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魔头俏和尚[重生]》不倒喵

372、偷瞧 情人眼里出

　　“……嗯？”听见皆妄让他走，沈息魄忍不住怔了怔，“皆妄，你当真不留我了？”

　　“不留了。”帝王略一颔首，“魄儿既是心意已决，朕又如何留得住呢，待到明日，朕的兵马，便会一举攻入佑斯国，而金风是佑斯国的圣女，欲要服众，她便不得不死，同为一国之主，为了以示尊崇，朕会亲自出手，将她枭首之后，悬于城门之上，魄儿若是得空，可以前来一观，朕记得，魄儿的新妇教，离琉城不远。”

　　“皆妄，你当真是疯了……”沈息魄喃喃道，“你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魄儿，朕是一国之君，既是要一统天下，完成先帝遗志，便不能心慈手软。”皆妄云淡风轻道，“只是朕第一个要杀的人，恰巧是你的相熟之人罢了，你一时接受不了，也是理所应当，朕不会怪你。”

　　“皆妄，你果真是变了。”沈息魄闭上眼睛，“变得让我捉摸不透了。”

　　“魄儿，你说朕，让你捉摸不透，朕对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帝王叹息一声，“无论是过往，还是当下，朕从未看透了你，大抵正是如此，朕才会那般着迷于你，神魂颠倒。”

　　闻言，沈息魄并未作声。

　　“魄儿，还不走吗？”皆妄淡然问道，“虽说殿中的熏香，会让修真者失了气力，但以你的修为，还不至于彻底软倒，既已没了朕的桎梏，你想走便走吧。”

　　沈息魄依旧没有作声。

　　“魄儿？”皆妄疑声唤道。

　　“皆妄，你身上的檀香呢？”沈息魄蓦地抬首，望向榻上的帝王，轻声问道。

　　殿中本就弥漫着淡雅的熏香，眼前之人，又在举手投足间，若有若无地带起了一丝丝梨花的清香，混杂在一起之后，竟是叫沈息魄，无端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由自主地便怀念起了从前僧人身上那股一闻便能让他心安的檀香。

　　“魄儿，朕的身上，从未有过什么檀香。”微微一愣之后，帝王失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昔日身在寺中，是以，便沾染了一些寺中之息罢了，如今，朕已非先前的出家人，朕的周身，自然不会再染上什么檀香。”

　　“原来如此。”沈息魄稍显失落地点了点头，“那为何还会留有梨花的香气？”

　　“因为魄儿赠予朕的那朵梨花，还藏在朕的本命法宝之中。”皆妄回道。

　　“……你并未将它扔了？”沈息魄怔了一下。

　　“并未。”皆妄摇了摇头，“为何要将它扔了？魄儿送给朕的那只镯子，也还好端端地戴在朕的手上。”

　　说着，帝王撩起亵衣的袖口，将那只丑陋依旧的镯子，堪堪露了出来。

　　“你竟都还留着……”见状，沈息魄不禁感到一阵恍惚。

　　“自然留着。”皆妄笑道，“魄儿给朕的东西，朕又岂会舍得丢弃，皆是贴身放着。”

　　闻言，沈息魄欲言又止，却终究是一个字都未说，只是低低地将头垂着，好似在思忖什么。

　　“魄儿，你迟迟不走，莫不是舍不得朕吧？”皆妄沉声问道，“美色当前，朕又非柳下惠，你是在考验朕的定力吗？”

　　“怎么，这便定不住了吗？”沈息魄忽地莞尔一笑，微微将头仰起，潋滟的眸光之中，好似盛着一池盈盈秋水，端的是媚态横生，惹人爱怜，“那这般呢？”

　　语罢，犹嫌不够似的，沈息魄又凑到帝王耳边，咬着下唇，发出一声模模糊糊的低喘，还隐约带着一丝哭腔。

　　倘若适才的那一笑，只是无心的勾引，沈息魄将将这个举动，便是不遮不掩的撩拨了。

　　好歹也同床共枕了那么多回，对于皆妄最受不住他什么，沈息魄已经了然于胸。

　　果不其然，帝王方才还平稳如常的呼吸，立时变得急促了起来，不等沈息魄抽身离去，他便狠狠地将沈息魄，压在了身下。

　　“魄儿，你在刻意引诱朕吗？”用仿佛要将沈息魄生生吞下一般的灼热目光，静静地注视了身下之人良久，皆妄方才居高临下地问道。

　　“引诱？”沈息魄轻挑眉梢，“你说是便是吧。”

　　“怎么，你要留下？”帝王又哑着嗓子问道。

　　“皇上，你猜？”沈息魄笑靥如花，好似全然不顾自己的死活一般，一颦一笑，皆是惑人至极。

　　“魄儿，你曾经问过朕一个问题——”闻言，帝王不问沈息魄为何忽然改了主意，反倒追忆起了过往之事，“朕在双目恢复之后，可曾偷看过你。”

　　“……嗯？”沈息魄愣了一下，稍稍回想了一番，发现似乎确有其事，“当时，你好似回了‘是’吧。”

　　“不错。”帝王点了点头，“但彼时朕并未言明，朕是在何时何地，偷看了你。”

　　“……何时何地？”闻言，沈息魄忍不住又是一愣，“怎么，你如今是要与我，说个清清楚楚吗？”

　　“是。”皆妄略一颔首，“朕曾偷偷地瞧过你几次，每一次都是在与你欢好的时候。”

　　“每一次？”闻言，沈息魄的双目之中，闪过一丝愕然。

　　“是。”帝王眸光暗暗，“一碰到你，朕便如同受了什么蛊惑，分明已经用灵力将双眼封闭，分明无意行欺骗之举，却又鬼使神差地将双眼之上的禁制，尽数除去，只为了能够看清你的模样，魄儿，你是朕第一个见到的人，但不知为何，初次见你时，朕便已经知晓，这世间断断不会再有比你更好看的人了。”

　　“皆妄，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沈息魄颇有些忍俊不禁，懒洋洋地回道，“作不得真的。”

　　“谁说作不得真？”帝王摇了摇头，“如今，朕已经看遍了天下人，你仍是其中，最美的那一个。”

　　“美？”沈息魄不置可否，“就不能是英俊吗？”

　　“魄儿想听朕说英俊，朕便说英俊，只要魄儿心中欢喜便好。”皆妄的声音和目光之中，皆是宠溺。

　　“皆妄，你的确是变了，却仍是有趣得紧。”沈息魄笑得玩味，“春宵一刻值千金，皇上，你当真不想对我，做些什么吗？”

　　闻言，帝王的眸色一沉，眼底的猩红之色，已然浓得化不开了一般。

　　这般异于常人的情态，若叫旁人看了，大抵要生生地吓晕过去，沈息魄却是神色自若，好似将他压在身下的人，真真是他的如意郎君。

　　从沈息魄的眼中望去，除了近在咫尺的帝王，顶部的锦幔之上，还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靡丽而娇艳，倒映在他的眼底，好似亦是为他的双眸，染上了一抹赤红之色，却并不骇人，反倒勾人得很。

　　“魄儿……”

　　帝王情不自禁地伸手，抽去了插在沈息魄发间的那根木簪。

　　下一刻，如瀑的青丝，便散了开来，铺在瓷枕之上，轻轻一勾，便缠绕在了他的指尖，却好似缚在了他的心上，缱绻难分。

　　将熄未熄的烛火，在殿中忽明忽灭，黯了一下之后，落下一滴烛泪，便彻底不再亮起。

　　适才被掀起的床幔，因为榻上的动静，又无声无息地落了下去。

　　两道交缠的身影，在纱幔层层叠叠的掩映之下，若隐若现，直至天明，也一刻都未曾休止。

　　翌日。

　　沈息魄险些以为是自己的腰断了。

　　殿内的熏香，已然燃尽，香气已经几乎淡得闻不出了，只剩下梨花的甜香，阵阵萦绕在他的鼻间，好似沁入了他的骨髓一般。

　　微微发了一会儿愣，沈息魄抬眼望向窗外，这才恍然发觉，一夜居然还不够，他竟是已经与东寰国的皇帝，“胡闹”到了第二日的薄暮，眼看着便又要天黑了。

　　“在看什么？”将他紧紧搂在怀中的帝王，一边轻轻地在他的发间落下一吻，一边开口问道。

　　“你不是皇帝吗，不用去上朝吗？”沈息魄狐疑问道。

　　“今日休沐。”皆妄笑着答道。

　　“休沐？”闻言，沈息魄神色一呆，“那明日呢？”

　　“明日也休沐。”

　　“……皆妄，你耍我是不是？”沈息魄已然眉头紧锁，“你有哪一日，是不休沐的吗？”

　　“自然是有。”

　　“哦？哪一日？”

　　“在你来前的每一日。”

　　沈息魄：“……”

　　“怎么，魄儿不欲让朕陪着吗？”见沈息魄一阵无言，帝王意味深长地问道，“是嫌朕太腻着你了吗？”

　　“若我说是吗？”

　　“那朕便日日去上朝，然后——”皆妄顿了一下，“再来睡你。”

　　沈息魄：“……”

　　他是不是做了一件彻头彻尾的蠢事？

　　沈息魄心下一阵懊悔。

　　不过——

　　大抵还有得救。

　　“皆妄，香炉之中的香料，已经燃尽了吧，为何我的浑身上下，还是软绵绵的，体内的真气，也始终无法运转？”沈息魄蹙眉问道。

　　要不是他们离开婆娑诡境，已经颇有一段时日，他几乎要以为，是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又进到了婆娑诡境之中。

　　“魄儿，你之所以无法运转体内的真气，不是熏香的缘故。”皆妄答道。

　　“那是什么缘故？”闻言，沈息魄心中的疑惑之意更甚。

　　“是朕，封了你的修为。”皆妄缓缓说道。

　　“……什么？”沈息魄顿时悚然一惊，“皆妄，你封了我的修为？”

　　“是。”帝王略一颔首。

　　“为何？”沈息魄急声问道，“我的修为，本就在你之下，便是想要对你不利，也出不了手，你何必多此一举？”

　　“魄儿，朕并不是怕你会对朕不利，若你想杀朕，朕便是让你杀上几次又何妨。”皆妄满不在乎地说道。

　　“那究竟是为何？”沈息魄的眉心，已然拧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