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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潜伏IV：暗流涌动（下） 杨彤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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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彤雅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上。粉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化作听风箭的模样。
杨彤雅握住弓身的中段，把弓刃朝外，弓臂朝内，像握着一柄弯刀。她的右脚猛地蹬地！那一声蹬踏在地面上炸开，像是一记闷雷，直直地冲向那头从黑雾中现出形体的怪物！
不等妄想鬼反应，杨彤雅的听风箭已经斩到了它面前！
弓刃从右上向左下斜劈，玫红色的光芒在刀刃上炸开，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粉色的弧线！
噗！
妄想鬼抬起右臂格挡。弓刃斩在小臂外侧那层厚实的角质层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它手臂出现了一道浅浅的裂痕，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痕里渗出来，顺着它的小臂往下淌。怪物的身体向后退了半步，右臂垂下来，手指微微颤抖。
杨彤雅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弓刃划过妄想鬼的胸口，白色的光芒在它胸口的硬壳上炸开！那硬壳被斩出一道更深的裂痕，暗红色的纹路在裂痕的边缘疯狂闪烁，像是被切断的血管在做最后的挣扎！
妄想鬼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体再次向后退了一步。
杨彤雅落地，右腿已经抬了起来。她的膝盖弯曲，大腿几乎要贴到腹部，小腿向后折叠，脚尖绷直——然后猛地向前弹出！
砰——！！！
那一脚狠狠地踹在妄想鬼胸口的裂痕上。
声音在教室里炸开，震得窗户都在颤抖。
怪物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撞在教室后面的黑板报上。那后墙被撞得四分五裂，碎块和粉笔灰向四面八方飞溅。
它在地上翻滚了一圈，然后趴在地上，胸口那道被听风箭斩出的裂痕里还在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那些碎裂的木板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杨彤雅站在原地，听风箭横在身前，弓刃上的玫红色光芒一明一灭，像是她的呼吸。
她的胸膛在微微起伏，面罩下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粉色的护目镜死死盯着那个正在从碎木堆里爬起来的怪物。
妄想鬼撑着地面站起来。它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些许。但它站起来时，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杨彤雅，反而发出了光芒。
“吼——！！！”
它发出一声嘶吼，张开双臂，朝杨彤雅扑过来！
杨彤雅右脚蹬地，直接迎了上去。她用双手握住弓身的中段，把整把弓当作一柄长刀，朝怪物的肩颈处斩去！
弓刃斩向怪物的右肩，但这一次，怪物用抬起的右臂挡住了。
“什么——”
杨彤雅的话还没说完，怪物的左手已经从下方伸过来，五指张开，抓住了听风箭的弓臂！
它用力一扯！
杨彤雅的身体被那股力量带着向前踉跄了一步，听风箭差点脱手！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弓身，和怪物角力！
怪物的左手握着弓臂，右手从侧面挥过来！
杨彤雅的向右侧一躲，紧接着右手松开弓身，握拳，朝怪物的面门轰去！
砰！
怪物的头被打得向右偏了一下，但它没有松手。它握着听风箭的左手猛地向怀里一拽，杨彤雅的身体再次被拉得向前踉跄！
砰！！
这一拳打向下巴。怪物的头被打得向后仰了一下，嘴角裂开一道口子，但它还是没有松手。
砰！！！
怪物的喉咙被这一拳砸得凹陷下去，左手终于松开了箭。
杨彤雅在向后弹去的瞬间，就作出了把箭插在地面上的动作，弓刃没入水磨石地面两寸深，稳住了她的身体。
她抬起头。
妄想鬼站在原地，右手捂着喉咙，大口大口地喘气。它的喉咙上有一块青紫色的淤痕，是刚才那一拳留下的。
它把捂着喉咙的右手放下来，垂在身侧。
“吼——！！！”
怪物的嘶吼再次在教室中炸开。它的胸口那道裂痕猛地扩大，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里喷涌而出。
黑暗能量像爆炸一样，从它的身体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黑色的雾气在空气中翻滚、膨胀、吞噬光线，教室里只剩下怪物身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杨彤雅的瞳孔在那片黑暗中猛地收缩。她能感觉到那股能量正朝自己涌来。
“「魔术·物质重构」！”
她的右手猛地向身侧一挥。教室里所有的课桌椅在那一瞬间被粉色的光芒包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然后开始变形、融合、重组。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秒，一面由整间教室的课桌椅重构而成的木墙，便赫然竖立在杨彤雅和怪物之间。
怪物的黑暗能量撞上那面墙的瞬间，木墙的表面炸开一圈暗红色的裂纹。
杨彤雅咬着牙，左手也撑到墙的背面，双手同时发力，能量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涌出，试图修补那些正在扩大的裂痕。但黑暗能量的冲击太强了，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里，没有任何阻滞——
轰——！！！
木墙从中间炸开了。无数木屑、铁片、塑料碎片向四面八方飞溅，像是一场被压缩到极致后突然释放的暴风雪。
杨彤雅只来得及把双臂交叉在脸前，黑暗能量就已经冲向了她！她的身体被向后击去，后背撞在讲台的边缘，倒在讲台前侧的地面上。
妄想鬼站在那堆碎木片中间，胸口的暗红色纹路比以前更亮了。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正在微微颤抖的手，看着那些从裂痕里涌出的、还在流动的暗红色光芒，然后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落在杨彤雅身上。
地面在它的脚下震动了一下，那些碎木片被震得跳起来，又落回去。
咚，咚，咚。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很重。它走过那些碎裂的课桌椅残骸，走过那些散落的课本和笔记本，走过那面被它击碎的木墙的碎片，一步一步地朝杨彤雅走过来。
“彤雅！！！”
杨彤雅转过头，看见刘倩倩正从教室后排的角落里冲出来。她的眼睛红得像是被火烧过，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燃了，让她全身都在颤抖。但她的脚步没有停，方向没有偏，径直朝着战斗的方向跑过去。
“倩倩！别过来！！！”
妄想鬼停下了脚步。
它的头微微偏了一下，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从杨彤雅身上移开，落在那个正在朝它冲过来的女孩身上。
它的右臂抬了起来，五根手指张开，指甲上缠绕着暗红色的雾气，对准了刘倩倩的方向。
“不！！！”杨彤雅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开。
妄想鬼的右手已经向后缩了半寸，准备挥出那一击——
然后一切都变了。
杨彤雅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她身前成形。那东西颜色淡到几乎透明，只在边缘处有一层很薄的、像是水蒸气凝结成雾一样的白色轮廓。
它的形状是不规则的，像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云，又像是一颗正在融化的冰球，表面有细小的波纹在流动，发出溪水流过石头的轻声。
那个水团涌了出去，像是一颗被弹弓射出的水球，直直地撞在妄想鬼的胸口！
砰——！！！
妄想鬼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身体再次撞在教室的后墙上。
杨彤雅愣在原地。
那个水团，是从哪里来的？不是她的能力，也不属于幻想之力，更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不同的东西。
“不会让你……”
刘倩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杨彤雅转过头，看见刘倩倩正站在距离她不到两米的位置。
“不会让你再伤害彤雅了！！！”
刘倩倩护在胸口的，分明是一个妄想鬼转化装置。那个培优班学生身上的、用来变身过妄想鬼·韧刀的装置。
“倩倩！不要！！！”杨彤雅撑着地面站起来，右腿还在发抖，但她站起来了，右手朝刘倩倩的方向伸出去，五指张开，想要抓住什么。
刘倩倩已经把装置按进了自己的胸口。暗红色的光芒从她的胸口炸开，像是一朵在黑暗中绽放的花。
“不——！！！”
杨彤雅往前冲，右手朝刘倩倩伸出去，指尖距离她的肩膀只有不到半米。
但那团黑雾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杨彤雅的手指触到刘倩倩的前一刻猛地膨胀，把她整个人弹开，推得向后退了好几步，撞在讲台上。
刘倩倩——不，现在应该叫妄想鬼·巫师——站在教室中央。
暗红色的斗篷在它身后轻轻飘动，黑色的礼帽压着缓缓飘浮的长发。
它的眼睛从杨彤雅脸上扫过，又扫过教室里的其他人，最后落在自己的右手那根法杖上，落在杖头那颗深绿色的宝石上。
妄想鬼的身体还没站稳，一道光线就已经攻到了它的胸口。
砰——！！！
妄想鬼向后退了两步，倒在地上。等妄想鬼起身的时候，妄想鬼·巫师已经出现在妄想鬼面前。
法杖横扫而出，杖头那颗深绿色的宝石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像是一把被火焰包裹的镰刀。
妄想鬼的反应极快。它抬起右臂，迎向法杖的杖身。
砰——！！！
妄想鬼的身体向左侧踉跄了半步。它的右臂垂了下来，小臂外侧出现了一道细长的裂痕。
妄想鬼·巫师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法杖在它手中翻转了半圈，杖尾朝前，杖头朝后，那根乌黑色的杖尾像一柄长枪的枪尖，直直地刺向妄想鬼的胸口！
妄想鬼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杖尾擦着它的胸口掠过，在硬壳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它借着后仰的惯性向后方翻滚了一圈，单膝跪地，右手撑着地面，抬起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妄想鬼·巫师。
妄想鬼·巫师站在原地，法杖重新握正，杖头那颗深绿色的宝石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它的斗篷在身后缓缓飘落，像是一面正在降下的旗帜。
“吼——！！！”
妄想鬼从地面上弹起来，四肢着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朝妄想鬼·巫师猛扑过去！它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截，四肢在地面上交替移动，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那些碎裂的木片在它的爪下被碾成更细的碎屑。
妄想鬼·巫师微微屈膝，重心下沉，法杖横在身前。妄想鬼扑到它面前的那一瞬间，它的身体向左侧一闪，让过了妄想鬼正面扑击的锋芒。同时法杖横扫而出，杖身上的暗红色光芒在空气中炸开，像是一根被烧红的铁棍，狠狠地抽在妄想鬼的腰侧！
砰——！！！
妄想鬼的身体被这一击抽得横飞出去，撞在教室东侧的墙壁上。它从墙上滑落下来，趴在地上，腰侧的角质层上有一道长长的、焦黑的痕迹，边缘处还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妄想鬼·巫师迈步向它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间距都几乎相等，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很轻的、啪嗒啪嗒的声响。
妄想鬼撑着地面爬起，然后再次扑上来。这一次它的速度更慢了，但它的力量更大了——每一爪挥出都带着呼呼的风声，每一次扑击都让地板震颤。
妄想鬼·巫师侧身让过一爪。妄想鬼的爪子擦着它的斗篷掠过，在斗篷的布料上留下三道细细的划痕。
妄想鬼·巫师低头再让过一爪。妄想鬼的爪子从它的头顶扫过，爪风把它的头发吹得向后飘起。
法杖在它手中翻转，杖尾向上挑起，直直地撞在妄想鬼的下巴上！
砰——！！！
妄想鬼的头被打得向后仰起，身体向后踉跄了两步，仰面朝天，露出咽喉处那片没有角质层覆盖的、柔软的皮肤。
妄想鬼·巫师的右脚已经抬了起来，狠狠地踹在妄想鬼的胸口！
妄想鬼再次撞在墙上。
妄想鬼·巫师收回右腿，法杖重新握正。它站在原地，斗篷在身后缓缓飘落。
它看着正在站起的妄想鬼，然后它动了。
这一次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暗红色的身影在教室里拖出一道残影，法杖在它手中旋转着，杖头那颗深绿色的宝石在旋转中画出一个又一个暗红色的圆环。
它出现在妄想鬼面前。法杖从上方砸下，带着千钧之力，像是要把妄想鬼整个人砸进地板里！
妄想鬼抬起双臂交叉在头顶，硬接这一击。
砰——！！！
妄想鬼的双臂在法杖的重压下猛地弯曲，膝盖也弯了下去，身体被压得向下沉了半尺。
妄想鬼·巫师的法杖压着妄想鬼的双臂，一点一点地向下压。妄想鬼全身都在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吼——！！！”
妄想鬼猛地发力，双臂向上顶起，把法杖弹开。同一瞬间，它的右拳从腰侧轰出，直奔妄想鬼·巫师的腹部！
妄想鬼·巫师的身体向后退了半步。那一拳擦着它的斗篷掠过，拳风在斗篷的布料上吹出一道褶皱。它的法杖在这时从侧面横扫过来，杖身狠狠地抽在妄想鬼的肋部！
砰——！！！
妄想鬼的身体向右侧弯折，像一根被折断的树枝。它张开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妄想鬼·巫师的左拳已经轰了出去。一拳砸在妄想鬼的胸口！
两拳！砸在同一位置！
三拳！妄想鬼胸口的硬壳在这一拳下碎裂了！暗红色的光芒从裂缝里涌出来，照在妄想鬼·巫师的拳头上，把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映得更加鲜艳！
四拳！五拳！六拳！
妄想鬼的身体被这六拳打得连连后退，每一步都在地板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它胸口的硬壳碎了大半，露出的伤口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妄想鬼·巫师收回左拳，右手的法杖高高举起，杖头那颗深绿色的宝石亮得刺眼，暗红色的光芒从宝石里涌出来，在杖头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吼——！！！”
妄想鬼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它的身体猛地向前扑来，双臂张开，像是要在最后一刻抱住妄想鬼·巫师，和它同归于尽。
妄想鬼·巫师的法杖砸下来了。
杖头那颗光球在砸下的瞬间炸开，暗红色的光芒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杖头涌出，直直地撞在妄想鬼的胸口！
轰————！！！
妄想鬼的身体撞穿了教室的后墙，之后才停下来。
妄想鬼·巫师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它的身体开始发抖。
“彤……雅……”
“倩倩！！！”
杨彤雅撑着地面站起来，右腿还在发抖，但她站起来了。她朝妄想鬼·巫师的方向迈出一步，右手朝它伸出去，五指张开。
“倩倩！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妄想鬼·巫师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法杖落在地上，发出很轻的叮当一声。
“啊……啊！！！！！”
黑暗能量像爆炸一样从它体内冲出来！
杨彤雅的身体被那股冲击波推得向后滑退了好几米，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她咬着牙，把听风箭横在身前。
汪东超正站在教室门口。
他一只手扶着门框，目光穿过那片翻滚的黑暗能量，穿过那些飞舞的碎片，穿过那些忽明忽暗的灯光，落在教室中央那个正在失控的身影上。
他的左手从门框上放下来，右手抬起来，搭在腰侧那个扩音器的上侧旋钮上。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压在旋钮的防滑纹路上，感受着那些细密的、凹凸不平的纹路。
他扭动了那个旋钮。
『Power on！』
扩音器正面的屏幕亮了起来，上面浮现出两个简单的图标——一个麦克风，一个书本形状的图案。
屏幕下方，三个按钮并排排列。左边的按钮是白色的，中间的按钮是蓝色的，右边的按钮是紫色的。三个按钮的大小一模一样，排列的间距也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
汪东超的右手从旋钮上移开，食指按在白色按钮上。
『Happy Energy！』
『Emotion Finger！Fighting Teacher Pioneer-Go！』
教书战师，教战先锋！
变身音效的最后一声在教室里回荡，撞在那些碎裂的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形成一阵又一阵的回音。
汪东超站在杨彤雅身前，绿橙相间的战甲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微微的光。他的右眼被纯黑色的目镜遮住，左眼一侧则有锋利的蓝色目镜延伸而出。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站在教室中央的巫师。单侧天蓝色的那个护目镜里，反射着整个教室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