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你说不说 赌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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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谈？”鹤九轻哼一声，“小子，你此番带了什么宝贝来吗，若非是玄物一类，老夫可无暇与你长谈。”
“我此番——”沈息魄微微一顿，“什么宝贝都未带。”
“……什么？”鹤九瞪了瞪眼睛，“小子，你在耍老夫吗？”
“纵使真的是耍，我也不会耍一个老鹤妖，因为太过没趣了。”沈息魄淡淡道，“是以，我并非是在耍你。”
“小子，老夫好歹是一阁之主，你对待老夫，是不是太过放肆了？”鹤九沉下面色。
“行了，别拿乔了。”沈息魄正了正神色，“老鹤妖，我是真的有事要问你。”
“小子，并非是老夫刻意拿乔，而是鹤鸣阁的规矩，向来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鹤九不紧不慢道，“若拿不出宝贝，老夫也是爱莫能助啊。”
“那你便先听我说着。”沈息魄不耐烦道，“你们鹤鸣阁，不会还有一条规矩定了听人说话，都得收了宝贝之后再听吧？”
“……听？”鹤九一愣，“若仅仅是听的话，倒是不须拿出什么宝贝。”
“好，那你便把嘴闭上，先安安静静地听我说。”沈息魄没好气道，“别打岔。”
“老夫——”话虽如此，鹤九的心中，却莫名地生出了一丝憋屈之感，但他终究没有与眼前的小辈，继续争执下去，而是摆了摆手，颇为无可奈何地道，“罢了，你说吧。”
于是，沈息魄将方才从僧人口中听到的那些事，又原原本本地同鹤九说了一遍。
在听到苦乐寺的苦悲方丈，已经死于僧人之手时，鹤九仅仅是挑了一下眉，好似并不十分愕然。
然而，在听到整个苦乐寺，都已被僧人屠尽时，鹤九终于坐不住了。
“……皆忘那小子，当真把苦乐寺灭门了？”鹤九瞠目结舌道。
“当真。”沈息魄点了点头，“只是具体如何，他已经记不清了，也不知是忘了，还是动手的时候，已然失了神智。”
“自然是后者。”鹤九重重地叹了口气，“想必他的心中，亦是极为不好受的。”
闻言，沈息魄并未作声。
僧人的心中，好不好受，干他屁事？
仅仅是因为心中不大好受，便要不择手段地将他，圈禁在身边吗？
沈息魄断断理解不了这种堪称无耻的行径。
“老鹤妖，你可知，他为何会突然发狂？”须臾，沈息魄张口问道。
“老夫略知一二。”鹤九答道。
“哦？”沈息魄看向鹤九，“说来听听。”
然而，鹤九却摆出了一副高深莫测之色，闭着嘴巴，俨然不肯多说一个字。
看来，身为一阁之主，鹤九还未曾忘了鹤鸣阁的规矩。
没有宝物，便撬不开鹤九的嘴巴。
沈息魄并非是吝啬的人。
只要能换来有用的消息，要多少宝物，他给便是。
偏偏眼下的他，什么都给不出来。
寻常的宝物，连一般的鹤鸣阁都看不上，更遑论是酆都之中的九层之阁，而稀世之宝，除了不能给的，他的身上，只有一颗诡灵珠。
若是将比玄物还珍贵的诡灵珠拿出来，只是换取几个消息而已，想必是绰绰有余。
然而，诡灵珠是僧人给他的，而他已经同僧人，走到了这般境地，不到万不得已，沈息魄不想将诡灵珠拿出来，用作交易。
若是鹤九不敢收，交易便还是做不成，而若是鹤九收下了，他便欠了僧人一个人情。
如今的沈息魄，谁的人情都能欠，唯独不能欠了僧人。
他避僧人都不及，又岂会再同僧人，生出什么瓜葛？
是以，他不能将诡灵珠拿出来。
换言之，他根本给不了鹤九想要的宝物。
而用武力相逼，亦非良策。
一来鹤九的修为，还要在他之上，他如何逼得了鹤九开口；二来此刻的他，是在鹤九的地盘上，倘若不慎惹毛了鹤九，鹤九极有可能会出手，将他赶出酆都，到了那时，他便又要硬着头皮，面对僧人，除了去了一趟酆都，他的处境，将会丝毫未变，那可真真是弄巧成拙了。
是以，他也不能用武力，逼着鹤九将知道的事，和盘托出。
难道他真的白白地来了一趟酆都？
除了能让他喘口气，慢慢想，沈息魄好似什么也未得到。
不行。
他必须得问出点什么。
沈息魄暗暗地打定了主意。
可是，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鹤九，心甘情愿地开口呢？
沈息魄不动声色地打量起了眼前的“人”。
被沈息魄盯得有些发毛，鹤九咽了咽口水，佯作镇定地说道：“小子，若是无事，你便走吧，老夫还要要事未做。”
显然，鹤九是在下逐客令。
沈息魄听得分明，却是一动不动，仍旧稳稳地坐在鹤九的面前，将唇抿得很紧。
见状，鹤九也不欲同他计较。
你不肯走，老夫先走便是。
须臾，鹤九的身形，渐渐开始模糊，眼看着便要消失在沈息魄的眼前。
而就在鹤九行将溜走的那一刹，沈息魄忽地莞尔一笑。
如此艳丽之色，饶是鹤九是妖非人，也不由得看得一愣。
鹤九不得不承认，在他迄今为止见过的所有人和妖中，沈息魄无疑是相貌最为惑人的那一个。
不笑时，已经美得令人心醉，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惊心动魄，灿若桃李一般，无可比拟。
但——
他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又不好美色，用“色诱”之法，是断断留不住他的。
略一愣神之后，鹤九便欲要离去，却听得沈息魄轻笑一声，继而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开口说道：“老鹤妖，你可知风满楼的楼主，也掺和进了此事？”
闻言，鹤九的去势，立时止住了。
赌对了。
见状，沈息魄笑得愈发动人。
“……那个老神棍，终于肯现身了？”四目相对了片刻，见沈息魄迟迟不吐露下文，鹤九终于忍不住了，近乎咬牙切齿地问道。
老神棍？
沈息魄一挑眉梢。
看来，鹤鸣阁的阁主和风满楼的楼主之间的宿怨颇深啊。
沈息魄望向鹤九的目光，隐约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他并未现身。”迎着鹤九几近急迫的视线，沈息魄却是不紧不慢道，“只是在背后运筹帷幄罢了。”
“运筹帷幄？”闻言，鹤九却是冷笑一声，“我看是在暗中捣鬼吧。”
“英雄所见略同。”沈息魄索性遂着鹤九的心意说道。
“小子，他都做了什么？”鹤九状似毫不在意地张口问道。
沈息魄笑而不语。
“怎么，不肯说？”鹤九不轻不重地“哼”了一下，“那便让我门下的弟子打听便是，以他们的能耐，想必不消几个时辰，便能打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时辰？”沈息魄不置可否。
“小子，你不信？”
“岂敢岂敢。”沈息魄失笑着摇了摇头，“只是几个时辰，阁下真的等得了吗？”
“区区几个时辰而已，有何等不了的？”鹤九面不改色地反问道。
“哦，那你便慢慢等着吧。”语罢，沈息魄便直起身子，“老鹤妖，晚辈先告辞了。”
“你！”见状，鹤九立即卸去了面上的淡定之色，冲着沈息魄的背影，近乎气急败坏地喊道，“小子，你给我回来！”
“不知前辈，还有何事？”沈息魄施施然转过身来。
“我们做笔交易。”鹤九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了这么一句，“你将老神棍的事，告诉老夫，老夫便将皆忘那小子的事，告诉你。”
“好啊。”沈息魄浅笑着走了回来，再次在鹤九的对面坐定，“前辈先说。”
“还要老夫先说？”鹤九略显不快道。
“老鹤妖，你若是不肯，这笔交易，我们不做便是。”话音将落，沈息魄又作势要走。
“老夫先说便老夫先说。”事到如今，鹤九哪里还摆得出什么架子，“小子，待老夫说完之后，你可不能食言啊。”
“老鹤妖，放心吧，但凡是我答应的事，便决计不会食言。”沈息魄懒洋洋道。
“但愿如此。”鹤九叹了口气，问道，“皆忘那小子的事，你想知道什么？”
“全部。”沈息魄徐徐地落下了二字。
“全部？”鹤九扯动了一下嘴角，好似在笑，却隐含讥讽，“小子，小心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老鹤妖，你只管说便是，废那么多话作甚。”沈息魄不为所动道。
“好好好！”鹤九气极反笑，“小子，既然你想听全部，那老夫便从头说起。”
闻言，沈息魄未答，只是用目光，示意鹤九说下去。
“上一回，你问了老夫，皆忘那小子，前两次来寻老夫，所为何事，还记得吗？”沉吟了片刻，鹤九问道。
“记得。”沈息魄点了点头。
鹤九曾经同沈息魄说过，僧人拢共来找过他三次。
僧人前两次是为何而来，鹤九不肯说，第三次却是为了莫逆缠心印不为人知的解法。
不过，纵使在鹤九这儿，成功地求得了解法，僧人也未曾将那个解法，用在沈息魄和他的身上。
是以，沈息魄至今都不知晓，那个解法是什么。
当然，也不重要了。
想起莫逆缠心印发作时的种种情状，沈息魄的神色，微微恍惚了一下，旋即又恢复如初。
“小子，现在我便将那两件事，告诉你。”鹤九沉声说道。
闻言，沈息魄的眸中，飞快地划过了一抹光亮。
“好啊。”他笑着应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