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魔头俏和尚[重生]》不倒喵

375、我只要他 我宁可娶了

　　“嗯！”羽裳公主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皇兄，纵使他是你的娈宠，我也毫不在乎，只要让我嫁给他，从今往后，我定然什么都听你的，绝无一丝一毫的忤逆之心！”

　　“娈宠？”帝王不以为然道，“谁说魄儿是朕的娈宠了？”

　　“……什么？”闻言，羽裳公主微微一惊，“皇兄，沈哥哥……不是你的娈宠？”

　　“自然不是。”

　　“那皇兄为何对沈哥哥——”羽裳公主欲言又止。

　　“他是朕的皇后，朕与朕的皇后同房，不是天经地义之事吗？”帝王沉声说道。

　　“……什么？”闻言，羽裳公主又是一惊，面上的愕然之色，却更甚方才，“沈哥哥是皇兄的皇后？”

　　“是。”帝王云淡风轻道，“羽裳，你还是换一人，当你的夫婿吧，除了他，这天下之人，皆是任你择选。”

　　“不，皇兄，我不要天下之人，我只要他。”羽裳公主一脸固执地摇了摇头，“皇兄，我这一生，便只求你这一回，你就将他给了我，好不好？”

　　“羽裳——”帝王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趁着朕，还未要了你的命，滚出去。”

　　语罢，萦绕在皆妄周身的道道灵力，依着主人的心绪，猛然翻涌了起来，裹着一股慑人之势，朝着羽裳公主袭去。

　　霎时间，羽裳公主便股栗不已，不敢再说一字，低着头，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内殿。

　　待羽裳公主离去之后，堪堪平了怒火的帝王，方才朝着床榻走去。

　　“魄儿，还要继续装睡吗？”用指背缓缓地摩挲着沈息魄的面颊，皆妄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问道。

　　闻言，沈息魄猛地撑开双眼，望向榻旁的人，语气和神色，却皆是冷冷：“皆妄，我竟不知，我一个男子，何时成了你的皇后？”

　　“很快便是了。”帝王轻而易举地将榻上的人抱起，然后搂入怀中，声音缱绻道，“魄儿，满朝文武，都在催朕立后，而朕，只倾心你一人，既是如此，朕便将你立作皇后，可好？”

　　“……可好？”沈息魄不可置信道，“皆妄，你他妈得了失心疯吧？将我软禁在此，日日睡我便罢了，你还要将我，立为一国之后？”

　　“有何不可？”帝王淡然问道。

　　“皆妄，你看清了，我是男子，而非女子，先不论我的心中，有没有你，我如何当得了你的皇后？”沈息魄气极反笑，“我劝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如何不能？”皆妄勾起沈息魄的一缕墨发，温柔地在手中把玩，“朕是一国之君，谁是朕的皇后，自然是由朕，来全权定夺，岂能容得他人置喙？”

　　“那我呢？”沈息魄咬牙切齿道。

　　“你？”

　　“皆妄，我可是你口中的‘他人’？”

　　“你是朕的心上人，自然不是。”帝王答道。

　　“既是如此，你要立我为后，可曾问过我的心中所想？”沈息魄一字一句地问道。

　　“魄儿的心中所想？”帝王牵唇一笑，“怎么，难不成，魄儿愿意当朕的皇后？”

　　“自然不愿！”沈息魄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朕为何要问？”帝王将一条手臂，横在沈息魄的腰肢前，只轻轻一勒，怀中的人，便严丝合缝地贴上了他的身体，好似亲密无间一般，“不是自讨没趣吗？”

　　“你也知道是自讨没趣？”沈息魄没好气道，“皆妄，你是不是被人下蛊了，若没有，你能不能做点人会做的事？”

　　“人伦之事，算不算？”帝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后，“至于下蛊一说，朕也想问一问魄儿，是否对朕下了什么蛊，竟是让朕，对你这般神魂颠倒。”

　　“我要是能对你下蛊，定然会对你下一个无情蛊，让你离我远远的，一辈子都烦不了我。”沈息魄被帝王的气息，弄得一瞬间失了气力，竟是连挣扎的念头，都冒不出了，“皆妄，倘若你真的中了什么蛊，大抵是痴情蛊吧，下蛊的人，还十之八九是我的对头，欲要将我，往死里坑的那种。”

　　“无情蛊和痴情蛊？”帝王笑道，“如此一来，岂不是朕中了痴情蛊，而魄儿中了无情蛊？”

　　闻言，沈息魄微微一愣。

　　略一思量之后，他发觉，好似还真有几分像是这么回事。

　　顷刻间，沈息魄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皆妄，你当真要将我，立作皇后？”默然了片刻，沈息魄勉强将心中的怒意压下，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是。”

　　帝王微微颔首。

　　沈息魄：“……”

　　活了两世，他当真是一刻都未曾想过，他竟会有被封为皇后的一日。

　　“皆妄，你究竟在想什么？”沈息魄眉头紧蹙地问道，“你若是对我，还存了一丝情意，为何要折辱于我？”

　　“折辱？”皆妄不置可否，“魄儿为何会这么说？”

　　“自古以来，皇后皆为女子，而我却是货真价实的男子，纵使抛去男女一说，我的心中，亦是极为不愿的，你却要强逼我，做了你的皇后，如何不能算是折辱？”沈息魄反问道。

　　“魄儿是这么想的吗？”皆妄若有所思道，“可是，朕成为天子，已经颇有一段时日，立后一事，已是不能再拖了，魄儿愿意见到朕将一个女子，立为皇后吗？”

　　“有何不愿？”沈息魄莫名其妙道，“皆妄，只要不是立我，你立谁都行，我如何管得着你？”

　　“魄儿，你看，这便是症结所在。”皆妄又一次收紧了手臂，“朕想让你管着，你却毫不在意，朕想要立为皇后的人，也只有你一人，可你偏偏要与朕对着干。”

　　“……谁与你对着干了？”沈息魄欲哭无泪道，“皆妄，我方才所说，皆是我的肺腑之言，而非为了同你作对，故意说的违心之言。”

　　“朕不想听违心之言，只想魄儿用花言巧语，骗一骗朕。”帝王叹道，“魄儿，你大抵是这世上，唯一一个让朕，心甘情愿被愚弄的人了。”

　　“皆妄，我不欲愚弄——”

　　“嘘。”皆妄将一根手指，竖到了沈息魄的唇上，止住了他未竟的话语，“扫兴的话，朕不想再听了，倒不如说说别的。”

　　“……别的？”沈息魄的脸色铁青，“还有什么别的可说？”

　　平心而论，他也无甚兴致一直同皆妄东拉西扯，但若是不说话，他便要被睡。

　　与之相比，沈息魄宁肯与皆妄聊个没完没了，也不愿再神志不清地被压倒在身后的榻上。

　　“羽裳。”皆妄忽地沉声落下了二字。

　　“……羽裳？”沈息魄一愣，“她怎么了？”

　　“她对你有爱慕之意。”帝王说道。

　　“那又如何？”沈息魄并未放在心上，“对我有爱慕之意的人，可谓多了去了，你不正是其中之一吗？”

　　“那你呢？”帝王问道，“你是如何想的？”

　　“我？”沈息魄思忖了一会儿，“虽然她已经到了待嫁之年，但她在我的心中，仍旧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是以，我对她，并无他意，不过——”

　　沈息魄将话音一转。

　　“我宁可娶了她，也不想嫁给你。”

　　语罢，沈息魄的眸光之中，满是寒意，好似已经凝结成冰。

　　“说得好。”帝王却是倏而一笑，“既是如此，你既不能娶了她，还要嫁给朕。”

　　“皆妄，你曾经说过，倘若我要动手，将你杀了，你绝无怨言，这句话，如今还作数吗？”沈息魄阴恻恻地问道。

　　“当然——”帝王微微一顿，“不作数了。”

　　“……”

　　沈息魄沉默不语。

　　“魄儿，那句话是朕的前世之言，而眼下已是朕的今生，一切都已推翻重来。”帝王好似在同他解释一般，“是以，朕不会任你，将朕杀死，但你若仅仅是为了泄愤，想‘杀’几次朕都无妨，朕皆会受着。”

　　“一切都已推翻重来？”沈息魄似笑非笑道，“那你为何还要将我困住？”

　　“因为你是朕的前世和今生，唯一一个锚定之处，倘若没了你，朕也不知晓，朕会变成何种模样。”皆妄不疾不徐地答道，“魄儿，留在朕的身边，当真叫你这般痛苦吗？”

　　“当真。”沈息魄不假思索地应道，“怎么，我说了，你便肯就此放了我吗？”

　　闻言，皆妄略略垂眸，却在抬眼的那一刻，笃声说道：“三日后，便是册封大典，魄儿莫要忘了。”

　　沈息魄：“……”

　　他就是忘了又能如何？

　　还能不去了不成？

　　沈息魄不由得感到一阵绝望。

　　早知会有今日，他死都不会答应了江上行，来这么一趟，说“自讨苦吃”都是说轻了，他无异于是在“自掘坟墓”。

　　沈息魄缓缓地阖上了双眼。

　　三日后。

　　将将醒来的那一刻，沈息魄便看到榻边的不远处，立着一道身影。

　　“谁？”沈息魄撩起床幔。

　　“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是来伺候皇后娘娘，梳洗更衣的。”一个模样伶俐乖巧的小丫鬟，捧着一堆华美的衣物，低垂着头，恭声答道。

　　“……皇后娘娘？”闻言，沈息魄忍不住冷哼一声，“你听我的声音，像是皇后‘娘娘’吗？”

　　他刻意将“娘娘”二字咬得极重。

　　“奴婢不知。”小丫鬟似是抖了一下，“奴婢、奴婢是皇上派来的，只管伺候娘娘，梳洗更衣。”

　　“不必了。”沈息魄却是摆了摆手，“你下去吧，别再来了，什么册封大典，我是断断不会去的，更不会当什么皇后。”

　　“皇后娘娘——”小丫鬟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冲着沈息魄，重重地磕起了头，“还请皇后娘娘，不要为难奴婢，倘若奴婢未能伺候皇后娘娘梳洗更衣，奴婢和奴婢的姐姐，便会没了性命，求皇后娘娘怜惜！”

　　“你和你的姐姐，没了性命，与我何干？”话虽如此，沈息魄的心下，却感到一阵烦闷，尤其是在眼前的小丫鬟，将白净的额头，生生地磕出了血，又暗自啜泣起来的时候。

　　“罢了，你来吧。”

　　须臾，沈息魄落下一声轻叹。

　　“多谢皇后娘娘！”小丫鬟立时起身，抹去泪痕，抱起一旁的衣物，破涕为笑地朝着沈息魄走来。

　　然而，将将看到沈息魄的第一眼，小丫鬟便傻傻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