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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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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内,卫平舟面色凝重的看着楚莯。
“殿下不该来。”
如今太子未立,辰王靖王势均力敌,丞相府一直保持中立,满朝皆知宁王和丞相府的关系。
此时楚莯公然拜访丞相府,若辰王靖王怀疑自己支持宁王,楚莯无异于把自己架在火上。
楚莯听了只是笑,似乎听不懂外祖在说什么。
“您是本王外祖,本王早就应该来看您,拖到今日已是不妥,何为不该来。”
眉头皱的更深,卫平舟压低声音说道:“殿下知道臣不是这个意思。”
卫平舟心中疑惑,卫谨不应该没叮嘱过,为何楚莯看上去什么也不懂?
“外祖无需紧张,本王也并无其他意思。”
“礼已送到,本王就不打扰了,劳烦外祖代本王转告两位舅舅,本王改日再来拜访他们。”
半个时辰,不多不少,楚莯起身告辞,未让丞相相送。
“殿下此举,是把自己陷入绝境,暴露在辰王靖王视野中。”
回府途中,黎潇主动提醒,她没看懂楚莯的此番操作,明明之前的想法不是这样的。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看着宁王府的大门,楚莯感叹,相比以后的虎穴,此刻的宁王府,更像是虎穴。
“黎潇,你跟我来。”
日日睡地上也不是办法,前几日楚莯便想把卧榻搬进寝室,一直没顾得上,今日正好有时间。
带着黎潇直奔寝室,指着卧榻:“把这个卧榻给本王搬进去。”
黎潇点头称是。
卧榻搬进去,屏风放好,楚莯也没见沈清澜回来,不禁疑惑,自从回府,似乎还没见沈清澜呢。
“王妃呢?”
“属下不知。”
今日无事,楚莯也无心追究沈清澜究竟去了哪里,人不在她反而清净。
选了一身干净衣服,楚莯吩咐道:“去准备一下,本王要沐浴。”
黎潇转身离开,楚莯拿着衣服前往浴室,却在看到浴室门前站着的春瑶时,脚步一顿。
“殿下。”
春瑶抬头慌忙行礼,眼神不住撇向浴室。
不是说宁王殿下出门了吗!这青天白日的,怎么跟来浴室了!
提醒也不是,不提醒也不是,春瑶纠结万分。
轻轻点头,楚莯继续往前走,有一瞬间的疑惑春瑶为何在此,却并未放在心上。
“你离开这里,本王要沐浴。”
浴室内的沈清澜把楚莯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手紧紧抓住浴桶边缘,屏住呼吸静静听着门外的动静,心跳乱了节拍。
走到门边,抬手轻轻一推,门应声而开,楚莯踏入浴室的同时,抬头透过屏风隐约看到了一道人影。
在楚莯愣神之际,人影动了,越过屏风,出现在了眼前,是知夏。
“殿下。”
春瑶在外,知夏在内,所以说屏风后那个看不真切的人是……沈清澜!
楚莯恍然大悟,匆匆背过身去,咚的一声,头磕在了门上。
顾不上疼痛,楚莯夺门而出,还不忘用力把门带上。
目睹一切的春瑶慌忙低头,担心楚莯因此惩罚自己。
低头也躲不过楚莯的一记眼刀,愤愤的说道:“为何不提醒本王!”
若是春瑶早点提醒沈清澜在沐浴,她又怎会闯进去!
脚步声远去,春瑶长呼一口气,抚了抚心口,暗道“宁王殿下的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明明是他自己闯进去的!”
安静下来,沈清澜缓缓放开手,松了口气,逐渐平复心跳。
“娘娘,殿下他……走了。”
知夏表情复杂,不知如何形容刚才的情景。
怎的见了自己如同见了洪水猛兽一般?
“更衣吧。”沈清澜没了沐浴的心情,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吩咐知夏更衣。
走到拐角处的楚莯,险些撞上黎潇,好在黎潇反应快,及时止步。
刚才还说沐浴,现在却行色匆匆,表情愠怒,黎潇敏锐的觉察到了不对劲,询问道:“殿下不是沐浴吗?可是出事了?”
错开身子,楚莯继续往前走,咬牙道:“本王要吃饭!”
一会儿吃饭,一会儿沐浴,殿下什么时候如此反复无常了?
黎潇不解却依旧照做,去吩咐厨房准备晚膳。
晚膳送过来时,沈清澜刚进屋,回想刚才的情景,没好意思和楚莯对视。
楚莯更甚,现下看到沈清澜,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浴室内屏风后若隐若现的人影,哪怕明知道人是在浴桶中的,也忍不住脸红。
最后一道菜上桌,负责传菜的丫鬟恭敬行礼道:“殿下,娘娘,请用膳。”
声音不大不小,寝室内的沈清澜正好能听清。
平时没见她们如此懂事!
坐在楚莯身旁,沈清澜脸上红晕未消,楚莯亦不自在。
不经意的抬头,楚莯近距离看清了沐浴后的沈清澜。
白皙的皮肤染上红晕,长睫毛随着眨眼上下翻飞,目光专注的盯着碗中的食物。
阳光洒在发梢,水珠隐没其中,调皮的悄然滑落,沈清澜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人散发着光芒。
楚莯注视沈清澜的时间过久,久到沈清澜察觉到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抬头,两人四目相对。
下一瞬,楚莯慌忙移开视线。
“殿下,宫中来人了。”
下人来报,也算是给楚莯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楚莯放下筷子说道:“去看看。”
宫中来人,一定是皇帝派来的,不管什么原因,王爷王妃都应该在场,沈清澜懂这个规矩。
只是……她还未盘发,如此前去,实属不妥。
走至门口,楚莯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停下脚步头也没回提醒道:“王妃就不必去了。”
宫里的小太监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一见楚莯过来,立刻行礼。
“殿下,陛下口谕,三日后的秋猎,殿下携王妃一同前往。”
意料之中的结果,比预计快了一些,楚莯心中并无波澜,面上确是震惊的反问:“公公是说,父皇准许本王带王妃一同去秋猎?”
公公笑着点头道:“王爷没听错,陛下口谕还能有假?”
“王爷早些做准备吧,奴才告退。”
送走小太监,楚莯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自己去是意料之中,怎么把沈清澜忘了!
历年秋猎皇帝都会带上皇子,公主,受宠的妃嫔,包括成婚皇子公主的王妃驸马。
她从未去过,印象中阿娘也从未去过,如果这次阿娘也去,自己就不必忧心和沈清澜独处了吧?
“阿娘会不会去?”
楚莯脱口而出,一时忘记现在不是在永和宫,是在宁王府,黎潇怎会清楚?
黎潇同样脱口回答:“属下不知。”
停顿一下继续道:“属下可以去问。”
思考一会儿,楚莯点头同意黎潇的提议,这个消息阿娘一定听说了,免不了会有要叮嘱自己的话。
她也不想让阿娘担心。
回到寝殿,楚莯几次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把秋猎的消息告诉沈清澜,反而重新拿上衣服去沐浴。
深秋的夜虫鸣声声,在寂静的房间中格外清晰,躺在卧榻上的楚莯主动提起秋猎之事。
“三日后秋猎,父皇口谕,你我一同前往。”
沈清澜微愣,不曾想秋猎这种场合,皇帝也会带楚莯一同去。
看来刚才宫里来人,说的正是此事。
“好。”
柔声答应,之后谁也不再说话。
次日清晨,楚莯等到了黎潇带回来的消息。
“殿下,娘娘不去。”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黎潇抬头看了一眼楚莯,继续说道:“昨日殿下去丞相府的事娘娘已经知道了。”
这点倒不意外,楚莯好奇的是阿娘有何反应,会不会责怪自己。
紧张道:“阿娘如何说?”
“娘娘说殿下有勇有谋,尽管去做就好,切记万事小心。”
楚莯嘴角上扬,她就知道,阿娘懂她。
深秋的清晨,寒意渐浓,身穿金甲,手持长剑的羽林军开路,楚行策的马车被护在中间,身后是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城出发,前往京郊皇家围猎场。
队伍末的马车内,楚莯与沈清澜相对而坐,却都沉默。
于楚莯而言,和沈清澜独处是煎熬的,会让她很不自在。
若不是不想暴露自己,她早就骑马去了!
行至城外,路途颠簸起来,闭目养神的楚莯不得已睁开眼,掀起帘子向外看去。
如此广阔的天地,连空气都是令人着迷的,她还是第一次出京都。
沈清澜把从府中带出来的糕点拿出来,在楚莯转回身时递过去,说道:“殿下早上没怎么吃东西,尝尝这个桂花糕。”
食盒打开,桂花香气弥漫开来,楚莯低头看了一眼,卖相不错。
在沈清澜期待的目光下,楚莯转头冷漠道:“不必。”
被拒绝的沈清澜也不生气,楚莯不吃她就自己吃,时不时若有所思的看一眼侧头端坐的楚莯。
一个时辰的路程,队伍进入围猎场,羽林军井然有序围住整个围猎场,确保场内安全。
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楚行策走下马车。
“路途劳累,大家休整半个时辰。”
手一挥,小太监四散开来,领着各位妃嫔王爷去安排好的帐篷。
楚莯正准备离开,被辰王拦住了去路。
“哟,三弟也来了?”
“三弟这小身子骨,拿得动弓吗?”
“不,应该说,三弟会用弓吗?别是还不如两位公主呢吧?”
辰王的嘲讽引来一阵哄笑,沈清澜侧头打量楚莯,辰王如此过分,想看楚莯有何反应。
却不想楚莯表情未变,仿佛被嘲讽的人不是自己。
是麻木了吗?
楚莯没反应,辰王自觉无趣,视线放在了楚莯身旁的沈清澜身上。
如此倾城女子,可惜了。
嘴角噙笑,辰王玩味说道:“听闻弟妹嫁妆颇丰,不知这花女人嫁妆是何感觉啊?”
楚莯的表情在听到此话终于有了一丝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