖还带着刚才那一击的余震。
韩坤低头看自己。粗布短打，手里握着的是一根青竹削成的短棍，与对方的剑相比短了一截，但握在掌心里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口罩男动了。
他整个人凌空翻转，剑从上方劈下来，韩坤举棍格挡。竹棍与剑刃相撞，震得他虎口发麻。
对方落地后身形一矮，一条腿贴地扫过来，韩坤跳起躲避，脚底踩在竹叶上发出脆响。
侠客贴身近攻，左肘直冲韩坤面门，韩坤侧头避开，肘风擦过耳廓。
三个招式，干净利落。然后对方退后半步，单手举剑。
银灰色的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清的蓝紫色光泽。和那张名片上指尖的光一模一样。
嗡——
韩坤的竹棍被一剑斩断。
两截断棍飞出去，落在竹叶间。韩坤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掌心被震得发疼。他低头去看那两截断棍，想捡起来。
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两截断棍躺在枯黄的竹叶上，断口平滑。而且……是削好的。两头都削得尖尖的，露出里面浅黄色的木质纤维，像是有人特意用卷笔刀削过。
铅笔断成两截。
两截都被削好了。
韩坤发现自己还站在会议室门口，后背贴着墙，右手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手里是空的。地上躺着两截削好的铅笔，一截滚到左脚边，一截落在门槛上。
口罩男站在两步外，钢笔在他指间转了个圈。
“还行。”他说，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一点点。
“望书豪！”
女声从会议室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你又来”的无奈。
韩坤抬起头。
一个戴圆框眼镜的女生从门内走出来。
“别把新成员给吓跑了。”
望书豪——口罩男——耸了耸肩，把钢笔插回口袋里，退到一边。
圆框眼镜的女生走到韩坤面前，蹲下身，把那两截铅笔捡起来。她仔细看了看断口，把其中一截递还给韩坤。
“欢迎来到幻想社团，我是社长高司齐。”
她说，推了推眼镜，
“你也和我们一样，看到了表格的第15行吧？”
——
望书豪随意地坐回自己的位置，椅子往后一仰，两条前腿悬空，整个人靠着后椅背晃了晃，然后偏过头看向窗外。
老旧的空调外机正沿着墙缝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节奏不匀。
那边坐着另外两个社团成员。一个趴在自己叠起来的校服外套上，另一个撑着下巴，两个人都在盯着空调外机留下的水滴。
“左边那滴，我赌它先落。”趴着的那个说。
“右边那个水珠更大，肯定它先。”撑下巴的那个反驳。
“大不代表快，看的是表面张力——”
韩坤看着那两个人为水滴争执，嘴角抽了一下。
他还是没法理解。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自己当初只是一次肚子疼，居然就被牵扯进这些桩离谱的事来。
真是莫名其妙的故事啊……
“所以……”
韩坤抬起头，目光从高司齐移到望书豪，又移回高司齐，
“既然是任务，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
“如果不神秘的话，就不叫任务了。”吴晨曦顺手把椅子拉开坐下，右手还在甩着被栏杆摩擦得发麻的手心，“你以为那些电影里的秘密组织为什么都藏在图书馆地下室？”
“那是电影。”韩坤说。
“我们也是电影。”吴晨曦咧嘴笑了一下，“特摄电影。”
高司齐看了吴晨曦一眼，后者耸了耸肩，没再插话。她转向韩坤。
“贸然把范围扩大，会有很多无法控制的变数。幻想之力会回应人的意志，但也会被人的情绪侵蚀。”
“不妨先寻找一些能够共鸣的人，”高司齐继续说，“这才是重点。”
“那，你们说的‘关于我们的特殊性’……”韩坤开口。
望书豪从椅子上直起身来，前腿落回地面，发出“咔嗒”一声。
“你应该也见识过吧，”望书豪说。“见识过你班主任的变身。”
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韩坤身上。口罩上面的那双眼睛带着一种懒散但认真的光。
韩坤沉默了一瞬。
“关于妄想鬼和情绪怪，”吴晨曦接上，“不可能只在一个班爆发的。所以，就需要我们这些接触过幻想的人啊。”
“你们接触过幻想？”韩坤问。
“我见过我家的跑步机成精。”吴晨曦说。
“……什么？”
“开玩笑的。”吴晨曦摆摆手，“但真的，我的第一场‘领域’是跟一台自动贩卖机打的。它吐了我一罐可乐，然后那罐可乐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机器人。”
韩坤的表情在“你在说什么鬼话”和“这好像真的可能”之间来回切换了两次。
高司齐合上手里的笔记本。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吴晨曦盘腿坐在椅子上，望书豪半靠在窗台边，那两个看水滴的成员终于分出了胜负，正低声争论着。然后她看向韩坤。
“探究通过重拾做过的事情来保持‘纯真的幻想’，以此拯救世界。这就是社团的目标。”
话音刚落，下课铃响了。
楼下，李义明、池胜利和张振勇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从科创社的方向走过来。池胜利的头发上还沾着一小片锡箔纸屑，大概是刚才搬器材时蹭上去的。
“什么鬼科创社，就只是让我们搬了一节课的器材而已啊……”池胜利甩着胳膊抱怨。
“毕竟科创社好久没开办了，这也算是第一次。”李义明说，他手里转着一颗螺丝帽，不知道从哪台机器上拆下来的。
张振勇走在两人中间，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他的目光在走廊里扫来扫去，像在找什么好玩的东西。
具敏熙从三人面前经过。她的步子不快不慢，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包裹，包裹外面缠了两圈麻绳，绳结处打了一个复杂的蝴蝶扣。
张振勇眼睛一亮：“熙姐！上回托运的东西，都有些什么宝物啊？”
具敏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从张振勇脸上移到李义明，又移到池胜利，最后落回包裹上。
“直接问出来，也太没礼貌了吧？”
她把包裹往臂弯里拢了拢。
“那些东西呀，等你们接触到了幻想，我才能告诉你们。”
说完，她转身走了。鞋跟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包裹上的蝴蝶扣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池胜利看着她的背影，摊开双手：“喂！这说了不和没说一样吗……”
李义明已经转过身，目光追着具敏熙离开的方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朝走廊那头喊了一嗓子：
“等等，还有烤肉的事呢！”
具敏熙没有回头，但她的右手从包裹上抬起来，在空中摆了摆——意思是“记着呢”，然后消失在走廊拐角。
张振勇拍了拍池胜利的肩：“走吧，食堂快没位置了。”
“我想吃红烧肉。”
“你刚才在科创社搬了一节课器材，就惦记着红烧肉？”
“搬器材也是体力活啊！”
三个人的声音混进走廊的人流里，被放学的嘈杂声逐渐吞没。
……
望书豪从窗台边直起身来，他退后一步，两脚并拢，膝盖微屈，然后右脚跟先着地，脚尖翘起，像踩在一层看不见的冰面上，向后滑出半步。
太空步。
他的上半身几乎不动，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却平稳地向后滑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被控制得极轻，像砂纸蹭过木头的尾音。
滑到韩坤面前约一米处，他停住，重心前移，双脚无声地落回地面。
“你看过天吗？”
望书豪那双眼睛没有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调侃，反而很静。
“什么？”韩坤问。
望书豪没有重复问题。他偏过头，目光越过韩坤的肩膀，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落在那片被教学楼分割成几块的天空上。
傍晚的光正在退潮，云层边缘有一线很淡的橘红色。
“人们如果只是关心脚下的事情，那是没有未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每个字像是从胸腔里被单独拎出来，在空气中停顿半拍才落下去。
韩坤的眉头皱起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云里雾里的……”
望书豪收回目光。他看着韩坤，那双眼睛里有种很认真的、不太符合他平时人设的光。
“正因为我们所关注的不止脚下，我们才异于常人啊！”
韩坤愣了一下。这句话的逻辑听起来像什么热血漫画里主角在最终决战前喊的台词，可望书豪说得很平，甚至带着一点“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的轻描淡写。
走廊尽头，吴晨曦从会议室探出半个脑袋：“书豪——社长说新人的第一次领域训练下周三，你别又迟到——”
“知道。”望书豪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
他又看了韩坤一眼，右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额角旁轻轻碰了一下。一个不像敬礼也不像道别的动作。
然后他转身，鞋底重新找回摩擦力的节奏，一步一步朝走廊那头走去，连脚步声都带着一种随性的、不赶时间的调子。
韩坤站在原地。空调外机的水滴从三楼墙缝一直落到一楼的水泥台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嗒”。
他抬起头，又看了一眼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空。云层在移动，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动。
他恍惚了那么一瞬。
然后，一个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它像一块被扔进平静水面的石头，带着不属于这片天空的回响和尾音。
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崩溃的、拔高的、几乎要破音的震惊。
……
“你说什么？这是变小药水？！”
……
韩坤猛地转头。
那个声音里的绝望太真实了，真实到韩坤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不是幻觉。
“韩坤？”
高司齐的声音把他拽回来。她已经走到他旁边，圆框眼镜后面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他的脸上，像在读一行刚浮现出来的、还没干透的文字。
韩坤张了张嘴。“我刚才……”
“听到了什么？”
韩坤犹豫了一秒。“一个声音。有个人在喊……变小药水之类的。”
吴晨曦从门框后面完全走了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歪着脑袋看向韩坤。“变小药水？谁在喊这个？”
“不知道。”韩坤说，“但我感觉……那个人不在这里。”
吴晨曦眨了眨眼，然后咧开嘴。“那还挺有意思的。”
高司齐沉默了一会儿，把眼镜往上推了推。她的目光从韩坤脸上移开，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窗户上，那里最后一线天光正在收拢。
“没关系的，”她最终说，声音平静，“幻想的力量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能完全兜住的。有些人，有些声音，偶尔会漏进来。”
她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
“韩坤，下周记得来。你的能力，可能比你自己以为的要更……容易共鸣。”
韩坤站在原地，直到高司齐的脚步声顺着楼梯一层层落下去。
走廊里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把手伸进校服口袋，摸到那张折了四折的社团登记表。纸面已经被掌心的温度焐得有些发软。
他忽然有点想笑。刚才望书豪说“我们才异于常人”，他还觉得太中二了。但现在……
那个喊“变小药水”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绕。
那个声音的主人，
好像叫什么…
关皓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