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观察手记》木已成舟舟自横

7、生日礼物 安弗罗

　　安弗罗西在车里前前后后地检查着，米迦勒有没有趁机在他的车上做手脚，或者是安装什么窃听器之类的。“以防万一”，他谢绝了她的帮忙，奥古斯特从善如流，站在一旁欣赏他的辛勤的身姿。根据她之前所看的这类电影情节，米迦勒如果真的有那么极端，安弗罗西身边的监控装置早都到处都是了，根本不需要等到今天、等到现在。至于奥古斯特本人么，她也不觉得她有什么被监视的价值，就算安装了，过几天米迦勒就会发现她是个思想简单，胸无大志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或者她调取一下奥古斯特的个人信息，找出她的活动轨迹和成绩就可以知道，她既没有用也没有威胁。在米迦勒离开后不久，天上下起了一阵小雨，在追悼会结束前停下了，安弗罗西的车上留下一道道突兀的雨痕，她想到如果正下着雨，雨珠落在车上会很好看。
　　安弗罗西品味不错，这和品牌或时尚的标准无关，这车的外型不仅很漂亮，还和安弗罗西很搭，唯一突兀的就是安弗罗西看起来这么安静，这车的外观却多少有些高调，打个比方，就像是银白色的新月。
　　就这点来看，安弗罗西和他那位上司米迦勒之间有些相同之处，两个人都很擅长把自己的所属物变得具有独特的风格，彰显出自己的个性，就是不知道那位研究员奥古斯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就目前的了解，这三个人中最让人好奇和有好感的就是她了，想到这里奥古斯特与有荣焉的笑了。
　　安弗罗西和奥古斯特是最早一批离开的人，毕竟论起关系，可以说是疏远到不行。在离开追悼会前，奥古斯特的父母特地前来和她道歉，奥古斯特不知道如何作答。对方如此伤心，而她即使知道她有可能正是他们的女儿，却心里却并未有比起同情更多的感情，只能告诉他们不必感到抱歉，希望他们保重身体等等。经过刚刚的情绪释放，似乎埃尔登夫人平静了下来，虽然她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神情温和，和她说话的时候，对方的心情会好很多，奥古斯特心里也觉得舒服了不少。
　　“对了，还没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埃尔登先生问道，“方便给我们你的联系方式吗？”
　　“哦。”奥古斯特一愣，下意识吐出一个名字，“呃，我叫罗西。”
　　随后她接过埃尔登先生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电话号码，两位临走时邀请她无事可以来家里做客，他们会很开心有她相伴，奥古斯特分不清这算不算是客套话，但是看着这位母亲期待的眼睛，她还是答应了。
　　“好了。”安弗罗西向她通知，她上前一步拉开车门，非常熟练地坐了上去，把假发一把扯下来。
　　“安弗罗西，你这衣服要多少钱。”奥古斯特拎起衣服领子，兴致勃勃地向他问道。
　　安弗罗西看她穿着非常开心的样子，说到：“你喜欢的话送你了，当是打扰你和吓到你的道歉。”
　　那样的话，我可以要全新的吗。奥古斯特心里想想，嘴上还是痛快的答应了：“好啊。对了今天是罗西的生日，你能不能送我回去，这样快一点。”
　　“你有准备礼物吗？”安弗罗西对这个消息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有啊，当然有了。”
　　“那还有没有可以充当礼物的东西，”安弗罗西表情有些纠结，“这种情况下，是不是我也要有所表示。而且之前那件事，吓到她不是我的本意。”
　　“你这么说的话，刚才埃尔登先生问我叫什么，我害怕又刺激到他们，也说我是罗西来着。h区的女学生罗西和h区的小店老板奥古斯特，在别人看来可能没什么区别吧。不过我最好还是要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奥古斯特在车上前后张望，但车内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可以充当什么礼物的，布置非常简单，“看来你要空着手去了，时间赶上的话而且说不定他们还会留你吃饭。”
　　安弗罗西看向她，奥古斯特明白那眼神，意思是一会要拜托你了。
　　到达h区已经过了中午了，奥古斯特打开车门，分秒必争地开锁，找东西，关门，肚子发出一阵饥饿的怒号。
　　这个点吃饭时间已经过了，埃尔诺家的饭馆也没什么人，往年埃尔诺一家都会在中午结束的时候关店，一家人分蛋糕之后一起到附近转转，或者是去电影院看看电影，或者是去公园晒晒太阳聊聊天，近些年h区的公园和电影院都有些落败了，但埃尔诺家还是保持着这样的传统。
　　奥古斯特看门还开着，知道他们还没有走，连忙跑了进去，果然埃尔诺一家还坐在一张大桌子前。
　　“还好赶上了，罗西，这是给你的礼物。”奥古斯特气喘吁吁地塞给罗西一个显然花了一番心思包装的盒子。
　　“你这丫头跑到哪里去了，罗西非要我们等你，一等就是半天。”埃尔诺先生脾气还是一样的差，奥古斯特看向罗西，她手里攥着一把叉子，看样子正在等奥古斯特回来，给她分蛋糕。
　　“是啊，说好的中午回来的。”罗西假装生气。只有埃尔诺夫人一言不发，在打量着跟着奥古斯特进来的安弗罗西。埃尔诺夫人是一位相当有活力的女性，虽然平时体现在对家长里短的热心上。
　　“呀，奥古斯特，你还带来人来了，不介绍一下吗。”埃尔诺夫人。
　　“哦，这位是我的朋友，今天在外面刚好遇到了，他说顺路送我过来。”旺盛的好奇心也可以转变为八卦的欲望，奥古斯特有预感，可能哪天早上去买菜的时候又有几个人和她招呼，问她是不是找到男朋友了。
　　“那你还穿着人家的外套。”埃尔诺夫人眼中好奇的火花依旧狂闪，锲而不舍地追问，但同时声音压得更低了，贴在她的脸边说，一边上手摸了摸袖口，“这材质不错啊，做工也好。”
　　“哦外面天太冷了我抢的。”奥古斯特下意识地胡言乱语，对着她傻笑，“我的素质很差。”
　　“衣服的料子是天河麻。”安弗罗西开口了，“希望我今天这么突然打扰，没有坏了你们的兴致，另外今天走得匆忙，也没准备什么礼物，真是不好意思。”
　　“唉，没关系没关系，都是小事，奥古斯特的朋友我们肯定是欢迎的，也分一块蛋糕吃吧。你们俩怎么认识的，我看他有点眼熟嘛。”埃尔诺夫人继续说到，罗西停下来切蛋糕的动作，撞了撞她的胳膊，埃尔诺夫人只当什么都没感觉到，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
　　“您好，我是安弗罗西。”安弗罗西有礼貌的回答着，说完也向埃尔诺先生点头示意。
　　埃尔诺夫人又来了兴致：“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人家说的那个天才少年嘛，几年前经常在什么报纸电视里面看见过照片的。唉人照片里面长得很帅，今天一见果然是真的呀……”随后便是谈起安弗罗西的工作收入，家庭状况这类的东西，如果不是担心罗西可能会觉得尬尴，奥古斯特真想笑出来，安弗罗西适才在米迦勒面前还能做到表现镇定，但是现在却含含糊糊地回答着埃尔诺夫人的每一个问题。
　　不过，怎么埃尔诺夫人也对安弗罗西这么了解，这里不关心学术的居然是她吗，奥古斯特腹诽。
　　罗西起身递给奥古斯特一块蛋糕，两个人在另一桌坐下，安弗罗西被埃尔诺夫人拉着问话，想走也走不开，看来还是要奥古斯特来说了。
　　“你妈妈似乎很中意安弗罗西。”但是她要先开个小玩笑。
　　“可惜不能把我换成安弗罗西，”罗西挑挑眉。
　　“哦对了，他现在走不开，我要替安弗罗西向你道两次歉。”奥古斯特数着，“一是因为，之前你们见面的时候闹得不愉快，可能吓着你，他说那其实不是他的本意。二是因为他打算来给你道歉，但是今天刚好是你的生日而且也没有准备礼物。其实我还想替他再道歉一回，因为他说来亲自道歉却一直在被你妈妈问话。另外我也要给你道歉一下，今天我去那个奥古斯特的追悼会，遇到了，有可能应该叫我的‘父母’？他们问我叫什么，我害怕刺激到他们就说我叫罗西……”
　　“嗯，等等——”罗西惊讶地高声打断了她，随即压低嗓子悄声问，“你是说真的？他们人怎么样，认出你来了吗？你这个情况太复杂了，我也不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算你的父母了……”
　　“哎呀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我有点担心，他们最后会找到你，可能会打扰到你，所以提前和你道歉。”
　　“哎呀，我想对他们来说，你叫奥古斯特还是罗西，应该关系不会那么大吧。放心我大概清楚了。”罗西摆摆手，看向不远处礼貌地回答着母亲好奇盘问的安弗罗西，“不过安弗罗西，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确实有点疯疯癫癫的，但现在我觉得他好像还挺……‘正常’？”
　　“对，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商量，他说要送你礼物，向他要点什么好呢？”
　　罗西点了点头，两个人遂密谋起来。
　　奥古斯特这份蛋糕分量很足，自从她和罗西认识之后，每一年罗西都会分给她生日的蛋糕。奥古斯特自己不怎么喜欢吃甜食，每一年生日都会缠着奶奶，拿自己的生日蛋糕换成别的礼物，她换过自行车，换过水彩颜料，还有一个钓鱼竿和各种各样玩意，对她而言这些东西比蛋糕更好。罗西则是认定了过生日就是要吃蛋糕的那种人，似乎蛋糕就是幸福关爱和成长的唯一象征一样，对于换蛋糕的奥古斯特，她也会在自己生日分她一份。用她的话说，反正奥古斯特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就当是和她一天生的好了，奥古斯特想这样岂不是每年都白拿了奶奶多一份礼物，偷偷笑了。
　　“你送给我的是什么东西。”罗西摇一摇包装盒，似乎真的能听出里面是什么一样。
　　“啊，你晚上自己拆。”奥古斯特连忙阻止。
　　等到奥古斯特吃完蛋糕，埃尔诺夫人还在和安弗罗西聊天，安弗罗西的眼神已经非常涣散，想必灵魂也早已飞到不知何处了。罗西叫她走的时候，她还在和安弗罗西说起大学的事情。
　　“哦，好啦小安，那我们先走啦。”埃尔诺先生锁门时，埃尔诺夫人还在高兴地和安弗罗西道别，然后靠近小声和奥古斯特说，“还有你啦，奥古斯特，在自己的事情上面用点心哦。”
　　奥古斯特拿脚想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安弗罗西听不懂她所指的可能更是百分之零，但安弗罗西一直对这个话题没有任何反应，这让奥古斯特非常感激，好在目前的局面不算太尴尬。
　　“送罗西什么样的东西会比较合适呢。”过了一会，安弗罗西开口打断了这尴尬的沉默。
　　罗西最近最想要的就是演唱会的门票了，不过她自己赚下来的钱也够了，她们俩商量了一下，还是找个她和罗西都能玩的比较划算。奥古斯特拿出手机，翻找了几下给安弗罗西看，是xxxx旗下某品牌新款的游戏机：“这个，她喜欢，够贵重，够吸引人，非常适合你送给她做礼物。”她还可以请我一起玩。
　　“早上好。”米迦勒看到安弗罗西后，附身和身边的工作人员简单说了几句，工作人员随后抱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现在严格来说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但生物部的工作看来已经运行了一阵了。米迦勒的书桌正对办公室门口，像是下一秒就会冲出来碾碎敌人的战车，高度似乎更适合站立办公，很符合他对米迦勒的一贯印象。但此刻这张桌子上摆放着大大小小的杯碗，米迦勒本人则手拿着两个开封的小罐子，闻了闻又皱起眉头。对方示意他坐下，但米迦勒办公桌前的位置给人感觉非常逼仄，背后就是人来人往的长廊，而前面就是过高的桌面，米迦勒本人居高临下，递给他两个小罐，带着友好的微笑问他：“我呢是实在分不清楚这些，安弗罗西，你觉得那个口味更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米迦勒居然喝起茶了，看来她最近心情不错。
　　“这一罐吧。”安弗罗西随便挑了一罐递给她，米迦勒就开始悠哉游哉的泡茶，似乎她们两个只是熟识的朋友无事小聚。
　　“我还是品不出什么特别的。”米迦勒喝了一口茶后，挑了挑眉，无奈地笑笑，“对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接受。”安弗罗西简短的回答到，接过米迦勒递过的合同，一页一页的翻看。
　　“你可以带回去给你的律师看，不着急，你知道的，我们会一直等着你的肯定答复。”米迦勒示意他合上合同，她有别的事情要说，“关于巴别塔的事情你不用紧张，你和奥古斯特我都可以说略有了解，她和你的做事风格差异太多，你来，对巴别塔进行什么样的改组和制定什么样的新规我都支持，只要是为了研究能更好的推进。不用担心资金短缺，高层很重视。当然，说好的假期也不会提前结束。”
　　“虽然说是假期，但是也有每天参加射击训练，入职培训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吧。”安弗罗西懒懒地说到。
　　“为了安全。”米迦勒正色道，“奥古斯特已经死了，虽然嫌犯已经抓到，但是推测还有更深层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冲着xxxx来的，或许就是那个j区混混团体，真想不明白他们怎么还有功夫折腾，还能把手伸到xxxx眼下来。”
　　j区的生活状况比起h区还要差上不少，不过这和h区的问题不太相同，j区在数年前涌现出一伙人结团，公开反对xxxx，当然xxxx也做出了回应，可惜j区人出奇地疯狂，不惜代价击退了xxxx的安全保障部雇员。现在j区处于微妙的与世隔绝状态，xxxx似乎以未能清除反对势力为耻，将xxxx“撤出”了j区，在j区周边环起了边境线，禁止人或者物品出入，禁止报道除了j区衰败的经济、卫生、文化之外的任何东西。不过事实也差不多，如果你选择了j区，留在j区也只能吃野草充饥罢了，xxxx声称要把文明从这个罪恶之地带走，连小学教师都要求撤出。威廉·彭斯曾断言，不出十年，j区内的人望见边界另一边的世界，就会在边界线下跪地哀求。可惜在j区周边创建足以让人惊羡的城市景观似乎没有奏效，居然还有人偷偷地潜入j区。
　　j区的档案至今还在xxxx密存，xxxx所公开的j区信息可能不足真相的百分之一，至于xxxx对j区的态度也很奇怪，如果出动xxxx先进的武器进行武力镇压，早就天下太平了，然而xxxx却好像忌惮着什么一样。然而，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安弗罗西也断言，不出十年，这片大陆上的所有东西都会与他无关。
　　“安弗罗西，失去奥古斯特已经让xxxx损失惨重了，甚至说让整个世界损失惨重了，我们不能再失去你了。”米迦勒的悲痛并非虚假，她不是一个善于掩饰感情的人，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事情进展顺利的话，现在我的手下就会有你们两位，你或许不能想象这对我来说有多幸福。当然说句题外话，如果奥古斯特还在，我不会让你到巴别塔工作的，你们两位共事的话，一开始可能会效率大幅提升，但我总有预感，你们也会爆发不可挽回的冲突，最后我会后悔的。如果我不是生物部的主管，或许我会乐意见证这个景象，不过可惜，我要为我的上司负责。”
　　米迦勒不是个爱说笑的人，她今天一定非常高兴，且对他目前很满意才会说起这些。
　　“不过我一个人，或许需要时间更长，你知道的，与人合作并非我的强项。”安弗罗西平静地陈述道。
　　安弗罗西的办事效率很高，游戏机在周一下午就已经到了奥古斯特手上，奥古斯特纠结了很久，忍住了不要打开。小店的生意不算多也不算少，但这种游戏机她怕是再过十年才能攒下钱买得起，罗西则总是想攒钱去看她的“天使”，那个号称几十年没有变化的大明星。奥古斯特出生才20来年，记事的时间更短一些，无法确定是否真的有这么玄乎，但是埃尔诺夫人曾经不无怀念地支持罗西喜欢这个莉莉安娜，说她小时候有一阵也相当沉迷呢。
　　其实奥古斯特能相信安弗罗西的话，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天使的一系列传奇故事，上天都降下一个不老不死的美人了，再下来两个也不是难事，当然，她和那位大人还是差距太大了。只是奥古斯特不是很理解这个上天，为什么花费这么大的力气，就放下来一个人唱歌跳舞呢，同样她也不能理解，如果同样都是上面放下来的，最起码莉莉安娜是个大明星，而她就在这个小店天天坐着，核心任务就是等死。
　　罗西对此倒是很有自己的见解，她认为天使的存在，是为了让人们相信奇迹，相信更高远处有无所不能的神在悲悯着他们，奥古斯特则认为xxxx的财务报表上一定会标明，这个天使是一颗大摇钱树。唯一能动摇罗西对天使信仰的就是在她17岁那年，天使突然和当时xxxx最高管理者的亲弟弟菲力克斯爆出了绯闻。奥古斯特看见罗西手里攥得变了形的报纸上两人的合照，赞叹了一句真是一对很养眼的情侣，罗西一天都没有理她。
　　“你看，天使这么擅长歌舞，精于演艺，平时也一向那么温柔善解人意，必然是感情充沛的人啊，呃，这也很正常不是嘛。”罗西趴在她的床上哭了好几天没去上学，埃尔诺先生的脾气从来没对过自己的女儿，但见她因为这个不去上学，也嚷嚷了好几天说要揍她，埃尔诺夫人连忙拉奥古斯特来安慰。
　　其实奥古斯特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是，她挺佩服的。天使真算起来年纪，如今起码也有五六十岁了，那个小男友平素电视采访总是风度翩翩又妙语连珠，长得又好看，真是很有眼光了，但是她不敢再说一句这个菲力克斯的好话了。
　　“这不是关键，”罗西满脸泪的抬起头来，“主要是这群人对她的评价多刻薄啊，说什么老牛吃嫩草，你看看这照片，她比这个菲力克斯看起来还年轻好吗，那个一事无成的富二代小白脸有什么好的，看起来就一肚子花花肠子，谈这个恋爱还被这么骂……”剩下的奥古斯特就听不清了，罗西继续把脸埋在被子里嗷嗷的哭，埃尔诺先生的虚张声势似乎根本吓不着她。
　　不过几个月，罗西就调整好了心态，开始攒钱要去看演唱会了，虽然她攒的钱总是这里花出去一点那里花出去一点。
　　“我又不想和她谈恋爱，爱和谁谈和谁谈呗。”罗西庄严地宣布，“至于其他人怎么说，我再也不会在乎了。”埃尔诺先生本来打算在家里颁布禁令，不许再提这个天使了，但见女儿刻苦更胜之前，也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了。
　　实习工资发下来，这次罗西就真的可以去看演唱会了，所以她最近开心的很。
　　等晚上见到罗西，奥古斯特把游戏机递给了她：“给你，安弗罗西给你的道歉加生日礼物。”
　　“这是什么？”
　　“游戏机。”
　　罗西摇了摇自己的手腕，上面是奥古斯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比你送给我的儿童手表确实是贵了很多，你如果还是那个研究员，是不是也能送我一个。”
　　“你就是很像小孩嘛。”奥古斯特有些不好意思。
　　“给你吧，你先替我玩，等我周末了再玩吧。”罗西还给她后摇摇晃晃地走了，看样子上班真是让人累的不轻。
　　奥古斯特终于得到了许可，连忙拆开盒子开始研究起来，激动的上蹿下跳。有了这个东西，就算以后也简单的一日三餐过着，生活也会有很多乐趣了，这是遇见安弗罗西后发生的为数不多的好事。