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7、前兆 我如何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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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公子——”沈息魄欺身向前，凑到慕容言的耳畔，用又轻又柔的语气问道，“我们不是友人吗？你为何要瞒着我？”
顷刻间，慕容言便感觉半边的身子都酥了。
“我……”他讷讷无言，耳后却悄然红了一大片。
好似还嫌不够一般，沈息魄又对着慕容言，莞尔一笑，极尽撩人之态地开口问道：“慕容公子，莫非你未曾将我，看作你的友人？”
“绝非如此！”慕容言的呼吸，陡然急促了起来，“沈兄，我早已将你视作我的知己！”
“既是知己，你我之间，不应该坦诚相待吗？”沈息魄歪着脑袋问道，“难不成，是我会错了‘知己’之意？”
“……沈兄说的是。”良久，慕容言闭了闭眼，一咬牙，终于肯将一切，据实已告，“沈兄，你有没有发觉，七大门派，还少了一派？”
“嗯？”沈息魄一怔，“风满楼？”
他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
“是。”既已决定要说，慕容言自然不会再有所隐瞒，“是风满楼的楼主，让我们一同来的。”
“风满楼的楼主？”沈息魄眉心微蹙，“同在七大门派之列，你们为何这般听他的话？”
“沈兄，还记得我在六道诡境，同你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
“关于那场大难。”慕容言答道。
“哦。”沈息魄已然忆起来了，“好像的确有那么一回事，彼时，你说距离那场大难，还有五年不到，如今便是还有三年不到了？”
“对。”慕容言点了点头。
“你似乎还说了，瞎子……是那场大难的关键。”沈息魄摩挲着下颌说道，“怎么，不是还有三年不到吗，是那场大难提前了？还是风满楼的楼主算错了？”
“都不是。”慕容言摇首应道，“非要一论的话，眼下应是那场大难的前兆。”
“前兆？”沈息魄一扬眉毛，“什么前兆？”
“不知。”慕容言却是摇了摇头，“牵扯的因果甚多，风满楼的楼主，亦是语焉不详，只让我们五个门派，一齐来此，等候沈兄的到来。”
“……什么？”闻言，沈息魄不禁吃了一惊，“等候我的到来？”
“是。”
“所以，你之前说的‘有人’，便是风满楼的楼主。”沈息魄思索着说道，“他算到了我会来？”
“大抵如此。”慕容言略一颔首，“若是旁的事便算了，但那毕竟是事关着七大门派生死存亡的一场大难，须得慎之又慎，容不得一丝差错。”
“是以，你们五大门派，才一同来了？”沈息魄了然道，“你们倒是信得过风满楼的楼主。”
“与其说是信得过他，倒不如说是不欲落入覆灭之境。”慕容言苦笑一声，“不论是哪个门派，都不能将整个门派的前路拿去作赌，那断断是输不起的。”
“可是，风满楼的楼主，为何要让你们，等候我的到来？”沈息魄疑声问道，“那场大难的关键，不是瞎子吗，与我何干？”
“对此，风满楼的楼主，并未细说。”慕容言答道，“他只浅浅说了，七大门派究竟是生还是死，全看沈兄如何抉择。”
“……我如何抉择？”沈息魄听得一愣，“我如何抉择什么？”
他已然是一头雾水。
“要不要——”慕容言停了一瞬，“杀了皆忘禅师。”
“什么？”沈息魄目瞪口呆，“我杀瞎子？”
“是。”
“你在六道诡境，不是同我说过，瞎子是那场大难的至关重要之人吗，先不论我有没有本事，将瞎子杀了，倘若瞎子在眼下便死了，待三年之后，你们几个门派，不真真是大难临头了吗？”沈息魄不解问道。
“是啊……”慕容言眉头紧锁道，“但风满楼的楼主，只肯言尽于此，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纵使心中茫然，我们也只能先一齐来了再说……”
“那他有没有提及，究竟是我杀了瞎子更好，还是不杀瞎子更好？”沈息魄继续问道。
“未曾。”慕容言摇了摇头，“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听他的话中之意，似乎是沈兄动手，将皆忘禅师杀了，会更为稳妥一些。”慕容言犹疑说道。
“哦？话中之意？”沈息魄不置可否，“你们是如何听出来的？”
“彼时，善道的一位子实，问了风满楼的楼主，便是我们几个门派合力，都不一定能够伤到皆忘禅师分毫，小小的一个沈息魄，当真能杀得了皆忘禅师吗？”慕容言一五一十道，“而在听完之后，风满楼的楼主，仅仅答了一句。”
“他答了什么？”
“他说——”慕容言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待将其吐出来之后，方才缓缓答道，“只要他想，便能。”
“只要我想，便能？”沈息魄微微挑眉，“这风满楼的楼主，未免将我看得太神了一点。”
要知道，他和僧人的修为之差，不说是云泥之别，却也相距甚远。
如若仅仅是想，他便能将僧人杀了，他还苦苦修炼作甚，直接成神罢了。
“在下不知。”慕容言摇了摇头，“总之，风满楼的楼主，便是这么说的，若以后有机会，沈兄不妨亲自去问一问他。”
“得了吧。”沈息魄却是冷笑一声，“此等一言一行，皆是神神叨叨之人，我还是敬而远之为好。”
“那么，敢问沈兄是否已经想好，究竟是对皆忘禅师出手，还是就此离去？”慕容言忽地望向沈息魄的双眼问道。
“嗯，这件事，我的确是得好好地想上一想。”沈息魄答非所问道，“一时半会儿，怕是想不明白了。”
“那沈兄且慢慢想吧。”慕容言垂下双眸，“不急。”
闻言，沈息魄点了点头，正欲扭头离开，却被慕容言唤住了。
“沈兄要走？”慕容言问道。
“嗯。”
“沈兄，我们许久未见，何不一同坐下来，酣畅淋漓地聊它一番？”慕容言笑着问道。
“不必了。”沈息魄却是摇了摇头，看向慕容言的眼中，隐隐地有几分莫名，“慕容公子，我又不是崆峒派的弟子，与你坐在一处，难免显得有些古怪，还是以后得空再聊吧。”
“……好。”闻言，过了半晌，慕容言方才低声应道。
而在他抬眼的那一刻，沈息魄已然走得没影了。
在原地愣愣地立了许久，慕容言才迈开步子，走了回去。
几乎将在场的每一个门派，都问了一遍之后，沈息魄又回头找了芍药。
“教主。”这一回，芍药依旧没有惊动闻子濯，而是甫一听见沈息魄的传音，便独自来到了沈息魄的身边。
“嗯。”沈息魄微微颔首，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可曾见过风满楼的楼主？”
“……风满楼的楼主？”闻言，芍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迷茫。
果然。
芍药什么都不知道。
沈息魄在心底暗叹一声，又若无其事地问道：“你们围在苦乐寺之外，已经有几日了？”
“回教主的话，已经有十八日了。”芍药答道。
“……十八日？”沈息魄一惊，“整整十八日，苦乐寺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吗？”
“没有。”芍药摇了摇头，“这十八日，任凭我们如何挑衅，寺内的人，就是不出来，也未曾应过只言片语。”
“那你们为何不进去瞧瞧？”沈息魄疑惑问道。
“教主，不是我们不想进，而是我们压根儿就进不去。”芍药露出一抹苦笑。
“进不去？”闻言，沈息魄挑了挑眉，“为何会进不去？”
“苦乐寺的四周，被人设下了某种结界，法力极其强大，让整座苦乐寺，都固若金汤，宛如铜墙铁壁一般，牢不可破。”芍药回道，“无论是五个门派联手，还是挨个去试，都无法将苦乐寺外侧的那层结界，破开一个小小的口子，更遑论是入内了。”
“结界？”沈息魄左看右看，愣是没能看出，苦乐寺之外，有什么结界存在。
莫非是他的修为还不够，还是那层结界，本就无法用肉眼捕捉，就连修真者，也不能例外？
沈息魄暗暗想道。
“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你们就只能一直傻傻地守在寺外，什么都不做？”沉吟了片刻，沈息魄又问道。
“是啊。”芍药点了点头，“不过，既是等来了教主，便不能算是徒劳无功。”
“也对。”沈息魄想起了慕容言方才的那番话，“你们都等着我这个‘大英雄’呢。”
沈息魄从喉间溢出一声哂笑。
“教主，你当真要杀了皆忘禅师吗？”芍药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所有人都在问我这个问题？”沈息魄下意识地拧眉，“我杀不杀瞎子，究竟与你们何干？”
“教主息怒，是芍药失言了！”芍药忙不迭地将头低了下去。
“无妨。”沈息魄摆了摆手，“我只是懒得再费心神去想罢了。”
“那教主是否要进到寺中？”芍药轻声问道。
“自然是要。”沈息魄不假思索道，“否则，我大老远地跑来作甚。”
“可是，那层结界……”芍药语带踌躇。
“且先试试再说吧。”沈息魄不甚在意道，“若真的进不去，便再论。”
毕竟，在场的众多修真者之中，无一人的修为，在他之上。
别人使出了浑身解数，仍是进不去，他却不一定。
“是。”芍药应道，“不知教主，打算何时进到寺中？”
“现在。”沈息魄沉声答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