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以身相许 一个过客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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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客官……”望见沈息魄手中的玄灵石，男子不由自主地磕巴了起来，“你拿出的是何物，小的、小的并不识得，若是没带银子在身上，便算了吧，权当是小的，请了你一顿。”
“不行。”沈息魄却是摇了摇头，“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尤其是你们恶道的人。”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打量起了男子的神情。
“……什么？”只见男子猛地瞪大了双眼，“你怎知，我是恶道的人？”
话音未落，不等沈息魄回答，他便径直朝着沈息魄，用力地洒出了一把粉末，然后疾步向后退去。
“我适才还不知，但如今，却是已经知了。”沈息魄面无表情道。
至于那些粉末，自然伤不了他，有灵力护体的情况下，沈息魄连眼睛都没眨，那些粉末，便自行散去了。
“你想把我迷晕？”沈息魄轻挑眉梢道，“你们恶道的人，还是那么下三滥啊。”
“少废话！”男子怒声怒气道，面色之中，已经全然没了之前那副和善的模样，“你的身上，有我们恶道的印记，我没有同你计较，你却要和我动手？”
“是啊，我的身上，有你们恶道的印记，但你却不打算杀我，到底是为何呢？”沈息魄叹息一声，“若是不杀我，岂不是违反了你们的规矩，对于恶道这种门派来说，轻则逐出师门，重则只怕是连性命都要奉上，但你从头至尾，都是规规矩矩得很，颇为让人想不通啊。”
“……”
闻言，男子却是一语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沈息魄。
“想着想着，我终于想通了。”沈息魄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之所以不动手杀我，是因为你害怕，你害怕，你杀不了我，反倒会被我杀了。”
“你！”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沈息魄笑道，“可是，人在动手之前，又如何知晓，自己究竟会成功还是失败，但你却笃定你杀不掉我，甚至不惜为此冒着得罪门派的险，只有一种可能，便是你太弱了，弱到哪怕碰上任意一个修真者，你都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更遑论，曾经杀了你们的人的我。”
“……”
“你深知，一旦动起手来，你只有被我杀死的份，所以宁肯被门派秋后算账，也要先躲过眼前的一劫。”沈息魄继续说道，“更何况，你龟缩在这儿，门派也不一定会找过来，由此可见，你在恶道之中的身份，也是低微得很。”
“是又如何？”男子咬牙问道。
“是又如何？”沈息魄轻笑一声，“你觉得，知道了这些之后，我还会轻易地放过你吗？”
“我并未打算杀你，你却要杀我？”男子不可置信道，“你我之间，无仇无怨，你还吃了贱内做的东西，你真的要以怨报德吗？”
“贱内？”沈息魄眯了眯眼，“她真的是你的内人吗？”
“……自然是的！”
闻言，男子怔了一下，方才扬声答道。
“哦？”沈息魄不置可否，“既是如此，说了那么久，她怎么也不开口，帮一帮你？”
“她……她不是恶道的弟子，只是一介凡人罢了，便是想要帮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男子略显心虚地说道。
“是吗？”沈息魄笑了笑，“我还是不信，不如问一问她吧，不过——”
沈息魄的话音一转。
“不过什么？”男子问道。
“不过是在杀了你之后。”
话音未落，沈息魄便甩出了一道术诀，直直地朝着男子的面门而去。
见状，男子匆忙要躲，但术诀的速度，却是比他快了许多，尽管已经侧过了头，那道术诀，仍旧是穿透了他的脑袋，从他的脑后，又冒了出来，最终绕回了沈息魄的手中。
“我……”
男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将将说了一个字，他眼中的光芒，便倏地黯淡了下来，直至仰面倒在地上，男子都不知晓，自己是怎么死的。
“真是不堪一击。”沈息魄摇了摇头，“没趣。”
“你——”他冲着灶台旁的女子，勾了勾手，“过来。”
闻言，女子就像被蛊惑了一般，连手中拿着的东西，都忘了放下，便徐徐地冲着沈息魄走来。
“嗯？”沈息魄打量了一下女子的脸，发现对方的眼神，似是有些飘忽，整个人也浑浑噩噩，仿佛没有自己的意识，“被控制了？”
可是，男子已经死了。
按理说，无论使了什么伎俩，一旦使出伎俩的人身死，必定都会失效，为何女子，还是这副昏昏沉沉的样子？
沈息魄暗暗地思索了起来。
“挖出你的左眼。”须臾，沈息魄张口说道。
语罢，女子毫不犹豫地伸手，抠向了自己的左眼眼眶。
“等等——”见女子不像是来假的，千钧一发之际，沈息魄出言拦阻道，“不必了。”
闻言，女子又乖顺地将手放下。
“看来，倒是我小看了恶道的人。”沈息魄摩挲着下巴，“乌七八糟的手段，还真是不少。”
懒得再慢慢寻找，沈息魄索性用灵力，探查了一番。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一抹异样。
“原来是在这儿啊。”
女子盘起的乌发之间，有一根发丝，与其他的皆是不同，用灵力将其拔除之后，女子便陡然清醒了过来。
“这是哪儿？”女子张皇失措道，“我怎么会在这儿？”
“别急。”沈息魄摘下斗笠，“慢慢想，应该记得的，不该记得的，都会回来的。”
“你……你是谁？”甫一看清沈息魄的容貌，女子便情不自禁地呆住了，近乎痴痴地问道。
“一个过客罢了。”沈息魄淡然说道，“你的厨艺不错，便想着拉你一把。”
“厨艺？”女子下意识地一低头，看见手中的擀面杖之后，好似终于想起了什么，“我竟然在做这种事，还做了这么多年……”
顷刻间，她的眼中，便写满了错愕。
“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沈息魄示意女子，看向躺在地上的尸首，“他是你的丈夫吗？”
“不是！”女子忿忿地咬着下唇，“他不过是我家中的一个下人罢了！”
“下人？”沈息魄若有所思道，“你是哪里的人？”
“回公子，我是昆弥城的人，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户，家中却也还算宽裕，有一间大宅子，还有几个下人。”女子神色复杂地说道，“地上的人叫阿贵，乃是车夫之子，我知道，他是喜欢我的，但我对他，并无什么特别的感觉，没想到，他竟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来……”
话及此处，女子已是泣不成声。
“昆弥城？”沈息魄沉吟了一下，“你是怎么跟着他到这儿来的？”
“公子，我并未跟着他过来。”女子抹了抹眼泪，“他是车夫的儿子，以后也是要当车夫的，正巧那几日，车夫病了，便让他来赶车，本来，他应当将我送到绣坊，但一醒来，我便在这儿了。”
“原来如此。”沈息魄略一颔首，“你还记得回去的路吗？”
“不记得了。”女子迟疑着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也不知我的家人，是否还在寻我，但总归是要回去看看的。”
“哦。”沈息魄应了一声，“既是如此，你便在这儿等着吧，若是碰见了去昆弥城的人，便让他们，捎你一程，开了那么多年茶肆，几两银钱，应当还是拿得出来的吧？”
“公子，你不打算将我带上吗？”尽管泪水，已经堪堪止住了，女子的眼角，仍是通红一片，看起来分外的楚楚可怜。
“带你？”沈息魄勾起唇角，“我为何要带你？”
“可是，你分明已经救了我……”女子喃喃道。
“救了你，便要带着你吗？”沈息魄漠然道，“我又不是菩萨。”
“但荒郊野岭的，地上还躺着一具尸首，公子，你当真忍心，将我一个弱女子，孤零零地留在此地？”女子咬着下唇问道。
“忍心啊。”沈息魄毫不犹豫道，“你连我一个活人都不怕，还会怕一具尸首吗？”
“我——”女子不由得语塞了起来，但见沈息魄的面上，并无动容之意，她又软下了声音，低眉顺眼地说道，“公子，奴家是真心想要跟着你，倘若你的身边，一直无人服侍，便让奴家来吧。”
“怎么，我不带，你便要强行跟着吗？”沈息魄挑眉问道。
“公子，奴家无依无靠，只能将自己这副浮萍之身，托付给你了。”女子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你若是嫌弃奴家，已经嫁作人妇，不愿给奴家一个名分，只愿让奴家为婢为妾，奴家也定无一句怨言。”
“名分？”沈息魄失笑道，“我竟不知，吃了你做的东西，便要将你娶了。”
“公子莫要说笑了。”女子羞怯道，“你是奴家的救命恩人，奴家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还望公子，不要让奴家难堪才是。”
“我且问你，倘若在我摘下斗笠之后，你看到的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你还会想着，要以身相许吗？”沈息魄意味深长地问道。
“……什么？”女子愣了愣。
“没什么。”沈息魄已然看出了女子的心中所想，“要带上你，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女子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不喜欢活人，想要跟着我，你就先去死吧！”语罢，沈息魄便神色狰狞地拔出了背后的冥剑，冲着眼前的女子砍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